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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想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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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合理怀疑,恶补了教程的考生不止他一个。
初始过程太过顺利愉悦,导致他差点忘记此行目的,以为自己真的只是为了跟祝辞清做那件事而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了耳洞的缘故,萧暮的耳垂变得极为敏/感,连带着颈侧到肩膀那一片都轻易碰不得。
偏偏这个秘密被祝辞清发现了,霸道地、持之以恒地攻击他的薄弱处,将他那点残兵败将击得溃不成军。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意乱情迷四个字在萧暮印象里只是个模糊的形容词。
今天他才知道,原来人真的有这种时刻,意识模糊,理智融化,脑袋里的想法都变成了浆糊,只剩下人类最原始的本/能。
热度持续攀升时,萧暮抓住祝辞清的手臂脱口而出:“能不能去你的展厅?”
话音未落,萧暮脑袋里陡然冷了一瞬。
错了,这不是他的计划,他本应该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委婉地提出请求。
而现在的他赤/身裸/体,神志不清,像一个被欲望冲昏头脑,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果然,祝辞清的动作停住了。
灯光在身后,萧暮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忐忑地改口:“我……胡乱说的……”
猛然退出的瞬间,空虚感毫无预兆袭来,萧暮倒吸一口气,几乎咬碎了牙关,才将险些失控逃出的声音压在喉咙里。
祝辞清抓起旁边的浴袍裹住萧暮,将他抱了起来。
穿过黑暗的走廊,踏上发光的楼梯,展厅门自动滑开,感应灯渐次亮起。
祝辞清抱着萧暮,穿过那些价值连城的珍贵器物,将萧暮放在展厅中央空着的展台上。
黑色台面宽度充足,高度刚好到祝辞清的腰部,边缘是柔和的弧度,没有棱角。
浴袍敞开,冰冷的台面触到皮肤,萧暮缩了一下。
祝辞清随即压上来,用体温替他驱散寒意。
灯光从上方洒下,祝辞清没有戴眼镜,幽蓝的瞳孔里映出萧暮潮红的面色。两种颜色翻滚纠缠,化作即将吞噬一切欲望的漩涡。
“确定要在这里?”祝辞清声音沙哑,手指落到萧暮后腰上。
萧暮抱住祝辞清,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出的热气断断续续,“我确定。”
祝辞清发出一声极轻的笑意,然后,温柔消失了。
不复先前的克制,也没有了耐心到近乎折磨的铺垫,祝辞清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往日被西装革履和温文尔雅藏在暗处的暴戾和野蛮彻底释/放出来。
萧暮这时候才知道,刚刚的顺利和默契根本只是假象。
什么恰到好处的节奏,柔情似水的意乱情迷,全部都是陷阱,被锁链拴住的猛兽在笼子里优雅地踱步,让人误以为它温驯无害。此刻笼锁断开,凶猛程度萧暮根本承受不住。
展厅的隔音无需担心,但萧暮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他无法面对自己的一败涂地,被这个疯子折磨得快要疯了。
祝辞清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展台在撞击下微微摇晃,萧暮提心吊胆,紧紧抓住台面边缘,生怕撞到哪个价值千金的宝贝。
在他又一次不由自主瞟向角落的木雕时,祝辞清生气了,掐着他的下巴,强硬地逼他转回头,“专心一点。”
萧暮气息发抖,嘴唇咬出清晰齿痕,不满地质问:“为什么这么凶?”
祝辞清俯身,继续凶狠攻击,“我从来都不是温柔的人。”
“而且……祝辞清声音缓了一秒,动作却没有停,“你不是无辜的小白兔,我们也不是猎物和猎人的关系。猎人之间,不需要假惺惺的温柔。”
萧暮浑身绷紧,咬住自己的手背。
他带着秘密接近祝辞清,又怀着交换的企图而来。祝辞清看穿了这一切,依然配合演出。
没错,他们两个都是猎人。
风止雨霁。
展厅里的灯光安静地亮着,光晕笼罩着每一件藏品,包括趴在展台上的萧暮。
手臂垂落在展台边缘,手指无力地蜷缩着,浴袍早就散开了,白色的棉布皱成一团垫在身下,被汗水和体温浸得微微潮湿。
他半分也动不了了。
被暴风雨彻底浇透的土地终于迎来了雨后的宁静,土壤深处有雨水渗透,根系还在呼吸,被雨水砸弯的草叶正在缓慢地一寸一寸重新恢复挺拔。
祝辞清没有离开,在萧暮身后,贴着他汗湿的脊背。
就着这个姿势,手掌从萧暮腰侧缓缓上移,经过肋骨和心口,停在萧暮的下颌处。
祝辞清手指扣住萧暮下颌两侧,将他的脸颊抬起来,转向他看了一晚的木雕,声音蛊惑:“想要吗?”
……
萧暮在祝辞清家里住了三天。
除了必要的会议和电话,祝辞清几乎所有时间都与他纠缠在一起。
两个人颠倒昼夜,沉迷堕落。
窗帘永远拉着,灯光昏暗,有时萧暮醒来,要花很长时间分辨此刻究竟是清晨还是深夜。
午餐是叫的外卖,精致的日料装在漆盒里,被服务生送到门口。
祝辞清去拿的时候,萧暮刚洗完澡,裹着祝辞清的衬衫,慵懒地盘腿坐在椅子上。
祝辞清坐在对面,把筷子递过去,又把纸巾放在他手边,一一摆好餐盘。
萧暮看着他自然的动作,感觉有些错乱,仿佛他们一起生活了很久,久到这屋子里已经有了烟火气。
“我明天要回家了。”
祝辞清给他添了汤,看着没什么情绪,“好。”
萧暮肠子都悔青了,不该在吃饭前宣布自己要回家的事情,害得他饭还没吃完,就被压在了餐桌上。
成熟的果子采摘起来很容易,不用费什么力气,只需要用手轻轻碰两下,或者稍加摇晃,树枝微微颤动,熟透的果子甚至会自己迫不及待地跳下来,乖乖落入篮中。
萧暮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脖颈上跳动的脉搏牢牢掌握在祝辞清掌心,两人呼吸交缠,难分彼此,在某个极度混乱崩溃的瞬间,他听到祝辞清的声音:
“你的东西已经装好了,明天可以一起带走。”
“什么?”萧暮被撞得支离破碎,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晃,耳边雾蒙蒙的。
“那只‘栖木荷风’,”祝辞清每说一个字,就更加用力一分,“送给你了。”
萧暮瞪大眼睛,在昏沉起伏中努力分辨祝辞清的表情,确认不是自己意乱情迷时产生的幻听,“真的?”
“真的。”祝辞清低下头,狠狠咬在他耳垂上。
萧暮仰起脖颈抱住祝辞清,激烈地亲吻他的喉结、肩膀。像一个终于得到奖赏的孩子,又像害怕赏赐被收回的乞丐,拼命地用自己的一切去取悦讨好对方。
“谢谢你,祝辞清。”
……
车子在距离别墅两百米的路边缓缓停下。
“我在这里下车就好,”萧暮说,“再往前开,被我父母看到又要盘问,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祝辞清没有什么意见,拿起后座上的围巾,一圈圈帮他绕在脖子上,“别吹风。”
萧暮被裹得就剩两只眼睛,哭笑不得:“现在的天气不至于把我冻感冒。”
“听话。”祝辞清坚持。
“好好好,我知道了。”萧暮捂紧围巾下了车。
他打开后车门,抱出足有半人高的精致盒子。
沉甸甸的盒子里装的是他心心念念的木雕,萧暮对祝辞清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祝辞清,再见。”
祝辞清坐在车里,看着车灯打在萧暮身上,像被一片灿烂的光团包裹,忽然开口:“等一下。”
“怎么了?”萧暮护食般,警惕地抱紧盒子。
祝辞清推门下车,打开后备厢,指着里面一个古朴的木盒,“其实,我觉得这件礼物更适合你。”
萧暮以为祝辞清要反悔,觉得送出去的那个太贵重了想要换回来,立刻将盒子死死搂在怀里,拼命摇头,“不,不用了,我就喜欢这一只。真的,我只喜欢这个。”
“你确定?”祝辞清温和地再问了一遍,“不打开看看吗?”
萧暮后退两步,固执己见:“不用了,我喜欢第一眼就看上的东西。”
“好,既然你喜欢,就听你的吧。”祝辞清微笑,“回去早点休息。”
“嗯,再见!”萧暮如蒙大赦,抱起盒子转身就跑。
黑色轿车掉头消失在路口,萧暮抱着木盒一路跑步冲回别墅。
回到卧室,关上门的一瞬间,他跌坐在地毯上,打开盒盖摸着木雕上的纹路,激动得手指发抖。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