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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七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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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英俊?!”
从木棺里的人,怎么是洪英俊?
怎么能是洪英俊!
我几乎已说不出话,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头疼。那边李松风连退几步站的很远,语气颤抖道:“怎么是洪兄?他怎会遭遇不测的?”
颜君遥不说话,两步走过去蹲下身,并二指在洪英俊鼻下试探。而后迅速退回来,“他还活着。”
“还活着?”
“太好了!”
看来方才棺材中那一声闷哼,不是我的错觉,而是洪英俊在里头被颠出了声。
李松风咬牙道:“洪兄先前想要杀我!如今又在这棺材里躺着,莫不是真被这墓中的阴魂附身了?”他又跟想起来什么似的,身子一震,惊恐道:“洪兄先前离开时分明没拿火把,这地宫里又黑漆漆一片,他是怎么平安到这地方来的?”
问得好,看来除了被鬼上身外,再没有其他合理解释。可这地宫里的怪事一桩接一桩,要真是单纯的闹鬼,那倒还好了。
我们盯着洪英俊看了片刻,见他没有醒来的意思。霍师姐出声道:“我去把他叫醒。”
颜君遥立刻拉住她:“现在还不知道他昏迷的缘由,如此强行叫醒他,或许会伤及他神智。”
看不出颜君遥还挺为洪英俊着想的。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霍师姐问:“那要怎么办?我们把他带出去,交给邱神医照顾?”
“出得去的话。”颜君遥凝眉道。她说罢,转身去观察那石门,我也跟着低头看。便见方才被棺材挡住的地方,有一个显眼的小盘形凹槽。颜君遥将火把放低,又见到那凹槽里头刻着一只凤凰。
“这是机关槽,要有契合的物件,才能打开这石门。”颜君遥道。
李松风惊叹:“这般厉害的机关术,这石门后边藏着什么东西?”
我望向他,发现他还站在一旁,剑锋还对准着洪英俊。看来先前洪英俊对他造成的恐吓实在不小。
霍师姐咬牙:“光是这地方就这么夸张了,这门后边恐怕更是惊天动地。可我们要去哪里找这劳什子凤凰圆片?这地宫来回走都能不是同一条路,还要找东西?”
颜君遥正要开口,却听鼻涕虫又是一声尖叫!他坐倒在地,惊声结巴道:“现,现在我们有,有七个人了!”
“唔呀!”小萧姑娘也惊讶地捂住嘴,喃喃道:“加上洪英俊,鸟肚子上的人数就对了。”
对呀,方才我们六个人,现在加上洪英俊,正好七个了!那青铜鸟肚子上不就是画着七个人开棺?
这地方是如此热,可我却连打了好几个寒战。这简直比撞鬼还可怕,来自过去的力量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精准预示,是不是我们的一生早被上天安排好了?
颜君遥要看那画,于是我们领着她到血池旁去,剩李松风还在碎木棺旁守着洪英俊。待她细细看过之后,思虑道:“莫非是叫我们开这玉棺?”
霍师姐一张脸顿时黑了半边:“你们道士不是都讲究积阴德,这刨坟盗墓的事情怎么可以做?”
小萧姑娘耸耸肩,退到一旁去。
颜君遥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不愿帮忙就站远些。把三个小的都带到边上去。”说罢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纸,垂眸做了个退避手势。
霍师姐顺势抓住她胳膊。
颜君遥怒嗔道:“干什么!”
这时候却见李松风走过来,对师姐们抱拳:“两位都是女子,这事还是由在下来吧。”他说完,也不等颜君遥给他提醒,抬手就去开那棺盖子。霍师姐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棺盖已被李松风掀起了一小段,而后他只轻轻一推,血池泛起波纹,那玉棺盖就滑过去一半。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立刻看见棺中一双枯瘦的腿。
“居然不是白骨?”小萧姑娘很惊讶。
却听颜君遥在旁惊呼出声:“不对!”她慌忙绕到血池对面去扶住那棺盖,对李松风喊:“我们把棺盖抬走!”
霍师姐和李松风都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颜君遥咬牙:“快些!”
霍师姐两步过去挤开颜君遥,接手了这需要用劲的粗活。和李松风又数了一二三,玉棺盖子被缓缓抬起,火把的光亮照射进去,我定眼看,棺中竟是一个瘦得近乎骷髅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
“啊……啊……”
不知为何,鼻涕虫身子开始狂抖,我看向他,见他双目通红,鼻涕横流,竟比那棺中女人的模样还要吓人。那边霍师姐和李松风往旁走了几步,将玉棺盖子放在青铜鸟脚下。也就是这棺盖落地的一瞬间,鼻涕虫撕心裂肺尖声大哭起来!
“娘!!”他惨叫!
“娘!!”
鼻涕虫一面叫,一面猛地往棺材上扑!吓得我和小萧姑娘连忙摁住他,我道,“你娘不是已经过世了,怎么会在这里?”
鼻涕虫挣扎着凄厉哭喊:“那就是我娘的衣裳!那就是我娘!”
李松风闻声一怔,凑过来一看,登时双目圆瞪失魂落魄倒退数步,几乎要跌到地上。最后竟“哇”一声呕出口鲜血来!
他声线颤抖:“师,师娘?”
霍师姐跑到他身边去扶住他,低吼着问:“怎么回事?这玉棺里头怎么可能是那小子的娘?!你看错了没有?”
李松风近乎崩溃:“师娘额下有一颗痣,这就是她!”
霍师姐慌了神,僵在那半晌才从李松风背后抽回手。又恍然般地和颜君遥对视,见颜君遥目光冷淡,她便跑过去说:“我可算明白了,那姓何的为什么狠心给他女人修一座空坟,因为正主在这里躺着呢!”
颜君遥垂着眸,不答话。过了一会才说:“她应该还活着。”
“啊?”霍师姐被吓一跳!
颜君遥气息似乎有些不稳,指着那女人的脚道:“她虽瘦的很,指甲却依旧红润。若是死了,绝不可能是这般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