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两个人约在南城肴,这家店专做杭帮菜,尤其湖上菜做得好,味道清淡,文瑜递上菜单让齐思欣先选,状似不经意地问:“听说齐小姐在国外读的大学?”
齐思欣腼腆一笑,说:“是啊,我在英国,念的金融专业。”
文瑜继续问:“英国?我发小也在英国读书,以前得空了我经常去伦敦,不知道齐小姐念的是哪所?”
“是个不起眼的小学校,在贝尔法斯特。”
文瑜惊讶道:“真是巧了,我之前有个朋友也在北爱尔兰,叫柴诺,不知道齐小姐听过没有。”
北爱尔兰华人圈叫得上名的齐思欣基本都听过,她合起菜单,笑道:“原来今晚文少醉翁之意不在我,害我白高兴一场。”
文瑜并不否认,笑着看她。
齐思欣也乐得帮他,她转动食指上的戒指,想了想,问道:“他真是你朋友?你们关系好吗?”
“关系算不上好,只是以前他说要创业,让我教过他一些财务方面的知识,这么说,你们认识?”
齐思欣点点头:“我确实认识他,他......”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跟文瑜说真话:“他跟我在一个学校,不过后来听说他爸断了他的生活费,他也不肯回国,最后听说去了Lisburn,走了偏门,跟当地人有了一些纠葛,已经被捕入狱了。”
齐思欣不确定两个人关系到底怎么样,略过了一些关键的地方,尽量说得委婉。
不过看起来文瑜并不十分关心他的境况,他看起来惋惜但眼中尽是冷漠,说:“竟然有这种事?真是遗憾。”
齐思欣附和道:“确实,他刚到学校的时候只有18岁,长得也水灵,没想到胆子那么大,什么都敢碰......”
碰就算了,还敢去招惹当地的hb。
后半句齐思欣没说出来,想必文瑜也查得到,她点了首钢琴曲,重新翻开菜单,选了几样招牌菜。
文瑜也觉得问到这儿就差不多了,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对齐思欣依旧是得体的微笑:“您帮我忙,得给我个机会让我谢谢您,听说齐小姐喜欢红酒,正好我存了几瓶......”
送走齐思欣,文瑜回到文宅,立即给助理江珩去了电话:“小珩,我之前让你找的那个人,他现在应该在利斯本,你帮我查查那边的监狱,他应该是这两年入狱的,如果有办法的话,安排一次探监。”
“好的,文总。”
文瑜在游泳池边溜达,迟迟没上去,捏着手机,等江珩的消息。
其实他可以直接去问许怀瑾,但文瑜从没有那样做,他仰头躺在椅子上,双腿微微叉开,舒展身子,回想三年前许怀瑾决绝的神情,说要自己跟他在一起。
除了生气外,其实文瑜更多的是失望,失望让他无法再去找许怀瑾,问他是如何计划整件事,又是怎么认识柴诺,怎么跟踪自己。
如果许怀瑾真的详细交代了所有,然后嘲笑他:“柴诺都亲口交代了,文少不会是不相信吧?你就这么信任我?”
那他该怎么办?
文瑜宁愿告诉自己,那个男人是个十足的演员,把自己包装的纯情又深情,实际上心思阴沉,背地里不知道有什么肮脏的计划。
自己只需要等待就好了,等许怀瑾慢慢露出马脚,从表面的“在一起”逐渐展示他真实的目的,可能是直接要钱,可能是想要公司的数据,可能是想分一部分家产,也可能是其他......
可是三年了,许怀瑾什么都没做过,他甚至故意在书房办公,留下带病毒的u盘,如果许怀瑾敢偷拿,那么他硬盘里的文件将第一时间上传云端,到时候不论他在计划什么,都能浮出水面。但是许怀瑾的电脑从没出过事,而且从监控看,他只是把那些带有“机密”的文件整齐码好,摆在桌子上,一次也不曾带走。
文瑜从没表现出来过,其实每次看到许怀瑾这么做时,他都有一丝开心,开心什么,连自己也说不清。
.......
许怀瑾下班后被文太太叫去逛街,买的东西太多就一起帮她拎回家,吃过饭他去院子里散步,春寒料峭,院子里的樱花还是打了花苞,星星点点缀在树枝上。
树枝下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坐在躺椅上。
“啪”
许怀瑾点了支烟,静静看着远处的文瑜。
晚上不是去和齐小姐吃饭了吗?
男大当婚,这没什么,但他下午还是忍不住看了何绍的邮件,邮件显示那个女人有过许多不同的交往对象,文家家风甚严,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可是文瑜明明也看到了,晚上还是去约了她吃饭不是吗?似乎没有受到那些照片的一丝影响。
甚至他还给她买了礼物,两个人一起吃了饭,最后一起喝了酒。
难道文瑜真的喜欢她?
她不过有个骄傲的家世,又恰好和文家的亲戚认识罢了,除此以外,其貌不扬,也没有做生意的头脑,而且她还主动跟不同的男人厮混,文瑜怎么会喜欢她。
许怀瑾猛地闭上眼,惊讶于自己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士有如此大的敌意。
“看够了吗?”
文瑜突然出声,似乎早就知道许怀瑾来了。
许怀瑾急忙把烟藏在身后,却还是让文瑜发现了,他起身缓慢走近,从许怀瑾的手里拿过烟,问道:“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只是试一下......”
“我记得我说过,不喜欢你身上有烟味......”文瑜用大拇指和中指捏起烟的滤嘴,毫不客气地将它弹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划到一个界面,指给许怀瑾,“我的银行app今晚被挤掉了5次,要不是能人脸认证,我险些吃饭都买不了单,就在我以为账号被盗的时候,发现余额却没被转走,而且登录设备都指向一个人,许助理,我可以问一下你今晚为什么要一直登录我的账号吗?”
作为助理,为了工作方便,许怀瑾绑定了文瑜常用的一张银行卡,在陪文太太逛街时,他确实偷看了好几次文瑜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但他忘了一个账户只能同时登录一台移动设备。
许怀瑾有些无地自容,紧张地辩解道:“我......以为登录的是我的账户。”
“哦?你什么时候有招商的银行卡了?”
许怀瑾的脸登时红了个透:“呃......好吧,其实是太太买东西的时候我想着能帮忙付下款什么的......没太看清楚是哪个银行......”
做出不耻的行为还被当事人戳穿逼问,许怀瑾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在打颤。
文瑜注意到他紧张地攥着自己身侧的裤腿,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说:“许怀瑾,你真的很不会撒谎,你知道吗?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无意识地攥自己的裤腿。”
果然,许怀瑾立马放开了裤子,尴尬地低下头。
仿佛和三年前一般的局促,当时怎么就没注意?像是确定了什么事,文瑜凌厉的双目突然变得柔和,随后心情很好似的,悠然往院子深处走,许怀瑾跟上去,看文瑜并没有生气,便大着胆子故作轻松地问:“少爷,你今天跟齐小姐聊的怎么样?”
文瑜说:“聊了一个朋友,她跟我讲了很多在学校的事情,然后我让她介绍了一下她们家的一些软件项目,我最近在做一款游戏,几乎投入了公司所有的现金流,但仍然有很多问题,负责画面渲染的人手不够,而且公司的技术人员大多是学校毕业后就来了公司,缺乏项目经验,我目前想招一些有经验的人,不过很难......”
文瑜停了下来,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于是在短暂的停顿后接着说:“你是我的助理,我希望你了解公司目前的形势,如果有认识的合适人选可以帮我推荐推荐。”
许怀瑾纳闷自己去哪儿认识会做游戏还具备丰富项目经验的人,但还是乖乖点头道:“好的,我尽量。”
春天的夜晚还带着凉气,文瑜带着他在院子转了一圈便回了别墅,路过厨房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
晚上喝了酒,刚刚又吸了室外的凉风,胃里有些不舒服,如果能有热汤或许会好些,但是估计佣人都休息了,他很快收回目光,按了电梯准备往楼上走。
电梯门打开,许怀瑾迟疑了一下,没有进去,说道:“走了一会儿,好像有些饿了,少爷,我下碗面吃,你吃吗?”
“真的吗?这么晚了。”
许怀瑾说:“不晚,我最近复习功课,一般12点才睡觉。”
文瑜皱眉道:“你考什么专业?刚开始就这么辛苦吗?”
“天体测量与天体力学,属于跨考专业。我觉得晚上学习效率会高很多,但是也容易饿,所以一般都会弄些宵夜,老样子,阳春面可以吗?”
文瑜犹豫了一下,说:“那麻烦你了。”
许怀瑾笑了笑,挽起袖子往厨房走,“你先去休息吧,我做好了端过去。”
接近十一点,许怀瑾端着面走到文瑜的书房,没瞧见人,犹豫了下,敲了敲文瑜的卧室,发现卧室门开着,文瑜穿着睡袍坐在床边,似乎是专门在等他。
“面好了,还有热牛奶,一起来吃吧。”许怀瑾把面摆在床边的桌子上,递给文瑜筷子。
“好”
文瑜吃得很斯文,许怀瑾坐在他对面,几下吃完了面,文瑜还在慢条斯理地喝汤,他磨蹭着从口袋掏出一块表和一条表带放在桌上:“我在雪地里捡到你的表,表带磕坏了,我买了条新的,你要试试看吗?”
表盘是香槟色满钻的款式,原先搭配的玫瑰金表带被磨破了几节,旁边放着一条崭新的深棕色皮带。
虽然不认识表是什么牌子,但许怀瑾想一定很贵重,于是在网上挑来挑去,花了好久才选到一条他觉得合适的表带,当然价格也不便宜,刚刚好顶上他两个月的生活费。
想到现在已经有了实习工作,怎么说也有固定收入,他没做犹豫便买下了。
只是昨晚睡不着的时候无意间摸到了放在枕边的表,随手查了一下,数了四次才数清楚那后面的一串零,那价格都能买老家的一套房子了,他想过这块表贵重,却没想到这么贵重。
原先买的表带黯然失色,大半夜的,他偷偷下床打开台灯,又将换好的表带拆下,装回了原来的。
可就在刚才,他想,买都买了,干脆拿出来一并给他,如果他不要,就算了。
谁知文瑜很高兴,他拿着许怀瑾买的表带比了一下,说:“你有空帮我换上吧。”
“好。”许怀瑾笑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