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紧追不放（穿书）》三阖

39、强制爱17

　　戚勉一下松开手，过了一会安静地起身走向那个房间。

　　徐焰之的画室不如戚淮的大，但空间也不小，足够容纳下两个人高马大的成年男人。

　　“坐在那个懒人沙发上吧，旁边有书，想看书也可以，想休息也可以。”徐焰之看着戚勉眼底的黑青补上一句。

　　他第一次坐这样的懒人沙发，坐下去的那一瞬间就不适地挺起腰杆，惊诧茫然地看向徐焰之。

　　徐焰之虽说要让戚勉一点点明了自己的感情，但看着他现在这样一半惊讶一半无措的表情，还是柔和了眼神，他安抚地笑笑：“这种沙发就是这样，你试着缓一下身体，不要绷得那么紧。”

　　看见徐焰之脸上的笑容，戚勉恍惚中顺从他的话，放松了身体，又像是松开了心口的大石。

　　这一次戚勉有了心里准备，以为徐焰之又会像之前在学校那次主动，但是全程他都沉默不言，专注地眼神也会落在他身上，但没有以往的黏糊，正正经经得格外让他不适。

　　戚勉说不清楚心情是怎么回事，他有些受不了将书合上放在腿上，看着画架以及画架前的……徐焰之。

　　看着看着，困意就慢慢浮现上来，意识困顿中他恍惚听见一声极为细微的轻叹声。

　　徐焰之看见了毫无防备的戚勉的睡颜，和平日的阎王冷峻模样不同，他睡着时眉眼很是柔和，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仔细点能看见洁白的牙齿。男人仰着头，脆弱修长的脖颈线条在喉结处极为陡峭，性感得一塌糊涂。

　　为他增添威压的眼镜也稍有歪斜，这样安宁的情景美好得宛如一幅画。

　　徐焰之心跳得有些快，没忍住冲动放下笔刷轻脚走到他面前，属于自己的阴影将男人笼罩住。他蹲下身，温热的指间贴在戚勉的唇角，又暧昧地沿着下巴滑向喉结，最后来到衣襟敞开后若隐若现的锁骨。

　　“……哥，不要让我等得太久。”他轻微的叹了声，将所有的情绪化成一个简单的吻，落在了毫无防备的睡美人的眼尾处。
　　*
　　戚勉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窗外天光微暗，吓得他立刻直起身，而身上搭着的薄被顺着他的动作在腰腹处叠成皱褶。

　　男人低下头，看着之前没有的薄被，目光下意识地寻找着徐焰之的身影，却只看见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画室，除了他一人外再没有他人。

　　戚勉捏着眉头，睡得久脑子泛沉，他起身看了眼时间以及七点多，也就是说他在徐焰之这边待了快六个小时。

　　正当他出神想着事情，门口忽然传出轻微的声响，徐焰之打开门发现戚勉呆呆攥着被子站在那边，有些好笑，但面上毫无显露，只正常地问了一句：“醒了？”

　　戚勉声音还带着才醒的沙哑：“……画好了？”

　　“好了。”徐焰之半靠在门框，唇边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以后我不会主动出现在戚淮面前，你不用担心。”

　　他又想起什么，短促地笑出声：“当然，也不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

　　戚勉手指猛地用力，黑色的眸子毫无光亮，嘴唇翕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之前对你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也是我太自信了，觉得你多少对我有些感觉。”徐焰之的声音很轻，但落在戚勉耳畔却觉得声响如同惊雷。

　　什么……意思？

　　手指攥得指节发白，戚勉的眼镜被徐焰之取下来放在一边，迫人的威压减淡，那极力掩藏的慌张悄然地泄露了一丝。

　　“哥，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也不会再戚淮面前出现，以后你可以不用再被迫花时间精力来应付我了。”徐焰之蜷指，在门上示意地敲了敲，“好了，出来吧，你该走了。”

　　这是第一次，徐焰之赶人走。
　　不是赶人……但是意思却是一样，表情冷淡，眉眼都是疏远客套，这一刻徐焰之离他格外遥远，像是山巅的积雪，湖中的月影。

　　戚勉心脏又在尖锐地发疼，他看着徐焰之折身要走，本能猛然上前几步，连脑子都没过，话就落了出口：“画——”

　　他声音极大，在空寂的室内产生一点回音。
　　徐焰之如他所愿的回头看着他。

　　戚勉脑子两边又在疼，这一次比往常都要难受，难受得他开始喘息。
　　“画呢？画什么时候给我？”

　　不再见面？
　　不再联系？
　　他应该高兴，应该放松——

　　他的衬衣因为长时间的堆叠而产生褶皱，领口敞开，泛着淡粉色的喉结迅速滑动。

　　“前两幅都好了，今天这一幅等完工一齐送过去，也免得再多联系。”徐焰之平淡又冷静地开口，一字一句像是锤子敲在戚勉心口，“到时候让人来取吧。”

　　男人一下又一下捋着袖口，指间一次比一次用力，直到徐焰之的话音一落，袖口的纽扣啪地飞弹出去，在空中划出饱满的弧度，之后如同戚勉的心，一下滚落在地，砸得他四肢都在抽搐痛着。

　　“让人……来取？”戚勉觉得好笑，但是他现在笑不出来，黑魆魆的瞳孔看着一副要跟他不相往来的徐焰之，嗓音嘶哑，“以前怎么不让别人来取？不是不愿意被其他人碰吗？”

　　徐焰之口吻如常：“骗你的，我哪有那种怪癖，还不是多想见你一面。”

　　戚勉微微垂下头，复又抬眼看过去，眼眶有些微不可见地泛红。

　　“只是现在不用了，我们说开了，你又不喜欢我，也没打算接受我，态度这么明确我怎么好一直纠缠你。”徐焰之的目光越过他看向窗外，毫无留恋，“好了，等会儿天就黑了，你也不想留下来跟我吃饭吧？回去吧哥。”

　　明明是在室内，可戚勉却恍然觉得，外头的冷风从他的头顶灌了进去，又疼又冷。

　　他克制着没有出声。

　　徐焰之还倚在门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戚勉站在原地，几秒后俯身将地上的扣子捡起来紧紧握在掌心，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变白。

　　凌乱的刘海下，那双黑眸一点点黯淡下来，戚勉直起身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也好。”

　　也好。
　　只是恢复了以前的生活模式罢了，他也不用担心戚淮被人带坏。

　　很好，不是什么大事。

　　他步子沉稳，错过徐焰之时肉眼难见地慢了动作，好似在等着某人开口，但安静的室内毫无响动，他只能撑着继续往前，脚步声离徐焰之越来越远。

　　终于门在身后合上，徐焰之也没有开一次口。

　　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儿，失去焦距的视线才慢慢凝聚在虚空的某一处。

　　风势越来越大，大片乌云在无人在意的时候舒展开来，不远处有人匆匆跑过，兴许着急放在外头的衣服没有收。戚勉下了台阶，天上便掉下了雨点子，一下砸在他的鼻尖上。

　　男人仰头看着天空，只见到一望无际的发沉的铅灰色。

　　所以……结束了？

　　【结束了？】

　　与此同时，见证了徐焰之一系列操作的系统在脑海里乱叫：【你在干嘛啊？干嘛啊干嘛啊！！你现在说得这么绝对我们的任务怎么做啊！！！！】

　　它快疯了，它恨不得揪着徐焰之的领子逮着人撑开他的眼皮子看看这一动不动的87%！

　　徐焰之洗了个苹果站在阳台上啃着，阳台和门正对，小区出口不是这个方向，他也看不到戚勉这时候有没有出小区。面对系统的质问，他面不改色：【不然呢？继续纠缠戚勉？他那木头性子继续这样要等他开窍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系统顿了顿：【所以？你有什么计划？】

　　徐焰之摇头：【算不上什么计划，欲擒故纵而已。】

　　系统急忙问：【那你有多少把握？】

　　徐焰之非常拽：【这种事哪有什么把握？不是百分百就是零蛋，感情的事情哪里说得准？】

　　系统爆发出一股电流声，似乎被他这种可有可无的态度气到了：【啊啊啊啊我要解绑！我要解绑！】

　　徐焰之无所谓地摊开手：【你要是能你就解】

　　系统陷入乱码。

　　徐焰之看着外边的天沉下来，雨淅沥哗啦开始下，然后才退身关上阳台的窗户坐回沙发上，桌上他重新倒了一杯热水，正安安静静的飘着白雾。

　　许久，系统才干巴巴地张嘴：【徐焰之，你真的不在意吗？任务完不成你也活不了的，而且……而且你想想戚勉，再想想戚淮，一旦黑化值到了100%，他们两个的结局你不是知道吗？】

　　这一句话如果放在徐焰之刚开始穿过来时没什么力量，那时候徐焰之连自己的性命都跟玩一样，一副要死就快点死，全然看不出来要死的是他自己。但现在他接触了戚勉，也和戚淮产生了羁绊，他还能冷血地看着两人陷入那种结局吗？

　　徐焰之捧着玻璃杯，专注的神情望着杯中的水。

　　许久才笑着开口：“烫死了，说什么还行。”

　　装成除了戚淮什么都不在乎的戚勉，内心里真的就什么也不在乎吗？明明烫得要死，烫得他本能得要扔开杯子，对方的表情却安然又沉静。

　　就像是……一个已经熟悉了承受一切的人，倔强地表现出可以服人的强大，却刻意不去看自己受的伤，因为他已经没有示弱的余地。

　　徐焰之的指间点了点眉心，像是借着这个动作碰了碰脑子里的系统。

　　【败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