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他紧追不放（穿书）》三阖

38、强制爱16

　　徐焰之到底还是在意了，戚淮只是简单说了戚勉之前的状态，倒惹得他坐立不安的。

　　然后，他就没怎么纠结地找上了戚勉。

　　上一次的见面还是一个多月前，徐焰之仍能记得当时他脸红的样子，但印象最深还是最后冷冷注视着他，像是孤立在风雨中的石像，浑身都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因为有了之前来画画的经历，前台没有拦下来，徐焰之很轻易地就到了戚勉的办公室，室内没有人，里面的摆设照旧。徐焰之坐在沙发上，手里提着保温盒。

　　因为唯一的联系方式也被对方斩断，徐焰之只能干等对方结束。

　　好在他只等了二十来分钟，就听见了门口传来动静。

　　徐焰之一下站起来，眼底含着一点悦色。

　　戚勉一开门就和徐焰之对个正着，男人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几秒，诧异和慌乱一闪而过，随后故作镇定进来阖上门：“什么时候来的？”

　　徐焰之故意夸张道：“不知道，大概一个多小时吧。”

　　戚勉动作一顿，古怪地瞥了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嘲讽的弧度。

　　一个多小时？亏他说得出来，这个会议都没有一个小时，他哪里来得一个多小时？

　　戚勉没有戳破这个纸糊的谎言，坐在办公椅上，脊背挺直：“什么事？”

　　“我想你。”

　　戚勉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只是说这个那你就可以走了。”

　　徐焰之最喜欢他这样，也最不喜欢他这样，爱怨都维系在这一个人身上。
　　他无奈：“我听说你身体不太好，炖了汤给你喝。“

　　“家里有厨师，我不随便吃别人拿来的食物。”戚勉油盐不进。

　　徐焰之牙根痒痒，觉得许久不见面的戚勉更加的刀枪不入，他说了这么多对方连表情都不带变的。
　　“我也是别人？”

　　戚勉只觉得这个问题好笑：“不然呢？”

　　“……我是你追求者。”

　　戚勉拿着笔的手指蜷了蜷，但还是头也不抬：“嗯，所以呢？”

　　徐焰之都要败给他了。
　　“别忘了我们还剩下最后一副画，你把我删了是想要说话不算数吗？”

　　戚勉的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他当时是气急攻心，什么都没想，等删了才后知后觉考虑到这个事情，但是他做不到重新去加他，心里想万一着最后一副画不用再画了呢？

　　但是徐焰之现在当着他的面提起这件事，戚勉躲不掉了。男人放下文件，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冷漠地注视着他：“你想什么时候画？”

　　“没想好，你先加上我，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徐焰之利索地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二维码对过去，“扫吧。”

　　戚勉的食指抵在文件的硬纸壳封面上，一点点敲着。

　　他现在心跳得有些快，等回过神来就是“叮”地一声清脆声响，他看着界面滚出一个加载的小圆，然后浮现出徐焰之的头像。

　　徐焰之趁他出神夺过戚勉的手机，点了加为好友，再改了昵称，自己点同意后才心满意足地将手机塞到戚勉的手心里。

　　“这样我就放心了。”徐焰之挑眉笑道，“别等我走了你又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目光带着几分邪气，盯得人头皮发紧。

　　戚勉微微低下头，手里攥紧手机，上边的位置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让他有些不适：“行了，没事就走吧。”

　　徐焰之将自己的保温杯放在显然的位置：“这汤我自己熬的，没加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干净卫生，中午多少喝一点。”

　　他絮絮叨叨，眉间是少有的正经温情，只是戚勉避着他，没有看见。

　　徐焰之见他不回答，又拨高声音问：“老板啊，你听到了吗？”

　　“再不走我叫保安上来了。”

　　徐焰之委屈地撇嘴：“戚勉，你知道我生日要到了吗？我有个生日会你要来吗？”

　　戚勉微不可闻叹了口气，他放下手里的一切，后背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搭在大腿上，眼睛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徐焰之见他看过来，弯着眼睛冲他笑笑，带着年轻人该有的蓬勃朝气。

　　戚勉：“什么时候？”
　　徐焰之：“22号。”

　　戚勉：“真是不巧，那天我有事。”

　　徐焰之狐疑：“真的假的？晚上拨一个小时也没有？”

　　戚勉没给自己留退路：“没有。”

　　他看着徐焰之脸上的笑一点点收敛起来，目光凝望他时非常认真，却又在认真中多了一些审视，像是在考虑什么：“行，我知道了。”他甩甩手，好像并不在意似的：“那我先走了。”

　　男人看着徐焰之转过身，打开玻璃门一脚踏出去，头也没回。

　　磨砂玻璃门将人的背影模糊成一个轮廓，戚勉手指紧紧发力，等看着黑影走掉他才捏着眉头闭上眼。

　　再次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翻了翻自己的行程。

　　邮件上的行程排到这个月底，22号晚上有个饭局，但是一般也可以结束得早一点，挤出一点时间是可以参加他的生日会，可是，以什么身份？

　　戚勉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他对徐焰之的情绪复杂，以他感情空白的二十六年根本无法捋清楚这样模糊不清的感情。最开始是徐焰之以戚淮第一次带回家的特殊而产生危机感和轻微的嫉妒，再后来是嫌弃和抵触，但又在接下来的相处渐渐发现他的人确实……还可以。

　　但自己喜欢他吗？

　　戚勉仿佛又站在了白雾弥漫的高墙之下，而这一次他看清了高耸入云的高墙，声音仍旧在耳畔回荡：回去吧。

　　他看不清墙那边是什么，就像他看不清自己的心。

　　是有一点在意吧？

　　戚勉有些烦躁，余光扫到桌上明显的保温盒，最终感性压倒理智，他站起身坐在沙发，纤长的手指打开盖子，鲜汤的浓郁香味扑面而来，白雾揉开了他眉间的川纹。

　　他嘴角微微带着上扬的趋势，却又在刻意的按捺下绷成线，但是眼底的笑意不作假。

　　算了，好歹是别人一番好意。
　　*
　　第三幅画是在徐焰之的家里，这一次因为是两人约定的最后一次作画，戚勉不知道为什么左眼一直在跳，仿佛预示着某件事将要发生。

　　按照约定，今天过去徐焰之不能再出现在戚淮面前，戚勉本来应该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坐在车里，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窒息。

　　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们也不用再见面了？

　　也对，两人的枢纽本就是戚淮，没有了戚淮，他们都不会认识。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戚勉就坐立难安，但转念一想徐焰之的为人，心里又安定了不少。

　　徐焰之……应该不会容易就这么结束纠缠。

　　车子到了公寓前头，戚勉不自在地松开最上方的扣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问下车替他开门的司机：“……我今天看起来还好吗？”

　　司机一脸疑惑，还是回答：“挺好的，老板看起来还是一样精神。”

　　戚勉第一次做这种事，有些微赧，但绷着的那张脸没人看出他这样的情绪，只见他骄矜地颔首，然后后背挺直地到了地方。

　　徐焰之在家穿着随意，只穿了个白色背心和短裤，因为在准备东西头发还是扎起来，开门后随意看了眼戚勉，没有以往的热情：“到了吗？我还以为要等一会儿。”

　　戚勉怔了怔，看着徐焰之平淡的表情，忽然有些闷：“没什么事，就早点来。”

　　他微微握紧拳头，补上一句：“……也好早点回去。”

　　徐焰之不带什么感情的“嗯”了一声，侧开身：“先进来吧。”

　　戚勉心里不由得一沉，他不懂这样的情绪为什么在见到徐焰之才尖锐地刺来，男人没有说话闷头进了门。

　　“先坐吧，我先准备一下。”徐焰之带人到了客厅问，“喝点什么？”

　　“热水就行。”戚勉一边解开第二颗扣子，一边扫过周围的摆设。

　　公寓很明亮也很宽阔，至少只住一个人显得有些大，米色的窗帘外头是大大的阳台，阳台两边摆着绿植。而客厅和厨房是一体的，徐焰之倒水时戚勉能看见他有力的宽肩和窄腰，以及柔顺的长发。

　　男人眼底的情绪缓和下来，一进门他就被徐焰之的气息包裹，这让他有些紧张。

　　“你先喝一下，我马上收拾好。”徐焰之脸上没有以往一贯的笑容，面无表情中带着客套的疏离，戚勉被他的神情一扎，又是密密的疼。

　　他有些迷茫，无措地端着水杯，指腹摩挲着玻璃，对今天的一切都有了无法揣测的不安。

　　“你……”徐焰之忽然出声，戚勉猛地和他对上视线，对方眼里好似有些奇怪，“不烫吗？”
　　他的视线落在冒着热起的水杯上。

　　“才烧开的热水，玻璃不隔温。”

　　戚勉回过神，才后知后觉烫了一下，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要立刻丢手的冲动，毫不在意地慢悠悠将杯子放在桌上：“没事，还行。”

　　徐焰之观察了会儿，发现他确实没有什么痛楚的表情，才点头：“那好，等我五分钟。”

　　“忙你的吧。”

　　徐焰之走后，戚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的眼神中的平静才一点点在安静的氛围中敲碎，他宛如一个被大人丢在一旁的小孩子，拘束、不安又有些委屈。

　　但是在察觉到这些情绪的那一刻，戚勉便克制不了的觉得羞耻。

　　他不应该会有这种软弱的情绪，他不应该为了戚淮以外的人而波动到如此的地步……

　　但是……男人抿着嘴唇，将带着热气的手心贴在额头上，阳台的风涌入过来，轻轻抚过他的碎发，带着一种臆想中的安抚和温柔。

　　徐焰之将画画的工具准备好，才站在画室的门口冲戚勉道：“哥，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