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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接住了第五朵云彩 你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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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马车行在官道上,车厢内矮几上的香炉放出白果的清新香气。
邱亭聚微微闭着眼趴在软垫上,身侧的公公殷勤地帮她按着肩。
“姑姑,这样的力道可行?”
邱亭聚眯眼睁开,看着身侧之人细嫩白皙的皮肤,心头微微一跳。
她撑着手侧躺了起来,手指轻抚面前人的下颌,放缓了严肃的面容,眸底闪着暗光:
“你来我身边多久了?”
小公公听到后立马回她:“姑姑,我来您身边有半年了。”
说完后讨好地蹭了蹭下颌上的手,神情颇为愉悦。
似是被他的乖巧取悦到了,邱亭聚低低笑了一声。
暧昧地摩擦了下对方的圆领衣襟:“放出你的信香。”
车厢内立马泛着一股桃花香气,就着百果的香味相得益彰。
嗅着香气,邱亭聚从怀中掏出一罐药瓶,倒出一粒雪白药丸直接吞下。
药丸吞下后,神色间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眸底有戾气闪过。
片刻,车厢内涌出一股锈味,有些接近于鲜血的味道。
阴柔的男子害羞的低下了头,掩下眸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已经自宫的人虽残缺,但通过药物会激发体内残余的信香。
只是这个药物极其霸道,不伤自身却伤和她jiao合之人的信引。
锈味霸道地包guo着桃花香气,蛮横地纠缠在一起。
只见女人的脸上满是摧毁一切的神态,眸中泛着屈辱和不甘。
邱亭聚感受着身体里熟悉的躁动,但她的空虚提醒着她失去的一切。
信齿微痒,她想要品尝鲜血和信香的味道,臣服体内血液发给她的指令。
准确找到信引,愤恨咬下,像是要汲取这里的所有。
信引被咬住,被穿透时有着一瞬间的清凉,过后就是排山倒海的痛。
车厢外低头行走的姑姑们察觉到车内的情况,皆自觉地离车厢远了一些。
半晌,邱亭聚抚平了体内的躁动,舔舐着唇瓣上的血迹,脸上恢复了冷肃:
“言旖,回帝都后,搬去我的宅院。”
男人起伏的胸口渐渐平息,他虚弱地跪爬过去,低头:“谢姑姑赏识。”
在女人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信引处的疼痛让他满身屈辱。
浑身像被抽干,身下的泥泞让他觉得肮脏,一切都让人恶心。
他恨,要不是为了爹,怎会受那人摆布,成了这副模样。
分化成数量较少的地坤,并没有给他带来应有的待遇。
天醒仪式刚结束就被去了势送去了宫中,还让他接近这样暴虐的女人。
女人是天乾但身体是残缺的,性情又是扭曲的,他见过那些地坤被折磨而死的惨状。
尸体的身上到处都是咬痕,信引更是破碎不堪,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如这般。
面上挂着谄媚的笑意,整理自己的衣袍,看到女人餍足的闭上了双眼,言旖静静的跪坐在一边。
马车后还跟着一队人马,前首的谷剑申怀中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男人粗狂的嗓音被他刻意压低了些,以往的动作也被放柔了许多。
谷晚风侧头瞥了眼父亲怀里闭眼休息的女孩,这是仓王最后的血脉了。
之前在厅内,这个孩子虽然面上难过无助,但到底稚嫩了些,眼里泄露出的情绪则相反。
黑眸尽是戒备与镇定,这样异于常人的聪慧,或许可以在今后好好护住她自己。
轻叹口气,看着父亲鬼祟的动作,认命的把头伸了过去。
谷剑申:“她睡着了,哎,这孩子长得真可爱,要是能把她带回家就好了。”
谷晚风:“父亲,她是郡主,是皇家血脉,我们没有资格养她。”
谷剑申:“那个皇宫就是吃人的地,仓王就剩这一个孩子了。。”
谷晚风察觉到他爹怀中的人睫羽微微动了动,心下了然,于是接口:
“太傅主张斩草除根,圣上爱惜名声,不会面上苛责的。”
谷剑申闻言轻哼:“放你niang的屁,那什么忒不厚道,连小娃娃也不放过,老子—”
谷晚风忙捂住自家爹越发豪放的嘴,指了指不远处行驶的马车。
谷剑申掰开儿子的手,愤愤扭过头去:“老子会怕阉人。”
只是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这句话到后面明显底气不足。
谷晚风的目光从谷剑申怀中掠过,语气故意轻缓:
“邱亭聚是圣上最信任的人,又是大内总管,观此人气息应是习武之人且武力不弱。
如今帝都内各方势力交错,仓王在军中还留有人脉,只是时过境迁不知人心还剩几分。
当朝太傅李恪旻,任中书省中书令,一心要撤番,因此剩下两名王爷对其心有龃龉。
其门下义女询怀清,乃山鹿书院院长,观其行当是君子,不过与圣上相交甚密。
太师徐厚宁,门下省侍中,历来远离皇权之争,此人是个好官,其门生也众多。
太保袁绍川,尚书省尚书仆射,对仓王一脉持有好感。
近年来天下太平,无任何战事,因此军中将领皆式微,一盘散沙不成气候。
徐景明乃徐厚宁嫡女,也是当今皇后,多年膝下无子,在后宫深入简出。
贵妃李星纬,乃李恪旻的嫡长女,是个品貌双全的才女。
她是皇长女景云初和皇次子景云垚的生母,与圣上感情甚笃。
淑妃袁诗卿,乃袁绍川嫡女,为人嚣张野心勃勃。
她是皇次女景云华和皇长子景云泽的生母,其长相美艳颇受圣上宠爱。”
谷晚风还准备夸夸其谈时被自家爹甩了一巴掌,谷剑申翻着白眼骂道:
“这些你老子难道不知道嘛!用得着你重复,小声点,别吵着小娃娃。”
摸了摸后脑勺,谷晚风嘿嘿笑着,不经意撇见双黝黑的眸子,他眨眨眼微微点了点头。
景云深根本就睡不着,马鞍上虽垫着厚厚软垫,但上下颠簸的仍使她浑身酸疼。
年轻的男人似乎察觉到自己的伪装,她睁开眼看到俊秀的眉眼调皮地对自己眨了眨眼。
不禁眼中有些温热心口酸胀,她悄悄把眼泪擦掉,感受着头顶男人的络腮胡子,陷入沉思。
谷家,她听母王说过,是个可以信任的,刚刚听到那个哥哥说的话,更是感受到善意。
自己除了管家黄姑姑之外,并未带上一人,圣上的旨意也给母王的死定了xing。
帝都那个遥远的地方,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只是未来,自己只能靠自己了。
察觉到怀中小娃娃的动静,男人刻意放柔了声音:“小郡主醒啦?饿不饿?”
景云深摇了摇头,男人似乎对于哄孩子不是很在行,他’干巴巴地没话找话:
“末将家中还有一幼女,比您小一岁,名叫谷晚竹,又懒又贪吃,等回—”
似是想到了什么,话语戛然而止,景云深想想也知,自己这一去就会入宫门。
前路未知,不知她何时才能出来,或者变成一缕孤魂消散在这宫墙之中。
小丫头的脸上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谷剑申不忍心,忙找补了几句:
“您放心,我谷家定会尽全力照看您的,您在宫中不要害怕。”
说完贼兮兮地看了眼四周,悄悄地拿了块玉佩塞给了她。
摩擦着玉佩上精心雕琢的四爪龙,景云深潸然泪下。
这是母王的玉佩,上面还刻着“言”这个字。
谷晚风惊愕地看着玉佩,忙扯着他爹的袖袍,面上着急但声音很小:
“爹!这玉佩,怎么在您这!您这,您这。。”
谷剑申轻甩袖袍,面上扬着得意:“老子顺来的。”
听到回话,谷晚风额间全是细汗,他忙道:
“爹,圣上应该也在找这个玉佩,您从哪偷的?!”
谷剑申端着土匪样:“什么叫偷,这是我青梅的遗物,再说了老子无意捡到的还不行吗?”
听着自家爹不着调言论,谷晚风闭了闭眼,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本不欲和仓王之事纠缠过深,毕竟人已死,谷家还有一大家子呢,可不能步了关氏一族的后尘。
只是祖母和爹心中有道义,坚决维护仓王一脉。
这次护送本以为会是最后的人情了,没想到再生波澜。
这可是仓王的玉佩,在贪狼军内也等同虎符,拿着玉佩是可以调派贪狼军的。
他不想知道他爹如何得到这块玉佩的,但他知道这玉佩遗失,有心人一定也在找。
看着年轻男人的反应,景云深知道了这块玉佩非同小可。
犹豫了一下,她把玉佩递给了年轻男人:“小谷将军,我没有能力保护它。”
谷晚风本能地想往后缩,开什么玩笑,他也没有能力保护它,这可是烫手的山芋。
谁知他爹想也不想的接过,还歉意的对着景云深说:
“是末将考虑不周了,这样,这玉佩先由末将保管。
等郡主觉得时机成熟了,再找末将讨回。”
说罢直接就把玉佩塞到了谷晚风的怀里,吓得谷晚风差点就从马上滚落在地。
“啧,瞧瞧你那点出息,人死不过什么朝天,老子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
谷晚风轻喘着气,悲愤地按住了怀里的山芋,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地什么朝天嘛!
景云深低头后又抬头,面容虽稚嫩但语气郑重:
“景云深谨记谷家恩情,若有机会,必当回报!”
谷剑申瞧着小丫头可爱,又欣赏她的韧性,脸上有些自豪:“不愧是我青梅的孩子。”
看着小人认真的脸,谷晚风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再听到老爹青梅青梅的叫唤,忍不住拍马上前,决定远离危险。
看着儿子走远,谷剑申撇撇嘴,不知从哪又弄了枚玉佩,直接塞进了景云深的手中。
玉佩上面刻着个“尚安”二字,景云深不解地看着男人。
男人大咧咧地说:“末将那儿子的玉佩,这是他先生给他的。”
说着又悄声说道:
“末将那儿子虽然胆子小,但他也有可取之处。
这小子的先生是名山书院的院长罗启泰,那人很受读书人的追捧。
他和李恪旻的义女询怀清是挚友,此人是清流,绝不会与宵小之辈同流合污。
您拿着这块玉佩,以后万一遇到什么事,没准能帮到您。”
细心地帮她把玉佩挂在脖子上,还不忘叮嘱:“可得收好了啊,这玉佩就一块。”
景云深感受到微凉的玉紧贴身上的感觉,闻言不禁顿住:“这么贵重,我不能要。”
谷剑申大手一挥:“没事儿,收着吧,这是末将刚刚从小子怀里顺来的,他不知道呢。”
景云深:“。。。”
羊肠九曲的道上,一行人一路南下,连延不断的山脉嵌在澄净的天幕中,倦鸟归林,风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