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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三十八朵云彩 圣上,臣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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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喧嚣属于烟花一条街,帝都其他地方都还算安静。
马车稳稳地行驶在道上,车厢内寒风飕飕,谷晚竹如坐针毡。
仓王的车驾足够大,四个侍女都安安静静的垂首跪坐在她身旁。
感觉到脖子有些僵硬,谷晚竹心想,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不就没和她说自己来qing楼嘛。
她挺直了腰背,随后看向女人,谁知如墨染的眸子正不错眼地看着自己。
骨气和勇气一起放掉,顺便压弯了脊梁,谷晚竹抿了抿唇瓣后半垂下头。
在冬至打点了后,这人从进门到出门的一举一动,都事无巨细地被gui公说了出来。
景云深都要被气笑了,这人连续点了两个地坤,还一男一女。
好的很,之前还说自己对她来说很特别,虽然这人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少女。
但她转头就来了qing楼,还点了姑娘公子,真是不知道她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俩人沉默着回到了王府,走进了正厅后,景云深挥手:“先出去!”
春晓她们忙行了一礼:“是。”
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了眼巴巴看着门外的谷晚竹。
看着女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椅上,谷晚竹装傻:“你今夜怎么出门啦。”
目光缓缓移动,女人语气温柔:
“不出所料的话,明日明继宗就会官复原职,王夫的机会来了。
本王想了又想,觉得不能让圣上觉得我们琴瑟和鸣,得让她放心你。
所以,今夜本王特意找了这个机会,大张旗鼓地派了人去了满星居搜人。
鹤宁在众人眼中本就浪荡,不如陪本王演一出戏吧。”
谷晚竹怎么就不信呢,说话就说话,语气这么温柔做什么,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张了张嘴,只听女人用着好听的声音,温柔地发令:“来人,给我打。”
门被大力推开,春晓四人拿着棍子,劈头盖脸的就朝着谷晚竹挥来。
显然出身将门但几乎不会武的王夫,完全招架不住四面八方来的棍棒。
背上挨了一棍,谷晚竹吸着冷气,趁着逃窜的缝隙,小声质问女人:
“不是说演一出戏吗?还真打?!哎哟!”
撑着下巴看戏的女人笑得秀气,但笑意不达眼底:“女人的嘴都惯会骗人。”
抱头乱窜的人看到王府内看戏的众人,理直气壮地叉着腰骂了一句:“悍妇!哎哟!”
眼睛挨了一拳,谷晚竹觉得星星都到了脑子中,还嗡嗡嗡嗡地直叫唤。
不怎么潇洒地躲过了一棍,脚一崴直接滚到了地上,一头栽到了石头上。
温热的血流下,糊了谷晚竹一脸,晕倒前只看到春丫带着谷家仆人急匆匆地赶来。
仓王夫流连烟花之地,仓王震怒棍棒训夫,消息瞬间席卷了帝都。
贝新国使臣就这样在大家津津乐道仓王俩人的事时,来到了帝都。
羌吾游她们随着明继宗和他带领的官员,下榻在专门招待使臣的驿站中。
长得娇媚的女人端着茶杯,饶有兴致地听着一侧桌上两个女人的对话。
书生模样的女人明显不满同伴的说词:“仓王是地坤,怎么能打自己的天乾。”
同伴反驳:“仓王夫入了皇家,自要以她的夫人为尊。”
书生不以为然:“出嫁后的地坤就如出嫁后的中庸,既已入后宅就当守妇德。”
同伴指着她有些生气:“迂腐!那李太傅呢?照你这么说李太傅不该为官?”
书生自知失言,忙好声好气地说:“是我失言了,你莫气。”
同伴没好气的回:“中庸也好地坤也罢,有本事你们高傲的天乾别找另一伴!”
书生赔笑着替她倒了杯水,讨好的往她那推了推:“我失言了,再也不说了。”
羌吾游拿着茶,侧头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驸马,不着痕迹的拉近了距离:
“在我们贝新,天乾是凌驾于地坤之上的,地坤凌驾于中庸。
不过你们覃国虽说得好听,但和我们的观念其实差不多。”
明继宗嗅到了一丝香气,不是信香的味道,但出奇的好闻。
他侧头看了眼目光灼灼的女人,莞尔一笑:
“不一样,在我们覃国,女子中庸可以科举也可以做官,你们贝新则不同。”
目光慵慵懒懒的扫视着英朗的男人,轻吐兰香:“嗯哼,中庸在贝新只能待在后宅。”
玉手隐晦的伸到了桌下,明继宗有一瞬间的僵硬。
看向女人的目光晦涩不明:“王女这是何意?”
女人满意地感受着变化,桃花眼微眯:
“地坤是该属于天乾,那天乾也该属于地坤,明大人是驸马,也是天乾。
不过。。听说大皇女是中庸,中庸怎配拥有天乾呢。
你看我们贝新传承至今,单兵作战能力强悍,说明这是天道。
不过。。不得不说,覃国的天乾似乎比贝新的要好看呢。”
暧昧的话被热闹的茶楼掩盖住,但却进了明继宗的耳朵里。
他自小骄傲,却娶了个中庸,尽管妻子是皇女,但无继位可能。
自己堂堂天乾,每日在驸马府都要恪守皇家礼仪,连行周gong之礼都要被限制。
知知是地坤,和她在一起时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服从,可她是花娘。
明家簪缨世家,自己却只敢偷偷找花娘,这次重回朝堂,感觉在公主府腰杆子都石更了些。
呼吸有些被打乱,男子的喉结不明显地上下滑动了两下。
英朗的面容逐渐有些绯红,他覆上了女人作乱的手,轻轻拂了去。
明继宗:“王女,这是茶楼。”
羌吾游笑得娇气:“不是茶楼就可以了?”
男子撇过头去,神色依旧严谨沉稳,但却没有开口反驳。
威严大气的兆清殿侧殿,跪着个哭得凄惨的女子,她身旁还站着个穿凤袍的女人。
女人微蹙着眉,雍容的气质此刻尽是无奈,颇为无语地看了看皇帝,没有出声。
景希澈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安慰:“好了,瞎说些什么呢!”
谷晚竹抹着眼泪,眼眶青紫,头上还包着纱布,看起来分外可怜。
她抽噎着,委屈地说:“臣就去喝了个花酒,那个悍妇就把臣打成了这样!”
把袖袍捋起,指着棍印:“您看,臣不要和她在一起了,您要她把臣休了吧。”
景希澈气笑:“混账话,你是天乾,她怎么休你?那叫和离。”
谷晚竹立马接上:“对,和离,臣在帝都抬不起头来,丢人都丢到了贝新国去了。”
委屈的抹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扯着徐景明的凤袍:“姐姐,我不回仓王府了。”
徐景明没好气的骂她:“谁让你去那烟花之地的?!本宫是管不了你了,你去求圣上吧!”
膝行向前,谷晚竹抬着头,憋着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圣上,臣要出家。”
景希澈深吸一口气:“你给朕滚回家去,你们是朕赐婚的!和离的事想都不要想。”
谷晚竹满脸愤恨:“那个悍妇瞧不上臣,连她的侍女都欺负臣,那不是臣的家!”
徐景明冷下面容:“好了!圣上也见了,你可以死心了,随本宫回去!”
对着三喜使了个眼色,谷晚竹满脸不情愿地被拖了出去。
景希澈看着她们的背影面色沉静,过了一会,笑出声来。
她摇了摇头,对着邱亭聚说:“朕那侄女的名声都要被这纨绔败坏光了,有趣。”
邱亭聚难得没有绷着脸:“是啊,现在到处都在传仓王凶悍善妒。”
景希澈笑着,随手拿了本奏折,轻语:
“谷晚竹被仓王欺负,与谷家有旧的官员已经上奏,大致意思是让谷晚竹也回朝堂。
朕那皇后心高气傲,这回居然拦着不让她再做官,看来是看清了谷晚竹的资质。
也罢,谷晚竹误打误撞让仓王的名誉受了损,这个草包徐家半放弃了。
既然她是仓王的王夫,没准可以助朕掌控贪狼军,毕竟她现与仓王相看两厌。”
邱亭聚斟酌了语气,小心的回:“圣上,但她是皇后的义妹,奴担心。。”
景希澈自信一笑:
“找个机会告诉她,是朕让她重回朝堂,她的好姐姐,不仅不帮她,还暗中阻挠。
且不论她信与不信,徐家是文臣,自诩清流,徐厚宁向来胆小怕事,只一心自保。
徐家不会倒戈两王,对于这一点,朕信,徐家所图不过是皇后和家族平安。
哼,皇后仗着徐家,屡次三番推脱传承之责,现如今悔了,不过也晚了。
谷晚竹相对来说好控制,离了朕她什么也不是,就如同皇后一样。”
邱亭聚垂首:“圣上英明。”
草包此时跟没骨头似的瘫坐在榻上,被看不过眼的徐姑姑拍了一巴掌。
捂着脑袋,谷晚竹对着徐景明撒娇:“哎哟,我脑袋好晕,我真可怜。”
徐景明连眼皮都没抬,对于她的撒娇不理不睬,倒是吓着了徐姑姑。
她慌忙上前小心地查看了谷晚竹脑袋上的伤,满脸心疼:“不是做戏嘛,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谷晚竹微眯着眼哼哼唧唧,也没说这伤是自己摔的,她不开心了。
因为这两天景云深完全无视她,自己就像花园里无人问津的小草,孤独又凄凉。
徐景明不给她装可怜的机会:“给本宫坐正了。”
皇后虽然书卷气重,但这些年身处高位,在没有多余的表情时谷晚竹还是有些怕的。
她赶忙坐直了身子,默默把手里的点心放了回去,眼神颇为不舍。
徐姑姑看得好笑,转头就吩咐下去,给谷晚竹带些点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