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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三朵云彩 这王夫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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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金娇巷中男女痴缠在一起,马车静静地停在那,只是不停地上下颠簸。
钟思理站在不远处,百无聊赖地玩着手里的匕首,时不时看一眼身侧站着的人。
“你的字练的如何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女人的思绪,她恭敬的垂首:“回主人,足以以假乱真。”
点了点头,钟思理不再多言,耐心的等待着马车里的俩人完事。
半晌,马车那传来了阵阵低语,钟思理给了身边人一个眼色。
明继宗不舍的摸着女人的手,深情的目光久久无法散去。
女人目光凄迷,话未说泪先落:“继宗,我们一直都要这样嘛。”
男人的神情痛苦了起来,他抱着头眼眶微红:“我们该怎么办。”
女人拿下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如果明将军知道。。我就自尽。”
男人慌忙抱住了女人:“我会去求母亲成全,是我大逆不道,我该死。”
“哟,驸马怎会在此。”
忽然一道声音,让明继宗慌忙松开了手,等镇定下来后,眸底闪过sha意。
他沉声问:“谁?”
两道人影从对面巷子里走了过来,不算暗淡的月光让其中一人的五官明朗了起来。
秀气斯文的面容,黑袍使得女人多了冷肃的气质,她怀中还搂着个喝醉了的女子。
看清了女人的脸,明继宗苍白了神色,是钟思理,他不是对手。
女人没有给他思考时间,她低头亲了亲在她怀中扭捏的女子,仿若在安抚她。
帝都的人皆知钟思理钟大人不近女se,可这款款柔情,居然出现在她的脸上。
钟思理抬眸把目光落在了男人身后的女人身上,略微一挑眉:“原来如此。”
明继宗上前,神情带着僵硬的笑,似是想要求饶但是又说不出口。
钟思理拍了拍男人的肩,叹息一声:“也是难为你了,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男人有些错愕,但不太明白这是为何,毕竟他们没什么交情。
只见钟思理看着男人,面露愁思:“我明白有情人不能在一起的苦。”
被情绪感染到,男人回头看了眼女人,眼眶有些微涩。
他对着钟思理拱了拱手道:“今后若是能用得到我的地方,请钟大人尽管开口。”
钟思理忙止住他感激的话语:
“我敬明将军是个勇武之人,只可惜如今将军是驸。。哎。。
将军一身才华,却无用武之处,思理也为将军感到惋惜。”
明继宗被提到心中的隐痛,他面露不甘:“不必叫我将军,我已。。不是将军了。”
钟思理似是觉得此处不宜交谈,便对着男人说道:
“我就不打扰明将,明公子了,希望有机会,明公子能随思理喝一杯清酒,解心中苦闷。”
明继宗郑重行礼:“思理叫我继宗即可,来日我必备佳酿,和思理好好喝一杯。”
钟思理点头,怀中女人开始攀附住她的脖颈,来回摩擦着,气氛暧昧。
明继宗看得有些害羞,忙撇过目光不敢再瞧。
俩人心照不宣地就此别过,搂着各自的女人重返温柔乡。
八街九陌的帝都华灯初上,一派人间喜乐的景象。
自那日从皇后宫中回来,谷晚竹觉得母老虎对自己温和了许多,俩人关系还算融洽。
明月皎皎,此时她正一脸严肃地端坐着,目光直直地盯着案上的棋盘。
景云深打了个哈欠,觑着她道:“你确实比臭棋篓子要强。”
踌躇着下了一子,谁知刚落就发现落入了白子的陷阱之中,满盘皆输。
气馁地松了棋子,谷晚竹抱着手枕瘫倒下去,语气郁闷:“你这女人一肚子心眼。”
景云深懒懒地看了她一眼,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只觉着有些好笑。
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也露出了笑意,眸子满是揶揄:“不过赢了你几盘罢了。”
下巴抬起,谷晚竹瞪圆了眼睛,拿出手来回比划:
“什么不过赢了我几盘?!你赢了我一晚上!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傻子。”
女人的笑意带着些逗弄,语气故意轻蔑:“可不就是个呆子嘛。”
谷晚竹挣扎着爬起,指着自己道:“我说我是个傻子!你怎么说我是个呆子?”
秋来端了两杯茶进来,闻言看了看自家王夫,真是没见过骂自己骂这么响亮的。
感受到旁人的目光,谷晚竹顺势看过去,只觉得这个侍女的目光中有困惑和怜悯。
默默放下自己的手,为了掩饰窘迫,她端起茶杯就往嘴里送。
没成想温度太烫,直把谷晚竹烫得蹦了起来,她捂着自己喉咙伸长了脖子脸色涨红。
看着像山鸡一样直蹦跶的王夫,秋来看向她的目光一变,满满的同情中夹杂着遗憾。
长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脑子不好使。
谷晚竹忙接过秋来递过来的冷水,猛灌了好几口,这才平复了下来。
侍女的目光变化得太过明显,想也知道,自己这脸面是捡不起来了。
谷晚竹有些丧气的耷拉着脑袋,心里想着,没有哪个地坤会喜欢又傻又呆的天乾。
不对,自己怎会想到喜欢不喜欢上面去了,整个王府就母老虎一人是地坤。
不想去深究自己莫名的思虑,间或是不想触碰,有些东西越了界就收不回了。
屋内的立屏前站着个大高个,立屏的图案是景云深亲笔画的仙鹤逐日。
只不过大高个的脑袋都撮到仙鹤的翅膀中去了,烛火之下更显得有些弱势。
女人扫了一眼挫败的某人,对着秋来投去了责怪的目光。
秋来眨了眨眼,又不是她说王夫又傻又呆,明明是她自己。
还有那茶,谁让她端起来就往嘴里塞,再说了,她没说话啊。
站得端正的侍女满心无奈,她觉得小主子的心有些偏,明明才成婚几日罢了。
景云深从软塌上起身,走到那人身边,拉了一下她的袖袍,声音有不自知的宠溺:
“站在那作甚,好啦,过来,你可别把我的画给凿穿了。”
感受到袖袍的拉扯,谷晚竹不好意思的抬起了头,极快的瞄了一眼女人。
黝黑的眸子也在看她,微翘的眼尾弯弯,嘴角也是如此。
这样的神色放在一起,谷晚竹觉得自己脸上刚褪下的热度又升了起来。
亦步亦趋地跟着女人的脚步坐到了塌上,矮案已经被撤走,棋盘也被秋来收了。
抠了抠自己的玉佩,谷晚竹唇瓣微动,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景云深的嘴角一直没有收起,余光扫到了石榴手钏,眸光闪了闪,却没开口打破沉默。
默契的无言相对没有了之前的尴尬,谷晚竹觉得好像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对于这样的变化,心底还是有些开心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们不再生疏,至少算朋友了。
想到这,她向前挪了挪,声音有了亲近:“安饶,你的棋是你先生教的嘛?”
提到了罗启泰,景云深收拢了思绪,轻轻点了点头。
默了默,从脖子上解下一枚玉佩递给了谷晚竹。
玉佩因为是贴身戴着的,所以还留有余温,温度不高但感觉灼人。
指腹无意识地摩擦剔透的玉佩,谷晚竹想着,都说玉养人,其实是人养玉吧。
面前的女人冰肌玉骨,连佩戴之物都异常的通透,书上说美人如玉,一点也不假。
见这人来回摩擦着玉佩,景云深撇开了眼,寡淡的神色有了淡淡的羞意。
这登徒子,玉佩是她贴身之物,刚刚才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这做的什么动作。
谷晚竹摸了半天硬是没看到玉佩上的字,她傻乎乎地想着,是不是这个女人在暗示自己玉佩的事。
假装自己完全没有领会意思,把玉佩递了回去,还不忘夸赞两句:“这玉好滑。”
景云深的目光落在了这个正经人脸上再三打量着,摸不准自己是不是被调戏了。
感觉到女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脸上转悠,谷晚竹心虚了一下。
这一心虚落在景云深的眼里就是坐实了调戏的言行,审视的目光失去了温度。
从皇后宫中回来,知晓了意思,因此再对着这人的时候心态不免有些不一样。
她想到了这人是个流连花丛的蝴蝶,尽管是装的,但那翅膀不可避免地会沾染到别的庸脂俗粉。
冷了目光又冷了脸,女人的气场肉眼可见地变得森寒。
谷晚竹哆嗦了一下,她不明白自己只是夸一下玉,怎么就让母老虎不开心了。
干笑了一声,她试图解释:“我就是觉得这玉摸得舒服,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我没夸。”
景云深冷笑:“别逮着什么就夸,本王不喜欢。”
谷晚竹:“。。。”
明白了,母老虎不喜欢听到夸赞,童年是有多不幸福,这性格可真奇奇怪怪啊。
俩人还在奇怪的氛围中,只见夏止拿着一个香包走了进来。
她福了一礼后,把香包放在了谷晚竹面前:
“王夫,这里面有奴研制的解毒药丸,是主子特意叮嘱奴帮您做的。
香包上的刺绣还是主子亲自绣上的呢,王夫可要爱惜一些。”
谷晚竹忙不迭的拿起香包,嘴角刚想弯起,想到了刚刚事,话锋一转语气勉强:
“嗯,这刺绣虽说绣得一般,但用料难得,我对这个金线也一般喜欢。
虽然整体我不是非常喜欢,但你都拿过来了,我的腰带空着也是空着。”
夏止:“。。。”
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这正主还坐在眼前呢,这王夫什么毛病。
“砰!”
“你这,你这怎么了?安饶,安饶?你让我进门啊,我还穿着睡袍呢!”
“今日廊下没点灯,王夫还是去自己的侧殿休息吧。”
“不是你说太亮堂了所以才熄了灯,再说了咱俩成婚后你又没按照皇家规矩来!”
“安饶?景云深!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侧殿你没给我收拾啊,我去哪睡!?”
在内院伺候的侍女们都抿紧了嘴角,才新婚没多久,王夫就被王爷赶出了卧房。
目光中包含了指指点点,谷晚竹轻咳两声,拉紧了自己的睡袍。
站在门外的夏止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不能说她可怜,只能说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