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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五朵云彩 帝都纨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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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往霜来,新老权贵势力起起伏伏不可端倪,帝都却一如既往地繁荣安宁。
帝都北区,风流子弟汇聚之地,整条街灯烛辉煌,人来人往间觥筹交错。
忘忧居,短短一年光景在覃国声名鹊起,能入忘忧居的佳人,琴棋书画各有所长。
更何况,所有花娘花子皆为地坤,这使得忘忧居成为权贵名流的青睐之地。
“卿卿眉目作山河,蒲柳摇曳渡酒香,汇聚成流入沟壑,飘飘欲仙醉忘忧。”
身穿锦绣袍服高束青丝的清隽女子已是醉眼蒙眬,晃荡着yin着诗,身边坐着名清雅女人。
清雅女人眉眼如画,偶尔举杯递给身侧之人,眸中深深藏着不耀眼但绝不暗淡的钦慕。
“悠悠,我自从那日惊鸿一眼便夜不能寐,心中倾慕更使得我辗转反侧。
烦请佳人能再看我一眼,我愿为佳人赎身,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一名穿着淡蓝学子服的书生,仰头看着二楼之处,语气深情目光炙热。
许是声音扰人,清隽女子不耐地推开酒杯。
打开窗户向下看去,白皙的面容因为喝了酒有些淡淡绯色。
原本清澈的眸子在美酒的作用下深幽不可明辨,虽有些醉态但站姿挺拔清朗。
她嘴角勾起,声音戏谑:“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工部侍郎家的小公子啊。”
书生看到此人瞬间怒气涌起,他面色涨红地指着此人大吼:
“是你,你怎么还敢出现在这,你把我的悠悠怎么样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你要是敢碰她—”
女子露出一丝痞笑,伸直了胳膊把身侧的女人刻意搂在怀中:
“我不仅碰了我还。。意犹未尽呢。。”
边说着还轻佻的勾起怀中之人的精巧小巴,指腹缓缓地摩擦着,带着不可言说的暧昧。
年轻男子气得当即就想冲上,身侧的家仆赶忙拉住,他扯出袖袍怒说:
“滚开!还敢拦着本少爷,你现在立刻带人随少爷我上去教训这个浪荡子!”
家仆面露苦涩,忙抓住自家少爷的袖口:
“少爷,您别和她起了冲突,老爷本就交代了,不让您来这忘忧居。
况且这忘忧居是禁武的,您忘了之前的王家小姐,忘忧居背后的贵人,咱们惹不起。”
王谦格,帝都四大纨绔子弟之一,她是礼部侍郎嫡女,为人桀骜又喜酒,风流场所常客。
之前酒醉后硬要拉扯忘忧居的佳人回家,被阻拦后直接带人前来砸场子。
结果场子没砸成,被赶来的皇城司首领钟思理给拎去了后巷暴打了一顿。
钟思理,原都察院出身,家室贫寒身手却出众,在一次刺杀中舍身救了皇帝,自己差点被废。
由于救驾有功,钟思理被皇帝看重,调去了皇城司,不断崭露头角后升了首领。
虽说皇城司首领只是正三品官职,在这遍地权贵的帝都完全不够看。
但天子宠信她,而皇城司首领的职责是迎龙府城防,手里更有兵权,妥妥的天子近臣。
因此对于这新贵权臣,帝都的人都巴结着呢,家中有待嫁之女的人更是动了心思。
不过钟思理整天阴着张脸油盐不进,许多人都碰了软钉,还以为她天生绝情断爱。
正当众人都歇了心思,王谦格被暴揍了顿的消息传出,其中还夹杂了些趣闻。
原来啊这位大人喜欢忘忧居神龙见尾不见首的老板,据说这老板长得国色天香,倒也难怪。
自从那次之后,帝都里的人在钟思理未失宠前,都自觉不在忘忧居闹事。
毕竟谁愿意得罪一个前途无量的天子宠臣,那皇城司的地牢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明远想到了这些事,当即就有些英雄气短,闷闷地撇开了头。
只是楼上的女子似乎不打算放过他,讨厌的声音又响起:“再深情也是?包。”
陈明远又是恼怒又自觉在佳人面前失了脸面,指着她放下没骨气的话:“你给我等着。”
女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满脸无畏地就着佳人的手喝了一杯,还用鼻尖暧昧摩擦眼前人的脖颈。
虽没有放出信香,但天乾体热,灼热气息扑在敏感之地,使得清雅女人当即就软了身子。
陈明远咬着牙,转身带着仆从愤然离去,周边看客都了然一笑,继续饮酒作乐。
活该,谁让他不自量力去挑战那位,在这帝都,谁家不谈这位色变。
这位乃帝都四大纨绔之首,其余人分别是刑部尚书嫡子钱林笑,奉国将军嫡次女赵沛哲和王格谦。
几人在帝都声名狼藉,偏偏众人拿她们没办法,其余三人身世不俗,家族昌盛。
而偏偏这个纨绔之首家世没落,但仍没几人敢触眉头,无他,此人是太师义女。
太师收此人为义女时,众人都不解,太师嫡女乃当今皇后,而本人是当世鸿儒。
此人不能说文武双全,她的文武只能用天残地缺来形容。
皇后虽然对她严厉,但每每教训完都会替她撑腰,明摆着宠到了骨子里。
据说这个义女还是皇后当初逼着太师认的,不过此事事实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被众人当作消遣之谈的人毫不在意,此刻她正仰躺在佳人的腿上。
轻嗅屋内的微微香气,面色有些潮红,血脉不自知的加快了流速。
佳人克制着心底的波动,心疼地摸着这人挺翘的鼻梁。
声音软软:“小公爷,您要是难受。。奴。。奴可以。。”
晶亮的眸子睁开,一点也没有刚刚醉酒之人的失态:“悠悠,你不是卖艺不卖身?”
悠悠双手覆上她的脸颊,感受到她的热度,颇为眷恋地摸了摸:
“您不是雨露期到了,为了您,奴愿意的。。”
隽秀女子闻言扩大了笑意,嘴角的弧度像挂在天幕之上的弯月,遥远又令人向往。
她从怀中掏出清心丹,就着酒咽了下去,不到片刻,内心的燥热和信引的渴求平息了下来。
悠悠眸底很快闪过失望,有些自嘲的笑笑:“您情愿吃清心丹度过雨露期,是嫌弃奴。。”
女子坐起身来,面对着佳人的失意,有些愧疚:“当然不是,只是我。。对不起。。”
唇瓣处被细腻柔软的指腹按住,清雅女人一如既往地柔笑,淡雅温和:
“小公爷不必多言,是悠悠失言了。”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是一笑,只是眼神带着狭促:“谁能想到名满帝都的纨绔之首是个雏。”
清雅女人捂着嘴笑得释然,罢了,此人也不是她这样身份的人可以觊觎的。
当初她被此人拍下,之后更是长期的包下,外面都盛传此人浪荡荒yin,白长了副好皮囊。
其实只有自己知道,这人对自己向来守礼有分寸,过来饮酒作乐也不过是俩人畅谈人生。
她总是对自己笑得温和,仿佛什么情绪都没有,疏离得让人难过,除了那一夜。
那一夜下着暴雨,这人失魂落魄地敲响了自己的房门,自己刚打开门便被她抱住。
门刚关上,胸口的湿润让她大惊失色,这个人在哭,哭得无声又令人心碎。
以往犹如星河璀璨的眸子被水洗过后并未清澈,满满的水光沁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变得阴郁。
她只记得自己那一夜,陪着这个人伫立在窗边,遥望着远方轮廓不清的建筑。
她听她说:“悠悠,从此以后,我只有自己一人了。”
这人虽把自己当作知己,但在心底最深处,自己强行保留的纯洁之地,写满了这个人的名字。
谷晚竹,晚风拂晓,竹林声响,在她满是污浊的心上敲响这一声。
她环抱住了这个脆弱的人,妄图用满是风尘的身躯替她遮风挡雨。
飘摇在这世上,自己也默许打上了她的标签,把足以让自己脱离红尘的贵人们都拒之门外。
谷晚竹看着女人有了瞬间的恍神,她对自己情根深种,可自己不能回应。
自从祖母离世后,她有身上背负的责任和。。
如今,这样的女人终究是要被她辜负的,罢了,今生造的孽下辈子再还吧。
谷晚竹故作轻松地捏了捏女人的脸,笑意盛满整个面容,点亮了本就昏暗的屋子。
“悠悠,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本公爷又变俊俏了。
哎呀,这帝都爱慕我的女子犹如过江之鲫。”
夸张地比划着,成功逗笑了女人,女人轻捂着嘴,娇嗔:
“要是让大人们知道是哪条江,定要集全族之力,把这江水给抽干净了。
然后啊,再找帝都所有的渔民,把你这条江里的鱼统统捉回家抽筋剥皮。”
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谷晚竹嘟囔:“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悠悠附和:“是是是,帝都谁人不知公爷您俊秀不凡,一张巧嘴哄得皇后娘娘乐开了花。”
谷晚竹一言难尽地看着女人:
“你还说呢,姐姐明令禁止我来这忘忧居,这下好了,肯定被陈明远传扬得人尽皆知。
到时她乐不乐开花的我不知,我的pi股可是要开花了,你还取笑我。”
女人闻言忙紧张地抓住了谷晚竹垂在一边的手,语气焦急:
“啊?那您还露面!皇后娘娘要是真的打您怎么办,您现在快些回家吧。”
谷晚竹拍了拍女人的手,没骨头似的又躺了下去,面上不以为然:
“现在回家也晚了,打就打呗,姐姐让我去吏部当差,我不高兴去。
正好,要是被打了我就赖在家里,还可以多些轻松的时日。”
点了点女人的眉心,女人语气无奈:“哪有人靠挨打来躲避做官的。”
谷晚竹抓住女人的手,侧着身子闭上了眼,嘴里嘟囔:“我才不要去黑面公鸡底下当差呢。”
言语毕呼吸渐轻,脸上还挂着些许孩子气的神情,悠悠轻抚她的额间,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