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兄友弟恭宇智波》梧梧子

106、101

　　话音刚落，在众人或惊愕或鄙夷或愤恨的目光里，他难以自抑地大笑起来，好像讲了一个生平罕见的笑话。

　　“真是个疯子！和他哥哥一样的冷血恶魔！”不知有谁低低嘀咕了一句。

　　笑声戛然而止。

　　“够了！佐助，适可而止吧！”深深吐出一口气，卡卡西闭了闭眼，放缓了语气，“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但我知道你一心想找鼬报仇，事实上，火影大人已经同意了，我们会协助你抓到鼬的。”

　　佐助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放眼望去至少小半化为废墟的木叶，似笑非笑。

　　“然后呢？给我套上囚服，带上写满封印的眼罩，把我关起来吗？”

　　沉默半晌，卡卡西仅睁着的右眼视线微微下移，显得原本的凌厉气势都弱化几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教导好学生是我这个老师的责任。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愿意和你一起承担责任。”

　　“承担责任？哈！”眼睛睁大，佐助几乎要再次笑出声来，“所以砸了木叶还是我的错吗？难道你们木叶的人不该死吗？”

　　“佐助！我不想再说一遍……”

　　“那就给我闭嘴！”佐助恶狠狠地大吼出声，“少在这里假惺惺了！少说是什么为我好！我不需要你们这些人的可怜！你们这些害死宇智波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啊……”忽然转怒为笑，眼睛睁大，佐助一脚踩在地上的水户门炎背上，直到地上的人发出闷哼一声，“说起来，你们这些木叶忍者还被蒙在鼓里吧？在你们眼里，鼬只是个屠戮一族的冷血恶魔，可是，给鼬下达屠尽宇智波一族命令的是就是你们木叶高层的这些家伙！”

　　“也是——被我踩在脚下的这些家伙！”

　　卡卡西猛地抬起头来，与以往认知不同的巨大冲击下，他茫然地看着佐助，似乎是想要得到验证。

　　在场中人显然并不相信，但佐助毫不在意，只是无所谓地低笑着自顾自说下去。

　　“宇智波鼬是木叶的间谍、是宇智波的叛徒，他为了你们木叶、你们这些人的和平，在得知宇智波想要政变时，在团藏的逼迫下，最终选择杀掉了宇智波一族，来保护木叶的和平……参与宇智波灭族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团藏、猿飞日斩、转寝小春、水户门炎、宇智波鼬，包括你们这些人，我都不会放过！”

　　“对了，”佐助歪了歪头，尚挂着血痕的脸上勾起一个古怪笑容，“我怎么忘了，还有一个宇智波带土呢。”

　　瞳孔猛地一缩，卡卡西难以置信地抬起眼来：“你说什么？！”

　　“本来就是这样。”无所谓地摊开手，分明带着笑，佐助眼底却越来越冷，“无论是控制九尾进攻木叶，还是杀死你的老师四代目，都是宇智波带土一手策划的。他的错却要整个宇智波一族来偿还代价，让宇智波一步步被木叶高层逼迫，更别提灭族当夜的屠杀也有他一半功劳！”

　　被佐助的话冲击到一时只呆呆站在原地，卡卡西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想到佐助从前的种种特殊之处，最终咽下了口中的话，徒留苍白脸色。

　　“卡卡西前辈？”身边的暗部同样将信将疑，此刻忍不住提醒起他。

　　卡卡西语气艰涩，几次才成功开口：“带土……他，不是死了吗？”

　　“哈！”佐助嗤笑一声，眉头微挑，“就当是我最后的提醒吧，卡卡西，晓组织里的那个自称阿飞的面具男，就是宇智波带土。”

　　“好了，废话到这里就结束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接下来是我的处刑时间了。让我想想……鉴于我早就亲手杀掉了团藏这个仇人、三代也早就去世了，接下来，轮到你们两个了！”

　　浅紫色的骨架再次凝聚成型，巨大手掌握住了地上的转寝小春。

　　佐助冷冷抬眼望向她：“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吧？怎么样，被我这个宇智波的遗孤处决的滋味如何？”

　　“自始至终，我都是为了木叶，我没有错……”即便气若游丝，但转寝小春依旧呵呵笑着，“要说要错，也是当时没做的更彻底一点，没有想办法杀掉你这个同样的宇智波逆贼！”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佐助不予置评，只是大笑着抬起了手。

　　“佐助！即便如此，这两位顾问也是无辜的！”从刚才的状态脱离开来，卡卡西厉声叱责道，“住手，不要一错再错了！”

　　“无辜？他们无辜，宇智波族人就不无辜吗？！我的族人就该死吗？从头到尾，我的族人做错了什么！却要被你们这些人逼迫着去死！他们可以死，你们就不可以死吗？”

　　“佐助，你清醒一点，你的眼中不该只有族人，还有珍贵的同伴！审视一下自己的内心吧，如果你今天真的做了这些事，你的人生就被你自己毁掉了！”

　　“够了！我真的受够了！”佐助发狂大喊道，“珍贵的同伴！珍贵的同伴！该死该死该死该死！难道就只能有你们有珍贵的同伴吗？宇智波枉死的每一个人，被你们木叶害死的每一个人，难道就不是别人心中最珍贵的人了吗？难道只有你们有权拥有保护其他人，宇智波的人就都该死吗？”

　　“佐助！你想清楚，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骨骼生出血肉，披上铠甲，深幽幽的眼窝中似是要用黑色的血液泣出世间的一切悲与愤，搭起手中的弓箭。

　　“要我停止复仇，先把我的妈妈还给我！”

　　眼眸微睁，卡卡西睁开左眼，箭矢射落的一瞬间出现了巨大的扭曲漩涡，在本应戳穿咽喉之时，消失在扭曲的旋转扭曲空间里。

　　佐助眼中癫狂不减，几乎同一时间巨人再次举起手中太刀，高高扬起。

　　这一次，卡卡西没有来得及阻止。

　　“佐助！”/“佐助！”/“可恶！”/“该死的叛徒！”/“去死吧！”

　　重叠的吼声里，巨人手起刀落，刺中了转寝小春的胸膛，鲜血四溅飞出，溅在飞身而来的鸣人脸上。

　　感受着脸上的热意，鸣人脸上表情空白半晌，站在黑色的火焰圈外，与佐助距离不远不近。

　　“……佐、助？”

　　他终究是来晚了。

　　脸上的温热液体无声划下，鸣人无声张了张嘴，眼睛却不受控制地下移。而后，他狠狠蹙了蹙眉心，逃避一般再次将目光转回佐助脸上。

　　而佐助，却双拳无意识握起，只低头欣赏一会，就短促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他再次梦游一般举起手中大刀，对着水户门炎喃喃自语：“把爸爸还给我……”

　　水户门炎却只是闭眼，平淡回复道：“既然是你杀掉了团藏，那么，我只遗憾，他当年没有杀掉你这个宇智波的小崽种。动手吧！”

　　“住手吧！你们这群宇智波的疯子！”
　　“或许宇智波鼬确实保护了木叶，但他连自己的父母都杀，又算什么好东西？”
　　“既然宇智波都是这样的祸害，那死了有什么不对？本来他们也是要政变的！”

　　还没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巨大的冲击之下，几乎呆愣的鸣人眼看佐助再次手起刀落，下意识冲进黑色火焰中，试图阻止事情向着最糟糕的地步滑落。

　　可是，他却被卡卡西拉住了。

　　“危险，鸣人！”掩住眼底的心痛，卡卡西再次看向佐助之时，眼底带上一丝疲惫，“佐助，你堕落了。”

　　歪了歪头，佐助继续听着身旁人对宇智波以及鼬的无尽怨骂，可他听着听着，出离的愤怒之下，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无边平静。

　　“果然……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让我恶心。”

　　他像是在低声自语。

　　可鸣人像是没有听到任何话，没有感受到任何拉扯，自始至终，他只是呆呆地望着佐助。

　　“为什么……”嘴唇不知为何轻轻颤动着，鸣人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佐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感觉、好像一切都变了……”

　　好像，一切都将远离。

　　“佐助……回答我！”

　　像是终于意识到事实，鸣人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几分撕心裂肺。但下一刻，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的他，再次因茫然而低回：“所以，要怎么办？”

　　佐助却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那一贯面无表情的样子。巨人再次举起手中弓箭，这一次，却是鸣人的方向。

　　“这两个人只是我复仇的开始，接下来的处决对象是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带土。从今以后，只要我活一天，我就会追杀你们木叶的每一个人！直到用你们肮脏的鲜血洗清所有罪恶！”

　　鸣人像是完全傻掉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箭矢在最后上抬，从他头顶呼啸而过。

　　直到惊天动地的山崩声响起，他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刻有历代火影的影岩，象征着火影荣耀与历史的过往，碎掉了，被一箭夷为了平地。

　　佐助消失在了原地。

　　像是有什么人在用平淡的口吻说着什么。

　　“……抓捕叛忍宇智波佐助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办，生死不论！”

　　又像是很久，他听到卡卡西说：“火影大人……这件事，交给第七班来做吧……”

　　一股凉意自心底升腾而起，呆呆在原地站立半晌，鸣人只觉遍体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