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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回京 好感度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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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守就是四年,大仗一次都没打过,边界线上发生的冲突小摩擦倒是明里暗里解决了不少。
等到萧岷川再度传旨命宋疾与单津恙回都城,就已经是景和三十一年的十月。
这一年宋疾二十一岁,离开都城十一年,与萧翊分别整整七年。
圣旨又是被崔执礼带过来的,仿佛是想借此以表萧岷川对宋疾与单津恙的重视。
下达时宋疾正叼着狗尾巴草躺在郇鲂的城墙上晒太阳,那城墙足有十五米高,崔执礼站在他身后,生怕自己的动静若是大了点就把宋疾吓得掉下去。
“宋将军,”崔执礼遥遥小声呼唤宋疾,“您回头看看我,我在您身后站着呢。”
宋疾耳力极佳,从崔执礼登上城墙的那一刻起他就听见了这人的存在,但还是懒洋洋跷着腿,将双臂交叉在脑袋下躺着闭目养神。
这四年里,崔执礼年年都会揣着圣旨从都城赶过来,带来一封又一封“再守一年”的命令。
估计今年又是让“再守一年”吧。宋疾心想。
若真的是在这里做将军倒也就算了,可郇鲂边线上有着正经的大将军岑阔生在,宋疾与单津恙刚来这里时怀揣着的是一颗征战四方的决心,结果没安实名,顶着“将军”的名号,手下的兵加起来却还不足两千,整日里不是管一些小偷小摸,就是解决北齐与大梁普通士兵间起的冲突。
建安侯宋康泉前段时间还传来了家书,说是北齐与大梁有短期内隐隐交好的趋向,北齐皇室似乎有意向指上一位公主嫁到这边。
这下,北齐与大梁内几年内都是打不起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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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执礼见宋疾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不免添了些慌乱,他本来是打算先去找单津恙说的,但没找到人在哪,这才登上城墙找宋疾来了。
这会儿他不知道宋疾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只能踌躇地站在原地。
宋疾倒不是真有意想忽视他,主要是心里藏着太多的事。
十年没回家,虽然与宋康泉、李明达都有着书信往来,但心中的想念只会因为书信物件发酵得更厉害。
再加上两年前的年初,莫名发生了一件大事。
当时是景和二十九年的元月,也就是宋疾两个探索任务的截止日期,他实在回不到都城,又不可能凭空补足剧情,因此就用了那两张延时卡。
就在他使用延时卡的当晚,系统小心翼翼告知他:“宋疾,我这有一个坏消息和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宋疾心中纳闷,“先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坏消息还不算太糟。”
宋疾:“......”
宋疾无语至极,“那坏消息呢?”
“就是这个情况属实难见,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它就是发生了,”系统迂回着说了些废话,“我这边的数据刚刚识别到,萧翊对你的好感度突然就冻结了。”
宋疾:“!!!???”
他觉得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什么意思?他的好感度是银行资金吗?怎么还能冻结呢?”
系统直言道:“我这么说吧,宋疾,你可以当成是萧翊对你的好感度归零了,你要重新刷了。”
宋疾:“......”
说好的坏消息不算太糟呢?
宋疾头疼扶额,有气无力道:“不是说什么时间会增加想念,会不断在对方心中刻画出一个越发美好的形象吗?萧翊这是为什么,我每年还给他寄信,一封不回也就算了,现在还把我归零了,他有良心吗?”
帮萧翊怼了萧瑱、给他下湖里捡风筝、送他自己儿时亲手雕刻的小鱼儿玉佩、给他带着皮卡丘头套一起上山装土匪、一起捏了锦鲤泡了温泉、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从樊恪清手下经历了那样一遭惊心动魄的事情。
自己天天心心念念着小孩在都城要好,不能黑化,这怎么大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到头来萧翊的好感度还能归零吗?
宋疾越想越难过,“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这样?”
“额......”系统支吾了一会儿,“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异地恋就是容易出问题。”
宋疾心想我和萧翊算是哪门子异地恋。
这最多是苦心孤诣对弟弟好的哥哥被遗忘、被抛弃!
他双臂环抱,自觉委屈又难过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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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宋疾以为没什么比要重刷好感度更悲伤的事情了,结果这件事只是一个预兆。
萧翊十五岁生辰的当日被萧岷川册封为祁王,这本来是没什么的,结果远在郇鲂的宋疾却在半月后从宋康泉传来的家书中得知,自个的父亲与已经上了朝堂的萧翊打过交道。
宋康泉在家书中说:“祁王性格古怪,行事乖张,前几日没有缘由的就动手将秦王门下的礼部左侍郎踢下了湖,正值寒冬,那人现在还日日围在火边烤着呢。”
临到末尾,宋康泉又写道:“据我所知,祁王大概是要跟秦王一争高下了。”
太子形同虚设,百官中有不少已归于秦王萧阔门下,宋康泉如此表述,意思就是萧翊也要夺嫡了。
这事在宋疾心中,比要重新刷萧翊好感度来得更为震撼,威力堪比让他刷满三次萧翊的好感度。
明明萧翊五年前还跟自己说将来想领块封地做个闲散王爷,怎么如今就对皇位感兴趣了?
他不在都城的这几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先是萧翊对自己的好感度掉到了底,现在对方又疑似黑化成了原作中那个性情乖戾阴鸷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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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顷刻回笼,高耸的城墙之上,满腹心事的宋疾睁开眼坐起来,两腿都在城墙外悬着。
是一推,宋疾就得从十五米高空落地的程度。
崔执礼瞠目结舌地看着突然有了动作的宋疾,吓出了一手心一后背的冷汗,他颤巍巍刚朝前走了两步,宋疾就侧身从高墙上翻了下来。
宋疾自十八岁后就没再长过个子,身型跟刚来郇鲂的那一年没什么太大的不同,模样也依旧是一挑一的好。
他长腿一迈,朝崔执礼简单做了个揖,“崔公公。”
“嗨呀,”崔执礼拿出手里那份明黄色的圣旨,没再叫宋疾将军,“世子呀,代您自个儿和单将军接旨吧。”
话音还没落,单津恙就提着一个食盒从一旁的楼梯走了上来。
如今单津恙早已成了在原作中登场时描述出的那种,气质非凡、身形挺拔的将军样,他身上穿戴着薄甲,一头长发高束在脑后,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疏离感。
平日里走在郇鲂的大街上,常常会迷倒一众还未出阁的姑娘。
见着崔执礼,单津恙那双清浅的眼眸沉了沉,但还是跪下来同宋疾一起接下了这道圣旨。
没成想这次竟然是让自己和单津恙即刻启程回都城的圣旨。
于是在景和三十一年的十月下旬,宋疾和单津恙踏上了回家之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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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的傍晚。
宋疾与单津恙坐在马车内的两侧,正在对弈下围棋。
宋疾手侧放着一个玲珑柜,里面是单津恙特意买来宋疾向来爱吃的一些糕点,宋疾左手拿着糕点吃,右手执着白子往棋盘上下着。
凌蛮撩开帘子俯身进来,挤坐在宋疾身边,也捻了一枚桂花糕往嘴里填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太好了,离家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回去了,我都快把我爹那老头子的样子忘了。”
“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宋疾有点嫌弃地把凌蛮喷到棋盘上的糕点渣子弄掉,“行,回去我就这么告诉凌伯,看看他怎么收拾你。”
凌蛮傻笑起来,用肩膀撞了宋疾一下,“哎呀少爷,我这是开玩笑的,好不容易能回去,高兴嘛。”
宋疾表面上说:“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在接到圣旨的那一刻,他心里却放了一场绚丽的烟花。
这不仅是终于能见到自己的家人,更是稍稍填补了些他心中一直在担心的东西。
比如说萧翊那小破孩的好感度。
比如说使用延时卡后截止日期变成了明年元月的补足剧情任务。
后者尤为让宋疾焦虑,毕竟眼下就已经到了十月,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幸萧岷川终于下旨让自己和单津恙回去了。
虽然宋疾还有些忧虑刷萧翊好感度的事情,但他就凭自己当年受伤昏迷萧翊亲手照顾他三天,也觉得这人不能全然不记得自己一丁点好。
单津恙见宋疾捻着白子发呆,清嗓子咳了几声,直到宋疾回过神落子,才慢慢问道:“在想什么?”
宋疾又往嘴里填了块蜜三刀,捂着嘴小声道:“没什么。”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宋疾觉得刚刚的回答属实有些搪塞,于是就快速咀嚼着将口中的糕点咽下,勉强忽略掉嗓子眼里略显不适的噎感,“忽然间就是有些感慨,想我十岁时就跟师兄日日生活在一起,如今竟已经过去了十一年。”
单津恙看出宋疾是有点噎着了,叹着气给宋疾倒了杯热茶。
宋疾浅啜了一口,继续道:“比跟我父母亲在一起的时间都长了。”
“况且这些年你还这么照顾我跟凌蛮。”他朝单津恙露出粲然的笑容,“师兄如今在我这,也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了。”
四千多个日子的相处早就让宋疾对单津恙了解到十分透彻的地步,他知道这个面冷的男人心中实际上是十分柔软的。
单津恙沉默须臾,缓缓道:“照顾你是我应做之事,我们之间不必客气,你——”
他话还没说完,崔执礼就在外面掀了帘子探着脑袋交代起来,“两位将军,依照着陛下的吩咐,你们明儿个早间卯时要随众大臣上朝,所以今晚,您二位就在马车上将就一下,我们连夜赶路。”
单津恙两指来回转着棋子,淡淡道:“凭公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