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区》沧海月楼

7、失踪的Marty

　　我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故意在和我作对，BB在理所当然的认为我也应该是喜欢秦淮后，将秦淮的海服贴满了H博士的实验室。而H博士也果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
　　我问BB她的手里究竟是有H博士什么样的把柄，BB诡秘的笑笑，却并不给我回答。
　　看着秦淮各色的海报。冥冥之中，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会见面的两个人终究还是会在见。
　　这一天的清晨，BB像前几天一样跑来找我玩，可是这一天，她在看到我后，惊讶的叫了一声，H博士闻声赶来，我在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怪异的东西。
　　H博士对我进行了全身的检查，之后仿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妖妖，非常抱歉。你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H博士的话让我的手心在瞬间湿润下来。
　　“异常是什么意思？”我不安的问。
　　“你的眼睛变成了蓝色，但是你的体内没有任何毒素的迹像。”
　　“什么？蓝色？”
　　“是啊。”BB接过话，“很像大海的颜色，很漂亮。”
　　H博士在这时拿来镜子，我接过，有些紧张的看看。原本黑色的瞳孔在此时，居然散发着一股淡蓝色的气息，突然的我有种感觉。感觉这双眼，似乎已经不在属于我。
　　“怎么会这样？”
　　“我暂时也无法解释。”H博士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无奈。
　　“会死吗？”我问。
　　“应该不会。”
　　“会继续异变吗？”
　　“无法肯定。”
　　“H博士爷爷，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BB说着趴到我的身边，“妖妖姐姐，其实你的蓝眼睛很漂亮。”
　　我看一眼BB，头忽然有点晕。下一秒，我的眼前闪现了一幕不应该属于我的记忆画面。
　　在一处老旧的房子里，一个穿白色对襟衣的老人摇着摇椅，唱着曲，腿上放着一个古铜色的盒子。他唱一会，打开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被血染红的锦锻荷包。锦锻荷包红得那样妖鲜，那样潮湿，似乎一捏就会滴下血来。
　　“我说过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有一天你要还给我的。”老人的声音很吵哑，很奇怪。老人说完转过脸。我看着这张让我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面孔，身体微微的僵硬一下。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在等那一天。”老人眨一下眼，眼珠从眼眶里掉了出来，玻璃球一样的滚到了我的脚边。我害怕的连连后退，不小心碰翻身后的柜子。哗啦一声，柜子倒地，从里面掉出一个装满福尔马林溶液的瓶子，瓶子里有一个光着身子的婴孩。孩子的脸很皱。只有一只眼睛，我看到他对着我眨了眨眼，喊了声，妈妈。
　　我惊魂未定的看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终于回来了。”
　　我怯怯的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我的脸。或者是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在对我笑，她说，“你来了我就可以走了。”
　　她转身离去，我想走，却被什么拉住，低下头，看到是刚刚被装在瓶子里的婴儿拉住了我的腿。他说，“妈妈，这次你真的不能在抛弃我了。”
　　我望着这张长相怪异的脸，心里瞬间涌上无数的悲伤。我弯下腰，轻轻的摸着他的脸。他对着我笑笑，咧开嘴，露出一排阴森而又细小的牙齿。
　　我害怕的收回手，我看到他的笑容刹那僵化在嘴边，他用稚嫩却又沙哑的声音说，“妈妈，为什么你还是这样讨厌我。”
　　我张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妖妖，你怎么了？”队长Wendy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用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又问，“妖妖，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微微惊喘的望着Wendy诧异的面孔，点点头又摇摇头。
　　“H博士，妖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我也无法解释。”
　　“无法解释。”Wendy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她紧皱着眉，复杂的望着我。
　　H博士在这时，走到我的身边，关掉了一直运行的仪器。
　　“妖妖，你可以先回房间休息。要是有什么不适，一定要马上来找我。”
　　“妖妖姐姐，我陪你回房间。”BB乖巧的说。
　　我看看Wendy又看看H博士，最后望了一眼镜中那双湛蓝的眼睛，耳边在此时似乎又响起了那个婴儿怪异的声音。“妈妈，为什么你还是这样讨厌我。”
　　是的，我曾经有过一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可是他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扼杀掉的。老天也因此惩罚我，让我永远的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但是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婴孩？为什么他僵化的笑容，会让我心里莫名的难过。
　　我沉默的拉着BB的小手，离开了H博士的实验室。
　　回到熟悉的房间。我的视线又一次遇上和花蚕冉子的合影。我叹一口气，突然很想喝咖啡。
　　“妖妖姐姐，不要太难过了。”BB的安慰，让我无所适从。
　　“BB，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卖咖啡的吗？”
　　BB点点头。
　　“妖妖姐姐，你跟我来。”BB拉起我的手，向门外走去。电梯里，BB摁了3楼。现在我住在8楼。电梯到达3楼时，电梯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便扑面而来。
　　BB先我一步离开电梯，嘲着最靠近电梯门口的房间走去。3楼的格局和8楼几乎如出一辙。
　　“妖妖姐姐快来。”BB喊。我深深的呼吸，如此浓郁的咖啡香气，我还是第一次闻到。
　　“洛伯伯，妖妖姐姐想喝咖啡。”BB的话，勾起了我极大的好奇心，洛伯伯不就是H博士的助手。
　　我进到房间，看到一个身穿白衣戴着咖啡色眼镜的男人。男人的五官，说不出的精致绝伦，肤色白净异常，唇红齿白。第一眼望去，似乎和Zero是同一类的男子，但是在细细的端望就会发现，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股咄咄逼人的英气，微长的褐色微卷短发，很柔软的样子。
　　此时的他，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见到我后，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你就是妖妖。”男人站起身，“你好，我叫洛河。”洛河向我伸出手，我轻轻的握住，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让我感觉我握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块冰。
　　“很高兴认识你。”我将视线落到桌上的咖啡杯上，“不介意让我偿一下你的咖啡吧。”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洛河很绅士的给我拉开椅子让我坐下，BB在这时跑到房间的柜子边拉开了最靠上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巧克力。
　　“BB，又拿我的巧克力吃。”洛河孩子一样的语气。
　　“洛伯伯，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放巧克力。”BB一脸的不客气，抱着巧克力来到我的身边，拿出一块塞到我的口袋。
　　“洛伯伯，妖妖姐姐说他会告诉我为什么你喜欢骑在女人的身上。”
　　“呵呵。”洛河尴尬的笑笑。
　　“妖妖，我去给你倒一杯咖啡。”洛河说完向房间的另一面走去，此时的BB正坐在沙发上吃巧克力，一边吃一边说，“妖妖姐姐，洛伯伯的巧克力很好吃的。”
　　“恩。”我应一声，看着洛河端着咖啡壶走了过来。轻啜一口，唇齿间暗暗的浮溢开咖啡的香气。
　　“好香的咖啡。”我笑笑说。
　　“谢谢。”洛河倒也不客气，“第六区的人很少有喜欢喝咖啡的。”说着，洛河又补充说，“他们都喜欢喝酒。”
　　“你是H博士的助手？”我问。顺便的想求证一下BB说过的话。
　　“是的。”
　　“但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看到你？”
　　“现在不是看到了。”洛河顿顿，“你也喜欢喝咖啡吗？”
　　“是的，不过很久没有喝过了。”
　　“那我随时欢迎你来陪我喝咖啡。”
　　洛河用了“陪”字。我喝一口咖啡，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是第六区的男人，都有点自恋的情节。
　　“没问题。”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洛河望着我，眼神异常的深邃。
　　“我也不知道。”
　　“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我没有拒绝。
　　“洛伯伯，妖妖姐姐究竟是怎么了？”BB突然问。
　　“很正常。”洛河回答。
　　“可是我的眼睛应该是黑色的。”我说。
　　“但是你看得到鬼。”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看不到那种东西了？”
　　“我的意思是，你会看到更多东西。”
　　“更多的东西？还有什么东西？”
　　“过去和将来。”洛河说罢叹了口气，“妖妖，我们第六区是一个很特殊的群体，而你应该是第六区目前成员中最为特殊的一个了。”
　　“比我还特殊吗？”BB瞪大了眼睛问，又说，“我可是第六区最小的成员哩。”
　　“BB年龄是可以改变的。”洛河刚说完，Wendy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妖妖，原来你在这里，刚好我要找你。”Wendy说完望一眼BB，“BB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小孩子要少吃巧克力。”
　　BB撇撇嘴，乖乖的放下手中的巧克力，安安静静的在沙发上坐好。
　　“Wendy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刚接到通知，Marty失踪了，现在你马上准备一下去北极找Zero，牙子探长会和你一起。”
　　“让我去北极？”我怀疑自己是否是听错了。
　　“是的。”Wendy给我了一个很肯定的回答。
　　“队长，妖妖是新人。”洛河说。
　　“就因为她是新人所以才让她去，妖妖，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Wendy的目光里，带着几许赞扬和鼓励。
　　“Wendy我对北极的案子一无所知，我去了又能怎么样？”
　　“对啊，万一妖妖姐姐也失踪了怎么办？不如让我去吧。”BB接过话岔。
　　“妖妖，不是我选择了非要让你去，而这件案子选择了你。”Wendy的话听上去有点奇怪，“洛河，一会你把千年冰尸的案件资料给妖妖一份，半个小时后，飞机会在楼顶起飞。”
　　不由分说的，Wendy留下话就离开了。我一脸回不过神的望着Wendy离去的身影，心里小小的压抑。
　　“妖妖，队长这样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第六区没有人权吗？”我抗议道。
　　“妖妖姐姐你去吧，帮我照顾好Zero爸爸。”BB拉着我的手低声说。
　　“不是没有人权，而是必需服从安排。”洛河的话让我心生不爽。
　　“不服从呢？”
　　“你怎么样进来的，就会怎么样离开。”
　　我哑然。
　　原来任何的得到，都要有付出的。原来从进入到第六区的那一秒开始，我就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回房间整理东西时，洛河送来一份文件和一大盒巧克力以及一盒速溶咖啡。
　　“妖妖，北极不会有企鹅，任何时候，都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力。”洛河的话，让我感觉，我好似又身陷在某个阴谋里。但是此时此刻，我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谢谢。”
　　“我对你有信心。”洛河说。
　　“我也对你有信心。”BB说。
　　“我先冲个澡换身衣服。”一直以来我都感觉自己是一个很有自信的女人，但是此时此刻，我的心里竟产生了一种恐惧，一种对于未来的恐惧。
　　冲澡时，看着镜中自己胸口上那道玫瑰杀手留给我的刀疤，凹凸的感觉，让我难过到泪流。
　　有些事情不是没有勇气去面对，而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面对。
　　当我拎着行李箱来到顶楼，看到Wendy，牙子探长，H博士，洛河，还有BB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我。
　　上飞机前，H博士语气异常凝重的说，如果见到Marty一定要和他说，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要太执着。
　　“我还能在见到他吗？”我问。
　　H博士苦笑一下，“我说了是如果。”
　　“如果你早和Marty说，或许结局就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了。”
　　H博士的眉头微微的锁了一下，他这一不易察觉的动作让我大约的明白了些什么。
　　“要发生的早晚都要发生。”
　　“不会真让我猜对了吧？”我警觉的望住了H博士，先前我问H博士我的眼睛的问题，H博士全都是含糊其词，可是问洛河，他却给了我肯定的答案。我想H博士的能力，应该远在洛河之上，洛河都知道的事情，H博士怎么可能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