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区》沧海月楼

13、鬼把戏

　　Zero一手拎起了那只白色的小老鼠。
　　“是实验小白鼠。”Zero笑笑，“这小家伙真会找个地方。”
　　“快点松开我。”Marty急了。
　　我帮Marty松绑，Marty却猴子一样的和我挤眉弄眼，我说，“怎么了？让姐姐我给你松绑就让你那么抓狂？”
　　“你出去。”Marty喊，脸窘迫的通红，有点恼火的感觉。
　　“我要出去了就没人给你松绑了。”我先松开了Marty的双脚，在去松开他的手。这期间Zero很尽职很尽责的拎着那只小白鼠，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我揣测，Zero的心里此时一定是乐开了花。
　　待Marty被完全松开后，他四处看了看，却并没有找到他的衣服，只在地上见到一堆破烂的布条。最后他躲到了Zero的身后，让Zero脱一件衣服给他穿。
　　“事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我问。
　　Zero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了Marty。Zero长得很高，要有一米八五的样子，而Marty尽多一米七五的感觉，所以Zero的外套对Marty来讲，好似一件短款风衣，刚好挡住了他的要紧部位。
　　“Marty你来给我们解释一下吧。”Zero说。
　　“你把你的裤子脱下来给我，我在和你们说。”Marty将视线落在Zero卡其色的裤子上。
　　“我的裤子你肯定穿长了，你应该穿妖妖的，我看你们两个差不多高。”Zero顺水推舟的伎俩让我小小的抓狂一下。
　　“也许厨房里的那个家伙可以告诉我们一些什么。”我说完沿着原路返回。
　　Zero跟了出来，Marty包棕子一样的包裹着自己，也跟在了我们的身后。
　　我屏住呼吸推开了厨房的门，那些在空中游荡的肢体碎片在见到我们又一次进来时，一下子就嘲着我们围了上来。尤其是之前一直瞪着我的那只眼珠，这次更是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我问。不害怕，同样的也瞪住了那只眼珠。
　　眼珠转了转了，一只血淋淋的半张脸跑到了我的面前，对我说了一连串的英文。
　　上学时我是一个非常爱国的好学生，所以坚决的不学习英文，所以他说的话我一个单词也没有听懂。
　　“你们能听懂他在嘀咕什么吗？”我问。
　　“他说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Zero翻译，“妖妖你应该和他说英文。”
　　“英文我只认识一个单词，那就是sexy。”
　　“妖妖你果然没救了。”Marty从Zero的身后露出脑袋说。
　　Zero无奈的耸耸肩，和这半张脸嘀咕了一会，然后说，“他是厨师，那天清晨他正在做饭，突然听到了枪声，他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被人杀死了，死后又被人分了尸。”
　　“是什么人死后连他的尸体也没有放过？”
　　“他不知道，不过那些人都穿着白衣，而且长得很奇怪，我估计是和我们昨天晚上遇到的人一样，他还说，那个白衣人肢解他是为了抽走他的骨髓。”
　　“抽他骨髓做什么？”
　　Zero摇摇头，“我们快点去其他房间看看还能不能发现点什么，顺便找找Marty的衣服。”
　　离开厨房前，那半张脸皮突然沾到了Zero的腿上，和Zero又说了些什么。
　　“他和你说什么了？”离开后我问。
　　“他说让我们帮着他把他的尸体火化，将骨灰带回他的家乡。”Zero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沉重。
　　“其他房间里会不会还有尸体？”我有点紧张，白衣人杀人真的是为了取骨髓，相信要是真有其他死者，死状应该和厨房里的那个人无异。
　　“应该会有。”Zero说，“我奇怪为什么昨天晚上我们进来时，没有发现一点异常，Marty你知道吗？”
　　“我只知道先找件衣服穿。”Marty赤裸着双腿，麻杆一样的感觉。
　　“Marty你的伤不要紧吧？”我问。
　　“死不了，就是Zero的那一拳太要命了，幸亏我闪开了一点，不然非搞成粉碎性骨折。”
　　“我又不是故意的。”Zero叹一口气。
　　之后我们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检查，如我们所料，果然在很多房间里都发现了尸体。有男有女，算下来将近十多具尸体。
　　“果然这些人都是第六区的成员。”在检查完所有房间后Zero说。
　　Marty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的衣柜里找衣服时，发现了一个徽章，徽章是属于第六区的，上面还有编号。后来在所有的尸体身上，我们都找到了徽章。徽章的总数共有十一枚，加上厨房那一具，一共就是12具尸体。
　　“我想他们应该是之前派来调查这件案子的成员。”我猜测。
　　“等把徽章编号报给队长后，让队长查一下就知道了。”Zero顿顿问Marty，“你知道Addie的编码吗？”
　　“这里面没有Addie的尸体。”Marty的态度很肯定。
　　“没有当然好。这也能充分说明昨天晚上我们见到的Addie是真的Addie了。”Zero说。
　　Marty笑了，“Addie和牙子探长一样，以前都在第三队呆过。Addie来调查千年冰尸案，就是想以这个借口回到第三队，但队长不同意，后来Addie失踪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Zero有点小小的吃惊。
　　“那天晚上我不打招呼离开，是因为Addie偷偷的联系了我，是她和我说的这些，她说她回到第三队是为了继续调查这件案子的真相，而后来我也和队长联系过，知道Addie没有骗我。”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队长？”我问。
　　“当天晚上就联系了，是队长让我不要回基地的。”
　　我有种想晕的冲动，原来是队长策划了Marty的失踪事件。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Zero貌似不高兴。
　　“这是队长的意思，队长说这件案子她也注意了很久，可一直没有机会介入调查，现在她一定要一查到底。”Marty回答。
　　“可Addie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Zero说。
　　“她是为了给我们提供线索。”
　　“既然是这样，她为什么不明说？”Zero又问。
　　“她不敢，她的队伍中有一名队员是假的，她早就被监控了起来，她不想揭穿那名队员的身份，就是为了更好的请君入瓮。”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把你赤祼着身子绑起来？”我的问题很符合我一惯的风格。
　　“为什么要和你说。”Marty的样子很窘迫，我知道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当然这个原因后来Zero偷偷的告诉了我，他说Marty受伤严重的时候会成为‘妖’形，会很失控，Addie一定是为了给他治伤，迫不得已才那样做的。而为什么没给他松绑，想必是Addie离开的时候，Marty还没有恢复过来。
　　Marty的‘妖’形让我很好奇，而未来的日子里，我便一直期待着有那样一天可以见识一下。当然这个想法是不敢让Marty知道的。Marty要是知道身边有这样一个天天盼望着他受伤的搭档，估计会严重受挫的。做人要厚道。我一直这样告诫自己。
　　“不对。”Zero又一次说出了这两个字。
　　“哪里不对了？”我小小的紧张起来。
　　“我们的早餐又是谁给我们准备的？”Zero说着出现了恶心的样子，想必是又想起了那杯装着惊喜的牛奶。
　　“除了他还能有谁？”我笑笑，想起了红衣女鬼，一切在心里自然有了解释。
　　“是谁？”Zero皱起了眉头。
　　“厨房里那个家伙。”
　　“他怎么会给我们准备早餐？”
　　“这不过是种交换方式罢了，他想回家，可我们未必会帮助他，于是他想让我们吃下他的肉，这样我们就没有说不的权力了。”
　　“这手段太卑鄙了。”
　　“呵呵，所以做人千万不要贪小便宜。谁知道你捡到的小便宜，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我想起了一个笑话。”Marty笑笑。
　　“什么笑话？”我和Zero几乎异口同声。
　　“一天你在路上走，被一只狗咬到，狗吃了你的肉，你想打狗，狗却一脸委屈的对你说，你打吧，反正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
　　Zero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放心吧。”我安慰Zero，“你是男人，不会怀孕的。”
　　“你们两个人成为搭档果然是队长有眼光。”Zero很无奈的样子。
　　“说到这里我想起，BB让我照顾你呢，还说你是路痴，还说担心你。”
　　“果然还是BB对爸爸最好。”Zero如释负重般的叹了一口气。
　　“我想我们还是先回基地，牙子探长还在基地里，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Zero如果不说，我真是已经差不多把牙子探长给忽略掉了。
　　“牙子探长怎么会怀疑你不是人？”从这里离开后我问，此时我们又来到了地面上，今天的阳光不错，不过没有温暖的感觉。刺骨的寒风不断的吹在身上，冷的要命。不过相比昨天晚上的温度，还是要高很多。
　　“他一定是给冻坏脑壳了。”Zero说。
　　“我猜他是被基地的那两个人给控制了，不过牙子探长也非等闲之辈，不然怎么会把他们杀死。”Marty说。
　　“Marty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想起刚来基地的时候，Marty突然出现，先打晕了牙子探长，又不知道怎么回事把Zero也弄晕了，后来又和我说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无可奉告。”Marty很不客气的样子。
　　我忽略Marty的不客气，继续自己的疑问，“R是怎么回事？海族蛇龙又是怎么回事？你打晕牙子探长，弄晕Zero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说要带我去你们的海族，又在和我玩什么鬼把戏？”
　　我一连串的疑问说完后，Marty给了我一个视若无睹，权当什么也没听见。
　　Zero在这时凑到我的面前，小声的对我说，“Marty真有人格分裂，你问的这些事情，他可能还会在反问你。”
　　果然Zero说的很准。
　　Marty在沉默了能有五分钟，露出一脸终于忍不住的样子，说，“妖妖，你说的这些事情是真的吗？海族蛇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会说要带你去海族，你是不是在做梦？还有我怎么可能会打晕牙子探长和Zero，你不要诬蔑人好不好？”
　　Marty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然后我也还了他四个字，“无可奉告。”
　　Marty这就急了，猴子一样的在雪地里跳来跳去，非要我把事情和他讲个明白。看他这精力和劲头，谁会相信昨天晚上他还半死不活过？谁又会相信他的肩膀还受了伤？
　　也许这就是‘妖’的优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