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执念 他不再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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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医院的病房楼分为A和B两栋，A栋更多是多人病房，且病症较轻，适合病人及时恢复及时离开，然后再换来新的病人，如此轮转。
B栋则不太一样，它更安静，也更冷清，走进去和前台的护士小姐打过招呼后，灰原哀在登记册上登记好病房号，这才跟着柯南坐电梯，直达25层。
出电梯后，中庭也有负责这一层的护士小姐，而25层则是高门玉子。
她和柯南比较熟悉了，以前她还希望自家弟弟和柯南一样聪明又早熟，而现在她只希望柯南能开心一些，更像小孩子一些，并且也拿柯南更当自己的另一个弟弟看。
此时她见到柯南，脸上很自然地带上亲切的笑：“柯南君，去吃午饭了？”
“嗯，”柯南礼貌地点点头，又给灰原哀腾出视线，“这是我的朋友，高门姐姐。”
“啊，是可爱的哀酱啊……来，老规矩，在这里把名字签上就好。”
高门玉子再次递过来一个登记册，灰原哀熟练地接过，把名字记上去。
这本登记册很厚，但登记的并不多，每页只有寥寥几个名字，唯独2501号病房的探望人数排得很多。
20xx年5月02日，安室透，探病时间一小时
20xx年5月08日，赤井秀一，探病时间一小时
20xx年5月10日，毛利兰，探病时间两小时
20xx年5月10日，铃木园子，探病时间两小时
20xx年5月12日，黑羽快斗，探病时间三小时
20xx年5月17日，灰原哀，探病时间两小时
……
20xx年8月25日，灰原哀，探病时间一小时
灰原哀写完，将登记册交给高门玉子，还朝她笑了笑：“谢谢您。”
高门玉子亲昵疼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去吧，一会儿到时间了我去喊你们……”
她说着又弯下腰，压低声音：“如果巡查来得慢，你们可以多聊一小会儿哦。”
说完，高门玉子朝灰原哀wink了一下，得到女孩乖巧的感谢。
旁边的柯南早已见惯了这家伙会朝陌生人装可爱的样子，暗暗抽抽嘴角，等她走过来时带着她朝2501去。
而看着两个小身影朝病房走去，高门玉子才回到中庭的护士台，看着2501长长几列的探访名单，忍不住摇头感慨——
“真是个人缘好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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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1在25层左边的长廊的尽头。
这条长廊很长，和每一层都一样安静而无人，而两侧的病房皆紧闭着门，只剩尽头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将地板映得反光。
冷冰冰的，不太像病房。
而这是柯南已经待了快三个月的地方。
灰原哀左看看右看看，吐槽道：“这一层是不是除了我们，基本没别人来了？”
柯南则带这些唏嘘：“是啊，都是些长期无法转移的无知觉病人。‘反正是高级病房，每天都有专人看护，付了钱，哪还有那么多人来找没趣’——上次隔壁病房来了一个人，他说的。”
“我就知道，这种话才不可能会是你说的，”女孩耸耸肩，“如果真正在乎，那就没有‘没趣’一说了，是吧，大侦探？”
“别光顾着说我，你在登记册上的次数也不算少。”
柯南说着和灰原哀走到了尽头，2501的病房门牌锃亮。
“好了，进来吧。”
如同进自己家一般，男孩推开门。
熟悉的病房布置在这一刻映入眼帘，仪器声日夜响着，“滴滴滴滴”，没有一刻停歇。日光透过联排的玻璃映入病房，照着侧面的电视和沙发，也照着另一面的病床。
病床的床头上有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束花。
灰原哀走过去：“你每天都会换新的花？”
柯南点点头：“所以下次不用再送花了，上次安室那家伙也订了花，我当天收到了两束，放都放不下。”
灰原哀轻笑了一下，将目光从床头挪到病床上。
那里躺着一个少女。
很多仪器的管子和检测线都连在她的身上，屏幕上密密麻麻跳动着各种数字，而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平稳的心跳线。
灰原哀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
少女像是睡着了，眼睛轻轻的闭着，呼吸平缓顺畅，眉间也舒展，整个人白的发光，好像沉在了美梦中，甚至比灰原哀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状态要好。
柯南在旁边轻车熟路地倒了一杯水，递给灰原哀，自己也站到旁边。
他看着栗山稚香。
已经沉睡了两个多月的栗山稚香。
这两个月是多么漫长。
从那场结束围剿组织的爆炸开始，她就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仿佛她知道自己的使命终于完成了，这世界不再有需要她的地方。
这两个多月，他没事干的时候就会坐在病床边上看着她。起初他因为爆炸而受的伤恢复了不少，但还需要在医院疗养，所以才搬进2501，和栗山稚香一个病房。
后来他彻底恢复了，却也不急着办理退院手续，而是继续像个病人似得住在2501。
一住，就住到了现在。
明明灵魂是两个年龄相近的成年异性，但一个躺在床上不醒不动，另一个是个孩子模样、专心照料病人的“家属”，也没有什么不妥的感觉。
他不想让栗山稚香一个人住在病房里，这栋冷冰冰的大楼。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看了一会儿，灰原哀忽然道：“她看起来还不错，不像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的眉毛皱得像是能挤死一只蚊子。”
柯南也回忆着：“你运气不好，那天她卧底的事情差点被琴酒发现。”
灰原哀笑了笑：“后来发现是虚惊一场，她还在第二次见我的时候和我道歉，说自己当时情绪不太好……”
“这家伙还真是个笨蛋，”她摇摇头，语气带着调侃地感慨，“当时我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态度——她能帮我拿到APTX-4869的资料，这是我唯一在乎的东西。”
“啊，但她就是那样的人。”
“是啊。”
两个人一人一句，很快，病房就又安静下来。
床上的人依旧睡着，她不知道他们在说她。
半晌，灰原哀错开目光，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她现在还在那个奇怪的世界里么？”
“啊，”柯南点点头，“如果能连上仪器的数据线，就可以收到她的消息。”
灰原哀复杂地看着他：“……我还是想不明白，这种不科学又刁钻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能发现的。”
柯南挠挠头：“你那天不是在场？那天我的手机没电了，床头的插口给元太的手机充电，电视旁边的两个给了步美和光彦，沙发侧面的插座博士也在充电，只剩下那个连着仪器的插座还有一个空，我就试了试。”
“我知道，”灰原哀看笨蛋似得看着柯南，“我的意思是，这种每个人都需要充电的、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竟然还真让你碰见了。”
她说着还是看向病床，眸光一顿，语气带上了些感叹：“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你说，是不是每个植物人其实都在另一个世界？”她又问。
“……不知道，”柯南看着手机，“我只知道，就像你说的，这是‘命运’——我和她的命运，我该找到她的命运……”
“也是我的执念，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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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走后，病房再次安静，柯南有些累，他躺回旁边的病床，侧躺着看旁边病床上的栗山稚香。
命运，执念。
因为灰原哀的话，他回忆起那天的事。
真的很巧，就在那天，每个来看栗山稚香的人手机竟然都快要没电了。
病房里的每个插座都被占用，他不得不使用检测栗山稚香身体状况的仪器的充电口，毕竟他还在等安室透的消息。
这并不是什么危险动作，电压足够，电流稳定，只是他以往不至于使用它。
结果他的手机刚充上电——
一条简讯就弹出来，竟然是栗山稚香。
他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还以为是谁在恶作剧，但那语气又的确是他所熟悉的语气，而且栗山稚香的手机就在病房床头。
他连续回复了好几条消息，没有得到栗山稚香的回复。
他不甘心，又找了身边的人，没人知道这种堪称诡异的灵异事件为什么发生，直到最后，问到黑羽快斗那里，他说他找人。
他找了个红发女巫，女巫说，就像简讯说的那样，她在另一个世界。
【为什么？】
【因为执念吧。】
【执念？是什么执念？】
【这我怎么知道？那是她的执念，每个人的执念都不一样……好了好了，你别那么看着我，我给你看看。】
【怎么样？】
【嗯……不太能看清，但我的魔法告诉我，她的执念不在这世上——或者说，曾经也有过，但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她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刻，在这个世界和执念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在这个世界和执念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电话里的黑羽快斗一字不落地重复着当时他和那位红发女巫的对话，最后他问道：“工藤，她的执念既然不在这世上……你说，会不会是她的父母？还有她那些离开人世的朋友。”
彼时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正握着手机，就站在栗山稚香的床头。
“啊。”
他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大概吧。”
“毕竟她是个很爱身边的人的家伙。”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也道：“虽然这么说也不对，但我忍不住会想，如果你们的事情可以再晚一些结束……她那么努力地帮你们，只要你们那个组织没有被捣毁，她一定不忍心抛下你们。”
工藤新一觉得，黑羽快斗想得是对的。
在栗山稚香卧底在组织的无数个日夜，她时刻都绷着弦，希望能够帮他们尽快捣毁组织。
她就是这样爱身边的每个人，包括他。
直到组织终于被他们合力捣毁时，他和她都差点没逃开最后的炸弹。炸弹爆炸时，人会第一时间感到晕眩恶心，随即立刻昏死过去。
在那种黑暗里，他竭力睁开眼，因为他想要知道栗山稚香的安危。
在“栗山稚香”上，他的立场，从来都是能够再见到栗山稚香。
一面又一面。
从高中起就是这样。
但这一次，他睁开眼，却没想到栗山稚香永远地沉睡了。
在这个世界和执念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她没有再选他。
他不再是她的执念了。
而在她的梦里，或者在那个世界里，她的另外的执念，还好好地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执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