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看看她吧 人的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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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去到江古田会给我们发消息吧？”
少年的声音成为今晚唯一的声音，栗山稚香想，当然啦，工藤新一在问什么话。
栗山稚香怎么想就怎么说，很理所当然地开口：“当然了，我会在群里发多多的消息，你们就算烦也要回我。”
“笨蛋，”工藤新一一笑， “我们当然不会烦。”
“那就叫一声‘学姐’来听听？”栗山稚香也凑近一点，难得地主动调侃对方，“工藤后辈在我在的时候都不拿我当学姐，估计等我走了，就更不记得了。”
工藤新一勾起嘴角：“真的吗？不像啊……”
少年一步向前，在她面前一本正经地比划了一下身高：“更不像嘛。”
他话没说完，就被栗山稚香把手按回去。少年的手有些凉，她一顿，跳过了刚才幼稚的年纪争论，认真朝他说：“你等会儿。”
然后就往屋子里跑。
工藤新一看着少女的背影融进家里暖黄色的光，风吹来，忽然就觉得今晚的夜风更冷了。
但很快，不出两分钟，栗山稚香就出来了。
她拿着一件大一些的男士外套出来，递给工藤新一：“好了，这样回去吧，才不会感冒。”
“叔叔的？”
“嗯。”
“那我明天早上来还。”
栗山稚香摇摇头：“不用，明早我们早早就出发了，以后有机会再给我就行。”
“以后有机会啊……”
“很快吧？最晚过年总能见到。”
工藤新一边穿着外套边说：“但那时候你就高三了，我是高二，我不要紧，你这家伙会忙课业吧？”
课业，是啊，要准备高考的。
不过——
“那和过年见你们有什么关系？”栗山稚香自然地看向少年，眸光盛着晚上的月亮，“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语气很笃定。
栗山稚香从不骗人。
“稚香，新一——”栗山稚香的爸爸在这时忽然从窗户里探出一个头，“外面冷，你们进来说嘛。”
栗山稚香朝男人比划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爸爸。”
男人这才收回头，栗山稚香朝工藤新一看过去，少年却摸了摸后颈：“不了，天也晚了，你明早还要很早出发，我就不进去了。”
栗山稚香“哦”了一声：“那——我们过年见？”
“啊，”工藤新一有些潇洒地扬起笑，“过年见。”
夜风吹过，长夜一时寂静下来，栗山稚香的脚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细微的沙沙声。
却在夜里那么明显。
人的离开是有声音的，这是工藤新一人生中第一次知道。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忽然想起来，好像从他有记忆开始，基本就没有和栗山稚香有过长时间的分离。
他们从小就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家庭聚餐、一起外出旅游……她画画，他就在旁边看书；他踢足球，她就在旁边帮他加油。
十多年的时光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一生的五分之一，五分之一人生的全部，截止到这一秒，甚至还能用“我这一生”来形容。
我这一生，还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少年心里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他一跳，他连忙摸摸鼻尖，心想，他在想什么啊。
他才是笨蛋吧？
真是……
反正很快过年就见到了啊。
他想。
他这样想着，脸上也轻快了些，就见对面的少女张开手臂。
“呐，那我走之前，要不要抱一下？”
少女认真地问，把工藤新一问得一懵。
两人对视，又默契地笑出来。
“搞什么东西啊喂，你也说了，会给我们发消息，过年就来，又不是什么大事。”
工藤新一笑着扬起手，却没迎上栗山稚香的拥抱，反而拍了下少女的手。
“你要考东京大学吧？”
“诶？”
栗山稚香睁大眼睛，被少年纳入眼底。
“我看到了，你有在图书馆看东大的招生记录，”他手揣进口袋里，“那最多两年，我们就又能见面了。”
“你也……想考东大？”
“是啊，我在想，干脆我提前一年考，这样就能和你平级……噗，你那表情，真的信了啊？”
栗山稚香带着惊讶的口气：“当然，你又不是没那个实力。”
工藤新一一噎。
他是可以，但——有必要吗？就为了栗山稚香吗？她……也没那么特殊吧，在他的人生里。
他还没想完，对方就继续认真道：“提前一年毕业，也能提前一年当职业侦探吧？或者考警校？”
工藤新一当即豆豆眼：“……”
好了，人家才不会在意自己在这个选择里的影响度，她比他还展望他的未来。
少年的豆豆眼眨了眨，随即掩面闭眼，长吸一口气，再睁眼，只剩半月眼的无奈。
他伸手握住栗山稚香的肩膀，然后把她整个人一转——她就朝向了家门。
“好了，你不冷我还冷呢，回去吧。”
“诶？”
“明天到了记得发消息。”
“知道了……那，晚安？”
她又顿了顿，才开口。
工藤新一笑着把她推进去：“晚安晚安。”
于是一个铁栅栏门将他们隔开，栗山稚香朝工藤新一挥挥手，少年摆了摆，眉眼和风一样舒展。
那天，他目送着栗山稚香回到家里。
他想，他们很快就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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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语气淡淡的，医院的食堂走了一大半人，只有零星两个位置还坐着人。
灰原哀坐在他对面，握着水杯的手一顿，里面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
这故事很短，其实只有他们见到泽田弘树、他们救下泽田弘树、他们道别三件事。
甚至连告别都是他的私心，因为在故事的最初，他只想说，栗山稚香安慰自己的那句话，其实是他一开始安慰泽田弘树的。
但面前的男孩讲了很久，很细节的、如同回忆录一般的讲述将她带进多年前的那个世界，灰原哀也没有打断，她进不进去无所谓，但面前的人显然已经沉浸了。
她想，也好吧，她就是这样一个大好人，跑过来送数据和资料不说，还要给面前的大侦探当树洞。
嘛嘛，好人好事，稍微做一下吧。
她心里这样想着，但故事结束了，她又不想让气氛那么悲伤。
“结果没想到，她走了没多久，你就吃药了吧？”灰原哀故意让语气轻快了一些，“还说要去大学，结果直接来了小学？”
“是啊——”男孩伸了个懒腰，“还真世事难料啊，同样是小学生的灰原同学。”
灰原哀轻哼一声：“那你，是不是很后悔当时没回应那个拥抱？不对——”
她说着话锋一转，脸上带着调侃的笑。
“反正以你的性格，就算以小学生的身体见到她，也会闹着要抱一下吧？”
“喂喂，你这家伙，我哪有那么——”
柯南半月眼地张张口，又找不到形容词，最后闭嘴。
“而且，那年过年她也没来。”
茶发女孩闻言一愣，在她和栗山稚香并不算太多的接触里，她也知道栗山稚香是个说到就会尽力去答应的人。
这个尽力，是真的竭尽全力。
但下一秒，她就又反应过来：“那年……那位诸伏君……”
男孩点点头。
“因为诸伏君的哥哥收到了匿名寄来的、诸伏君的手机，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没人声张，但稚香和她的表哥那段时间都很难过。[1]”
“那个冬天，她的表哥是住在她家一起过年的。但就在过年前一天……她的表哥因为车祸离开了。[2]”
灰原哀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说不出什么，只能想象到那个冬天一定很冷，冷得世界都惨白。
不对。
不止那个冬天。
因为过了冬天后的夏天……
灰原哀望向窗外，阳光灿烂温暖。
在这样温暖的日子，栗山稚香的父母也因为车祸离开了。
失去亲人的感觉，灰原哀最懂。
栗山稚香的冬天，从那年开始就没有结束过，那场雪一直冰冷地、安静地下着，慢慢覆盖住她的人生，直到今天也没有停。
食堂更安静了。
角落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也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坐着，空调的冷风开始变得明显。
男孩也坐起身，收拾着桌子上的餐具：“话说回来，也就是那次，我和弘树认识了。”
“他在还给我衣服的时候加了我的联系方式，孩子后虽然联系并不密切，但每年都有联系，直到去年，他将诺亚方舟的初版本公布于世，就也离开了。”
诺亚方舟的初版本，名叫“茧”，是一个能够联通大脑，让人沉浸式进入模拟世界的游戏。
“茧”在公布的那一刻震撼全球，但工藤新一知道，泽田弘树的能力不止于此。
他想做的并不仅仅是一个游戏世界，而是人工智能世界——
男孩想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
“而这个，就是真正的‘诺亚方舟’。”
灰原哀的目光也聚焦到这个u盘上。这个小小的u盘能承载的东西非常有限，但钥匙，从来都不需要有多大。
它需要的是小巧、方便、不会丢又方便携带。
所以它携带有最高技术的定位，丢在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够被检测到。而它作为钥匙，所能打开的就是一个世界的门。
“他当时在游戏里说，它会为你创造一个世界，”灰原哀回忆着泽田弘树的话，“但如果它……不能创造出你想要的世界，怎么办？”
男孩一顿，垂头时的刘海落下。
他看起来比当年十五岁时小太多了，但他的眼睛反而不再有那晚的明亮。
片刻过去，他抬起头，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如果这个不行，那就再找别的办法。”
“这是对我而言最有希望的，但绝不是唯一的希望。”
“无论如何，我都会……见到她，找到她。”
男孩的话静静落在餐厅，而灰原哀抬起头：“见到她、找到她，唯独没有‘带回她’？”
“……”
柯南没吭声，他想起栗山稚香之前的那条短信。
她说，她想回来。
为了他，为了安室他们一行人，为了她的父母。
她忘记了，这世界已经没有很多很多人了。
这样的世界……她会愿意回来吗？
他不敢往下想，也告诉自己，先找到她再说。
“走吧，灰原。”
他将收拾好的餐盘端起来，放到餐厅边的架子上。灰原哀走在他后面一些，把杯子也放进去，然后和他一起出了餐厅。
外面的天果然很热，阳光照得有些刺眼。
柯南拍拍衣角，朝灰原哀指了指病房楼：“你怎么说？我要上去了。”
灰原哀点点头：“嗯，我也去。”
“哈，猜到了，”柯南露出一点笑，手依旧习惯性地揣进病号服的口袋里，“那就一起。”
“反正那家伙天天对着我，就算看不见也会腻吧。”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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