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过去的夏季（一）（二改） 我第一个就 ...
-
跨过一个世界的另一侧，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穿着病号服，在医院的餐厅里吃乌冬面，对面坐着一个同样戴着眼镜的女孩。
她穿着红色短袖和棕色的短裤，头发是罕见的茶色，容貌一看就是美人胚子，清冷又漂亮，还带着一些与年级不符的成熟与高智感。
她叫灰原哀，目前就读于帝丹小学二年级b班，今天特意以生病的理由向学校请假，现在正拿着手机回复消息。
那是line上的小群，名字叫“少年侦探团”。
【小哀好一些了吗？】
【最近流感的人很多啊，灰原同学果然还是中招了！】
【我们放学就去看你！】
【不过灰原同学会不会在医院？那样的话没准还能可以见到柯南啊。】
【是诶，但柯南不是在高级病房吗？】
【笨蛋，小哀可以去找他啊。】
【真好啊……我们都好久没有见到柯南君了，要不要周末一起去？】
【好主意！】
……
消息气泡啪嗒啪嗒地弹出来，灰原哀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男孩，轻笑一声，把手机拿起来，在柯南面前晃晃：“喂喂，大侦探，周末他们要来看你了，你有时间么？”
男孩瞬间露出半月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周末要试诺亚方舟。”
灰原哀瞬间收起笑，眯起眼睛干干脆脆道：“那还不赶快自己在群、里、拒、绝！”
“噫！”柯南被灰原哀吓得一噤，摸摸鼻尖，立刻拿起手机，“是是，知道了……”
群里很快跳出新消息。
【抱歉啊，我这周末没有时间，下周吧。】
灰原哀满意地合上手机，拿起手边的柠檬水小喝两口，杯里加了很多冰，光是拿起来就叮当响。
“这还差不多，”她说，“休想让我再给你打掩护。”
“是是——”
不用帮工藤新一应付那些孩子的感觉很好，灰原哀放下水杯，眼看着对面已经见底的清汤乌龙面，带着一点感慨道：“我说，工藤大侦探，天天吃病号饭，你就不腻吗？”
被点了的柯南“诶？”了一声，低头看看面前清汤寡水的面条，好像还回味了两秒，才耸耸肩：“吃多了就还好？最近感觉清淡一点的饮食也不错。”
他无所谓的摆摆手，好像以前时不时就要吃个烤肉热狗汉堡来换换口味的人不是他。
灰原哀抱起手臂：“真是，你和博士真该换换。”
柯南笑起来：“博士最近又偷吃了？他还好吧?”
“他敢偷吃，”女孩拿出刚才让柯南自己回复的气势来，像个小女王，轻哼一声才继续，“他也就是每天看看美食节目罢了。哦，对了，他托我给你带话——”
女孩说着一顿，表情收了收，认真起来：“她的父母的祭日要到了。”
餐厅的公共空调吹着冷气，柯南愣了一下，下意识朝窗外看了一眼，阳光很好，晴朗的天气预示着未来几天都是好天气。
“啊……”他回过神，点点头，“我记得，下周三嘛。去年的那天好像也是好天气。”
灰原哀稍稍垂下眼睑，指尖摩挲着杯壁，上面化开的水珠垂悬着：“我还记得她说，那是因为她的父母舍不得她流眼泪，所以才不让老天流眼泪——不然她肯定也会跟着忍不住。”
少女清冷的声音带着些怀念，对面的男孩却一愣：“她和你是这样说的？”
“对，怎么，这也和你有关系？”灰原哀稍微挑了下眉梢，明显对这种状况已经见怪不怪。
“喂喂，你这什么语气……我们是青梅竹马，有很多事情都一起经历过也正常吧？”
他用手戳了戳筷子，把筷子的尾端戳平，嘴上继续说着：“这句话可是我先说的，不过，不是说给她的啦。”
男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刻意保持着平常，眼神却稍稍落下，从筷子的尾端挪到桌角，又从桌角挪到她的脸上，最后又从她的脸上挪到窗外。
医院的落地窗被阳光侵袭，没有谁能够逃离太阳的照耀。
灰原哀静静看着对方的反应，半晌，轻轻笑了一下。
算了，满足他吧。
她想。
给他一个，怀念她的机会吧。
“那——仔细说说呢，”她拉长语气，又让氛围没那么落寞，“比如，当时你们是跟谁说的？”
柯南一顿，挠挠头，整个人慢慢松下来，也轻轻一笑。
他现在很少笑了，只有在提到栗山稚香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没有疲惫的笑。
“仔细说的话，那时候我高一，她高二，正准备着为了叔叔的工作办转学手续。偏巧赶上帝丹的校园祭，我和小兰园子她们商量，让稚香等校园祭结束再走。”
“那她肯定答应了，”灰原哀淡淡地道，“那个笨蛋，从来都不会拒绝你的话。”
“诶？有吗？”
“……快点继续说。”
柯南挠挠头，“哦”了一声，继续道：“那年帝丹高中的校园祭办得特别大，我们一起玩了好多，什么鬼屋、下棋、做苹果糖——啊，那家伙每次吃苹果糖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口，非要让人切成块，你说，那怎么能还算苹果糖？”
柯南无奈地笑，手里还比划着：“最后她就用一小纸盒装着一块一块的苹果糖，糖渣在切得时候就掉了不少，吃起来没有别的苹果糖甜……嘛，味道还不错。”
他说着抿了下嘴，好像还有那酸酸甜甜的味道。
灰原哀抱着手臂：“然后呢？”
“啊，抱歉，一说就说歪了，”柯南打哈哈笑着，“后来啊，我们玩了一天，中间小兰和园子去准备班级的话剧了——她快转学了，就没参加这种活动——快傍晚的时候，我和她准备去我们班看话剧，却在经过小学部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孩。”
“其实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就是弘树。”
灰原哀露出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又点点头：“对，资料上说泽田弘树曾经在帝丹小学待过两个月。”
“对，当时他还没什么名气，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小学生，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特别狼狈地站在一棵树上。”
“树上？”
“嗯，树上。”
柯南指了指窗外的树，它的树干有两个成年男人的身体那么粗，向上延伸的树枝也结实。
“就……和它差不多。”
正巧一阵风吹过，吹得窗外那棵树树叶哗啦啦摇着，好像多年前的那棵树，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
“好吵。”
“吵？”
“啊。”
少年点点头，懒懒地打了个呵欠：“那棵树，好吵。”
那是十五岁的工藤新一。
彼时，他还没有十七岁时那么意气风发和成熟，模样稍显稚嫩，身高也只有一米七八，但风一吹，衣服随着风飞起，能看出少年宽肩窄腰的优良体型。
他发着离谱的牢骚，让旁边的少女顺着看过去，远处那颗百年老树正因为风起而哗哗响着。
那是十六岁栗山稚香。
她还是那么漂亮和安静，全帝丹中，认识她的人没有一个不喜欢她；她还父母健在，家庭幸福；她还爱着画画，看眼前的一切都是画中的景色，远处响着的大树也是一副动态的夏景。
听着工藤新一的抱怨，栗山稚香笑了笑，心领神会：“新一是因为刚才猜谜输了，才会觉得吵吧？”
“哈？怎么可能，”他道，“而且那道题也不是我输了吧？”
少年说着比划：“‘新年第一天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谁’——谁会知道你的答案不是我？”
“……我都在你家门口等着了，还是在大早上，在你家院子喊得你，”少年说着小声嘀咕，“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竟然是在客厅睡醒的，和你的那个景光哥打了招呼才去窗边回答我。”
栗山稚香笑眯眯：“抱歉嘛，因为前一天表哥他们难得在家里聚餐，我们玩到很晚，都睡在客厅了。”
“是啊，反正我不知道。”工藤新一拉长声音。
栗山稚香眨眨眼：“新一，你这样子好幼稚诶。这样，明年的新年，我第一个就来找你怎么样？”
“明年你会在江古田过年吧？”
“啊，是哦。”
“……”
栗山稚香看着少年，忍不住笑出来：“所以我说啊，来‘找’你。”
正懒懒走路的少年一顿，偏过眼神看向栗山稚香，正对上她看他的视线。
栗山稚香看着工藤新一。
少年那双蓝色的眼睛明亮而干净，正故意隐藏着里面的零星笑意。
但这点表情逃不过栗山稚香的法眼。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工藤新一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开心、什么时候真生气、什么时候假生气，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比如现在，就是不开心，但假生气。
而对于工藤新一而言，其实也一样——栗山稚香的开心或者难过、狡黠或者真诚，他从不会分辨错。
所以此刻，工藤新一看得出，栗山稚香没说谎。
她说到做到，如果此时他应下来，那么今年新年的时候，她一定有办法让他一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
她总是答应。
她总有办法。
工藤新一一顿，把头扭过去，语气飞扬地说着：“随你便。”
“不过你要是忙，我和小兰园子她们一起去江古田也行。”
少年的声音已经带上那股故意“大发慈悲”的语气，实则充满笑意。
“万一你这痴迷画画的家伙，又爱上了那边的新年雪景呢。”
栗山稚香一愣，“扑哧”笑出声。
风就这样吹来，吹着夏天的气息而来。
他们并排朝高一b班走去，少年两只手懒散地揣着校服西裤的口袋，胳膊和身体之间还夹着两件深蓝色的外套，一大一小。
大一些的胸口处别着【帝丹高一b班工藤新一】的铭牌，而另一件则是【帝丹高二b班栗山稚香】。
这个立牌很快就会换成【江古田高中】，工藤新一想，他还没去过江古田，也不知道那学校怎么样，那学校里面的学生怎么样。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吧？栗山稚香这家伙，走到哪里都不缺人喜欢。
他想着，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没吭声，心里却有点别扭，连带着怀里的衣服也夹紧了一些。
而风吹过，树响，也带来清凉。
两件外套都脱了的少年少女，其中的少年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袖衬衫，而旁边的少女也一样，只是款式修身一些，配着蓝色的百褶裙，轻易就能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但他那时候哪里会在意女人的曲线，更何况对方还是栗山稚香。
他只会看两眼少女，从脸上到腿，目光挪下去，又挪上来，最后随着凉爽的风，半关心半随意地开口。
“真不要把外套穿上？”
“起风了，你可小心着凉。”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过去的夏季（一）（二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