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探监的人 我和稚香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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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会向这孩子的监护人转达的。”栗山稚香点点头，心想安室透就住在她楼下，下楼带句话的事情很容易，更何况关乎柯南。
栗山稚香揉了揉柯南的头，男孩没挣开，但是也没动，好像对她的亲昵既不抗拒，也不在意。
却莫名是个让人心里有些喜欢的孩子。
麻生成实闻言也放心，握着她的手谢了又谢，才想起来她今天的来意。
“栗山小姐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啊，”栗山稚香也想到正事，“今天叨扰主要还是为了这份体检报告。”
她将森谷帝二的体检报告拿出来，推给麻生成实，还没问，对方就“啊”了一下。
“是森古先生的体检报告。”
“麻生医生记得？”
“嗯，从我手里过的每一份体检报告，我都记得。”
麻生成实笑笑，声音很温柔，却又无奈地摇头：“不过这份的确记得更清楚一些，主要还是因为森谷先生本身的情况更复杂。”
复杂？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可能有用的信息！
栗山稚香眼睛一亮，正打算让麻生成实仔细说说，余光一撇，却发现柯南正站在她旁边，也神色淡然地听着。
一双高悬的脚从她眼前闪过。
森谷帝二的事……要让这孩子听吗？
栗山稚香的第一反应还是不要，但男孩却仿佛感受到她的想法般，也看向她。
“稚香姐姐？”他顿了一下。
栗山稚香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男孩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那是个安静的、也有些像麻生医生般温柔的微笑：“我能待在这里吗？我更熟悉你们。”
栗山稚香：“……！”
麻生成实：“柯南君……”
空气安静着。
黑框眼镜的后面，男孩一双蓝眸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好像深邃，却又直白的听话，甚至有细微的期待。
栗山稚香觉得，这时候如果拒绝了，对方应该也不会哭闹，甚至不会流露出什么失望或者难过的表情，只会点点头，说“好”，然后离开这里，去到那群“没什么朋友”的团体里。
栗山稚香又有些心疼他。
她竟然开始理解麻生成实了，如何让柯南尽快融入团体的确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今晚就和安室君说一下吧……说起来还没有问柯南的身体是什么问题？到时候一起也问问。
至于现在——
栗山稚香在心里做好决断，于是也点点头，把男孩抱上椅子：“好，不过不用往心里去，也不准说出去。大人们的话，有时候听听就好。”
她说着朝柯南伸出右手的小手指：“可以吗？”
柯南一愣，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目光游移，最后还是沉默地落在她的小手指上。
然后他没什么表情的伸出手，手指勾住栗山稚香的手。
好凉。
栗山稚香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冰凉的手指勾住她的指尖，像冬天河道里挖洞窟钓鱼的鱼钩，一勾住猎物，就无法挣开。
“……好了。”她收回手，有些局促地笑了一下。
她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好奇怪，对方可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孩子。最近她都在想些什么啊……栗山稚香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重新看向麻生成实。
“麻生医生，请说吧。”她说。
麻生成实点头，手里捏着森古第二的体检报告，陷入回忆。
“那是我去到监狱的第三年，森谷先生以罪犯的身份来到监狱，罪名是私制炸弹，引起民众恐慌，还误炸毁了一个男人的腿。当时森谷先生还是很有名气的建筑家，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制造炸弹，连他自己也不说，但他承认了罪行——还因为主动自首以及补偿到位而减刑。”
“他刚来的时候，还有些沉默寡言，但他慢慢也融入了团体，因为监狱里还有一个年轻的少年很喜欢建筑，经常和他讨论这些。”
正如监狱的狱警对麻生成实的态度一样，栗山稚香发现麻生成实对森谷帝二的态度也很相像。
是一种尊敬和善意。
“再后来，森谷先生也渐渐适应了监狱的生活，直到例行体检的时候，我作为监狱医生，正好负责森谷先生的体检。”
“他一切正常。”
麻生成实说，但眉间却皱起。
“可在体检结束的几天后，有一位少年来探监。”
“少年？”栗山稚香一愣，“是谁？”
“不知道，”麻生成实摇摇头，“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出来不胖……应该算是瘦高吧？声音听起来像少年。”
他说着眉头皱的更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嘴唇后继续道：“我问过狱警，但对方表示探监者的身份被保密，连他也看不到。”
“被……保密？”栗山稚香瞪大眼睛。
这种走流程的事情，没什么被保密的需求。除非对方有特殊背景……简单来说就是，走后门。
麻生成实的眼里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他摇摇头：“那个少年探监结束之后，森谷先生就开始没有规律地表现出暴躁态度，但下次体检的时候依旧正常，很奇怪。”
“后面那个少年也来过几次，在他来之后，森古先生的状态总会变得很差，”麻生成实说着有些愤愤，“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总允许那人来！”
栗山稚香扣了扣手。
暴躁，这很符合森谷帝二的情况，看来他的精神状态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出现了问题，而且和探监的少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这少年是谁？
一个愿意对别人的精神造成伤害的、神秘的、身材瘦高的、颇有势力的少年。
栗山稚香的脑海中轻易就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铃木宅中，在她跃下楼救下野田葵子的那一刻，楼下人群中的少年。
黑色的少年站在黑夜里，手里握着手机，声音透过女孩的耳机传来——
是……“再见”。
“稚香姐姐。”
一道稚嫩但镇静的声音将栗山稚香从那个夜晚唤出，她回过身，一只只有她手掌一半大小的手覆盖在她的指尖，握住她几近扣破的手指。
“妈妈说，不能扣手，会很疼的。”
冰凉的指腹盖在她的手上，有些发热的指尖触碰到凉意，竟然有些舒服。
栗山稚香“啊”了一声，抽回手，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谢谢，柯南君。”
她握住柯南的手，像长辈般用拇指指腹蹭了蹭他的手背。柯南不再躲开，任由她这样握着，并转头看向麻生成实，神色淡淡，和听故事的孩子别无二般。
“麻生医生，后来呢？”
“后来啊……”
麻生成实叹了口气：“森古先生的状态……准确的来说——那少年一来找他，就坏；那少年不来，就是好是坏；但一体检，就是好的。非常奇怪，就像……”
栗山稚香点点头：“就像被人刻意安排或叮嘱过，不准留下痕迹一样。”
麻生成实将体检报告还给栗山稚香：“是的，大概就是这些，在这之后，我并不太清楚森谷先生的近况，但听说他出狱之后重操旧业，也有人赏识他，生活过得还是不错的。我本来很为他高兴……但栗山警官，你今天来，就证明他其实也发生了什么吧。”
“嗯，但很抱歉，因为公务需要，我并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我们会竭尽全力找出真相，让无辜的人免受牵连。”
麻生成实又扬起笑，感谢地握了握栗山稚香的手。但握了没两秒，那只手就被另一股力量拉走。
他低头看，发现是江户川柯南。
“柯南君？”
柯南却指了指门外，一个腿有些破皮的一年级同学被搀扶着进来。
麻生成实立刻低呼，担忧地凑过去：“啊，怎么了？！”
那两个孩子怯怯地朝栗山稚香这边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小声的说着受伤了之类的话。
栗山稚香觉得是自己的警服吓到他们了。
一年级的孩子害怕警察，那太正常了，又不是每个孩子都是工藤新一。
想要问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栗山稚香不再打扰麻生成实，利索地道别。柯南选择跟着她一起走，估计也是和那两个孩子还不太熟悉，有些尴尬，栗山稚香相当理解。
她牵着柯南的手离开，而那两个孩子的目光始终有些害怕地避开栗山稚香，又忍不住瞟两眼。
很符合小孩子对警察的害怕和好奇。
栗山稚香尽快离开了。
出了操场的临时医务室，外面天幕一片橘红，操场上的人也稀稀拉拉只剩几个人，运动会结束，栗山稚香蹲下摸了摸柯南的头。
“柯南君，安室先生什么时候来接你？”
“很快吧。”他没什么思考就说。
“他是带你回家吗？”
“嗯。”
“这样啊……”
栗山稚香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先带他回家。但一想到她不能开车，安室透还能开车来接，又觉得还是算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
铃声响在已经冷清的操场和红色的落日下，她面对着柯南接起电话，男孩静静地看着她，身后是已经暗下来的、黑乎乎的小树林。
“安室君？”栗山稚香接起电话。
男人有些活泼的声音传来。
“是，是我。我听柯南说小稚香你在帝丹小学啊，那能不能托你帮个忙？”男人的背景音有些吵闹，不时还有点单的催促，“我这边太忙了，店长不让下班诶，你能不能帮我把柯南先带回你家？然后等我忙完再去接他。”
“欸？”栗山稚香眨眨眼，看向柯南，“当然可以。”
“太好了~”对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那我今晚……啊啊啊，来了，这就来！小稚香，我先挂了！多谢！”
电话被仓促的挂掉，栗山稚香看着手机，只嘀咕了一句“这么忙啊”。
忙的好像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店员，不是前辈，更不是波本。
但无论如何……
栗山稚香低头看向柯南，又晃晃手机，正要开口——
“嗯，我和稚香姐姐回家。”
男孩淡淡地、有些乖巧地开口。
栗山稚香愣住，又听他继续说：“安室哥哥经常会忙各种事，让我自己回家或者找人接我回家，我已经习惯了。”
栗山稚香：“……”
得是多忙的父母，才能把孩子交给已经这么忙的安室君暂时抚养啊。
怪可怜的。
她揉揉柯南的头：“柯南君真是乖孩子呢。”
男孩勾起一个浅浅的笑，看着栗山稚香，又牵住她的手。
“没事，走吧。”
他轻轻说。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探监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