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重要的人 对我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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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
“快了快了，他好像快来了……”
听着这三个小鬼的密谋，栗山稚香抱着手臂长叹一口气，身子一蹲，从草丛中探出头，和他们凑在一起。
“喂喂，你们想要欺负谁？”
“就是一个戴眼镜的蠢蛋……唔啊！！！大姐！你是谁啊！”
那瘦高的小孩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地上，引来两人注意，为首的男孩定睛一看，更是一声惊呼，指着栗山稚香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你你——你是那个欺负我的警察！”
栗山稚香：“……”
她啧啧摇头，握住那小孩指着人的手。
“首先，不要用手指着别人，不礼貌哦。”
“其次，我没有欺负你，是你偷听我们办公。”
“最后，小鬼，刚才你们讨论的事情才是欺负人哦——警察姐姐会抓住你们的。还会告诉你们的老师和家长，让他们教训你们，再告诉其他的同学，不和你们玩，也不用害怕你们，你们再欺负谁，我就会过来……”
最后栗山稚香真诚地笑着：“我是警察，最知道打哪里又疼别人又发现不了哦，而且我的同事也会包庇我的，你们告状也没用。”
那男孩脸一白，不由退一步：“你、你这女人……不要乱说啊！我们才没有！喂！你们还不快走，在这里干什么！”
三个小鬼颠颠跑走，栗山稚香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希望能吓唬到他们，毕竟其实校园霸//凌还挺难处理的。
对了，她还要告诉柯南，让他遇到什么事要及时告诉安室前辈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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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柯南看着少女进入校园，撤回视线，转向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神色有些胆怯的男孩面前。
“下次就不一定有这样的事了，要是想不被欺负，就不要一声不吭。”
那孩子得知自己差点被套麻袋揍一顿，现在也是害怕，连连点头：“谢谢，谢谢江户川君！”
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敬畏。
柯南：“……”
看着这男孩匆匆跑走的背影，他反方向离开，朝着栗山稚香的方向走去。他刚才其实并不是为了救这孩子，只是刚巧看到栗山稚香在校门口，所以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结果和他猜得没错，是一本正经地教育和警告，还带着点略显幼稚的威胁。这种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什么“警方互相包庇”，那是要出事的。
……哦，对了，帝单小学门口的监控常年是坏的，他记得，她或许也记得。
微妙的重合，仿佛他们的确在一个时空生活过。
但不是。
这个栗山稚香——
他想到刚才少女教育时含笑的眼眸和朝气的声音，整个人似乎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活着的感觉。
让人忍不住想要再体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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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山稚香顺着记忆朝操场走去，按照帝丹小学的习惯，校医会在运动会时常驻在操场旁边的临时急救区。
没走两步，前面便出现一个拿着罐装可乐的男孩。
“……柯南君？”栗山稚香一愣，先笑着招招手，小跑过去，蹲了下来，“你没事吧？”
“稚香……姐姐，”他好像也很惊讶，“你怎么在这里？我没事。”
“没事就好。”
栗山稚香松了口气，刚想提醒他，却又想起，如果他并不知道这件事，还觉得同学很友好——那她一说，会不会反而让他有心理阴影，再不合群？
“稚香姐姐为什么这么问？”
“我——因为我刚才看见几个小孩再商量着欺负别人，”栗山稚香描述了那三人的长相，但略去了他们要揍的人的信息，“我警告了他们，但你们学校有这种事，我看到你，就还是有些担心啦。”
“要小心，”她摸了摸柯南的头，“如果有任何人欺负你，你都要大声反抗，然后告诉老师和家长。”
柯南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就点头：“是。”
真乖啊。
和小时候的新一虽然有点像，但性格完全不一样呢。
栗山稚香忍不住又摸了一下他的头，这才起身：“好了，听说你们在开运动会，你快回去吧，我也是来办点事。”
“稚香姐姐来办什么事？”柯南又问，“我的比赛项目结束了，没事干，正好可以给你带路。”
“诶？这么厉害，什么项目？”
“足球。”
他随口道，栗山稚香却一怔，不由勾起笑。
“还真是一样又不一样呢，”她朝他伸出手，“那就辛苦柯南君带我去找校医吧。”
“不用怕，只是工作需要，我要找麻生医生问一些事。”
她语气柔和，男孩眨眨眼，慢慢伸出手，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啊，还是个意外羞涩的孩子。
那就由他吧。
栗山稚香就这样任由他牵着指尖，带她朝操场走去。天色将晚，橙红色的暮色落下，再加上微风吹着，四下环境又熟悉，栗山稚香感到了久违的心安和……怀念。
“话说，”她低头看着科南，“足球赢了吗？”
男孩点头：“嗯，不会不赢的。”
“这么厉害啊。”
“比赛就是为了赢吧。”
柯南淡淡说着，眼镜下面的神色并不激动，栗山稚香眨眨眼，觉得他有时候像个孩子，有时候又有些超乎意料的成熟。
不过——
“我觉得，赢很重要，但过程也很重要啦，”她不由道，“以前我也在帝丹小学念书，当时……当时我有个朋友。”
栗山稚香看着远处的足球场，几个孩子的身影跑着，美好的记忆慢慢浮现，却反而没有注意男孩的目光不知何时抬起来，探究地看着她。
“稚香姐姐的朋友没赢？”
“那倒不是……”
她想到她三年级时的那场运动会。
彼时新一那家伙踢足球，为了争得最后一球摔了跤，赢是赢了，但膝盖蹭破一大片皮，她陪着他去临时急救区，医生消毒时那么痛，她还让他叫出声。
“痛的话就叫出声吧，新一，”她当时说，“妈妈说叫出来会好一点。”
她认真地建议，男孩却咬红了脸，眼角都快泛着泪花了，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痛。”
最后医生夸他是个小男子汉，他的脸红的不成样子，拽着她就走。他一瘸一拐地走着慢，那天下午的天色特别好，不远处是他们年级的足球队在欢呼，庆祝自己竟然踢过了高一级的足球队。
“我们打败了你们级组的足球队，你……不会不开心吧？”
男孩坚持自己走，语气故意满不在乎，眼神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看。栗山稚香当时也没多想，只摇摇头：“我们级组的足球队我又不认识，但我认识新一。”
“对我而言，新一才是重要的人。所以新一赢了，我很开心。”
“真的？”
男孩脸还是红的，但语气不由扬起。
“当然是真的，”她说，“不过下次还是小心点吧——抢球是要抢，但最好不要摔跤。如果摔跤了，疼也可以喊出来。”
男孩眨眨眼：“诶……我还以为你这家伙会让我不去抢球呢。”
栗山稚香摇摇头：“怎么会，这毕竟是竞技比赛，新一想要赢，当然很正常。如果畏首畏尾的话，又怎么会拿到冠军呢。”
远处的欢呼声慢慢靠近，有几个孩子朝着他跑过来，但在被他们簇拥着离开之前，新一还是笑着和她说——
“啊，我知道。”
“不过放心吧，我还不是那种为了赢不顾一切的人。”
“结果很重要，但过程同样重要——喏，就像那些家伙一样。”
她顺着工藤新一的视线看过去，几个孩子欢呼着把他架过去，把他抛上天，又稳稳接住，都在喝彩他的最后一球。
“……就是这样？”
男孩稍微有些冷淡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拽出来。栗山稚香恍惚间差点觉得这两个声音那么像，但再听，却又还是有些区别。
操场就在旁边，栗山稚香蹲下身：“嗯，所以过程很重要，伙伴也很重要。稚香姐姐也希望柯南君可以在学校有自己的好朋友。”
男孩看着她，真诚地问：“稚香姐姐也有自己的好朋友吗？”
“当然。”
“朋友的话……会让人为他们付出一切吗？”
“……”
栗山稚香眨眨眼，没想到一个小学的孩子会问出这种问题。
其实这是可以敷衍的，但面对柯南，栗山稚香却不想敷衍。她垂头思索片刻，扬起笑。
“不，不是朋友就会让人为他们付出一切。”
“让人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不一定是朋友，但一定是——‘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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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急救区。
栗山稚香跟着柯南顺利找到了麻生成实，那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男人，他并不高壮，甚至有些瘦弱，白大褂包裹的身体很薄，但他眼中的光却明亮，面色也红润健康。
特别是他看到柯南，就先一步起身。
“柯南君——你怎么来了？最近身体好一些了吗？能来上学了吗？”
诶？
栗山稚香一愣，品味过来这句话的时候，柯南已经先一步回了话。
“不，还是要请很多假，今天是稚香姐姐要找您。”
“稚香姐姐……？”麻生成实重复了一遍，这才看向栗山稚香，“您是？”
“啊，您好，我是栗山稚香，麻烦柯南君来找您，是有些事想向您了解一下，”她说着拿出警官证，“还请您配合。”
不少人看到警官证的第一刻都会害怕，但麻生成实不一样，他毕竟有狱医的工作经验。栗山稚香是这样想的，但她没料到，麻生成实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淡定。
麻生成实看着她，当即眼睛一亮：“那您是柯南君的监护人吗？或者说您认识这孩子的监护人？”
“实不相瞒，这孩子因为生病，总是请假不上学，所以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我看着心里很心疼，他是个乖孩子，如果您是或者认识他的监护人，请帮我转达，多照顾照顾这孩子吧。”
栗山稚香：“……欸？”
她本来想最后问柯南的事，却不想麻生成实根本不拿警官证当回事，一股脑就先把柯南的事和她说了个通。
栗山稚香有些错愕，看了看麻生成实，又看了看柯南。
男孩一顿，抿唇，好像犹豫了一下，然后用那淡淡的、仿佛满不在乎的语气开口道：“嗯，我没什么朋友。”
状似不在乎，却让栗山稚香听着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重要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