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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跳啊,我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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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我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乖乖等我回来。”
江夏靠在床头抬眼看向方瑜,眼神带着疑惑,似乎在确定方瑜是不是在和自己说话,方瑜温柔的冲他笑了一下,摸了摸他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看起来心情很好。
听着方瑜远去的脚步声,江夏的眼神越发空洞,他缓缓走到窗边,灼热的玻璃有些烫手,垂眸看去,模糊的视线中竟然出现了自己的身影,他看着面带解脱神色的自己从高空坠落,消失在阳光下……
江夏恍惚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陈温意不知何时出现在江夏身后,看着他用一种近乎执着的目光盯着窗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小夏?”陈温意静静走到他身边,“我和赵医生沟通过了,今天下午送你离开,好好养病。”
江夏身体一顿,原本迷茫的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陈温意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方瑜怎么办?你解脱了,方瑜呢?所以,无论你现在有多痛苦,都不要轻易放弃,还有人一直在等你……”
等他?江夏的心又沉了几分,许久未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江夏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痛楚:“如果,我好不了呢?如果一切都是徒劳呢?”
“会好的。”陈温意语气坚定,“我相信你。”
可是江夏并不相信他自己,有些病会好,但是有些病永远也好不了。
方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仅仅离开了不到一个小时,江夏竟然要走?他一把推开陈温意,不想听他啰嗦,径直往病房走去。
方瑜的脸色阴沉下来,即使陈温意一直解释是为了养病,但是在方瑜心里,江夏怎么想的,他很清楚,他不明白,他在江夏心里到底算什么!
江夏静静的坐在病床上,几天来,这是他唯一一次主动看向方瑜,甚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可是方瑜却觉得那笑容极其刺眼,他冷冷的开口:“为什么不同意我和你一起离开?我让你感觉到厌烦了?还是你害怕自己死在我眼前?”
江夏僵硬的脸颊再也笑不出来,江夏的沉默就像是一种默认,方瑜咄咄逼人的看着他:“怎么不反驳,我说对了是吗!”
江夏依旧没有说话,沉默,他反抗方瑜方式永远如此,从前吵架的时候也是如此,方瑜低声笑了,无力又有些讽刺,他粗暴的拉着江夏往病房外走去,陈温意听到骚动急忙走了出来,看见方瑜正拉着江夏顺着楼梯往楼顶走去。
楼顶紧闭的铁门被方瑜一脚踹开了,坏掉的锁头与地面发出尖锐的碰撞声,楼顶的太阳热的让人融化,刺眼的阳光让江夏眼睛刺痛,方瑜扯着他来到楼顶的边缘,畏高的目眩感传来,江夏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跳啊,我陪你跳下去。”方瑜的声音很冷静,好似再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怕什么?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陈温意赶到时,看到两人站在楼顶边缘,方瑜似乎有些失控,“方瑜!你在做什么!”
“你给我闭嘴!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方瑜厉声冲陈温意吼道:“滚远一点!”
“是不是不敢?跳啊?你怕什么!”方瑜的冷静终于分崩离析,“你以为你走的远远的,在我不见的地方一了百了,我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活着吗?”
方瑜步步紧逼,他痛苦的看着江夏苍白的侧脸,一发狠便揪着他的衣领将他逼在悬空的边缘,“江夏,我警告你,如果我等不到你回来,如果我失去了你的消息,你猜咱俩会不会在黄泉路上遇见!”
阴狠的声音伴着寒意,在灼热气息中江夏的身体抖个不停,方瑜失控的脸在眼前放大,他只能不停的点头,本就出现裂痕的神经彻底碎了一地。
“方瑜!快停手!你不能再刺激他了!”陈温意站在不远处,焦急的看着两人,他不知道方瑜在发什么疯。
方瑜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些,他放轻的声音,“乖乖治病,我等你回来。”
忽然温柔的方瑜让江夏惊恐的缩了缩脖子,方瑜倒没在意,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手心,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帮我带上。”
江夏抖着手,握着那枚戒指,眼底露出了疑惑,但还是听从方瑜的话,为他戴上了戒指。
方瑜握住江夏的左手,与他十指相扣,两人无名指处的戒指闪着光芒,方瑜牵着他转头看向陈温意:“照顾好他。”
眼看方瑜终于平静了下来,陈温意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方瑜,你他妈的就是有病!”
江夏明明不能受任何刺激,可是方瑜却一直在给他施加新的伤害,他是疯了吗?
方瑜慢悠悠的牵着江夏走到陈温意面前,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你怎么能说脏话呢?小心教坏我的小夏。”
“??我……?”陈温意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到头来还是他的错了。
受到刺激的江夏颤抖着身体跟在方瑜身后,急剧跳动的心脏快要爆裂,他抬头迷茫的看着方瑜的背影,原来他没有退路了,方瑜的话近乎威胁,他知道方瑜怕自己做傻事,可是这份浓烈的感情已经让他快要崩溃。
安抚好江夏,陈温意将方瑜堵在病房门口,“你发什么疯,你那么逼他,要是他真的跳下去怎么办!”
“那我也跳下去。”方瑜毫不在意,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挂个号。”陈温意忽然觉得疯的不是江夏,疯的明明是方瑜,江夏的病可以治,可方瑜的疯却无药可医,“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方瑜冷笑一声,“你不明白,你根本不了解他,当初他能因为一场车祸离开我七年!今天,他就能以自己患病躲我一辈子!”
方瑜咬着牙,他恨江夏总是那么轻易的丢弃自己,“他从来都不会考虑我会怎么样,他满脑子都是只要他离开了,我就能毫不在意的活下去,他把自己当做是一切槽糕事件的源头,我在他眼里算什么?”
“我不管他是疯了,还是没疯,他心里必须时刻记着我,念着我,他就是疯到谁都不认识了,也必须把方瑜两个字刻在灵魂里!”
陈温意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按理说他不应该对他们两人的感情过多干涉,但听到方瑜的话,他还是开口提醒道:“方瑜,你的这种想法很危险,你知道的,小夏只是生病了,所以他才会这样想,可你……”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即使江夏痊愈了,两人真的能走到最后吗?方瑜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行为会给江夏带来伤害。
“放心,我没疯。”方瑜推开陈温意走进病房,最后一点时间,他不能浪费。
罢了,陈温意叹了一口气,现在最重要的事治好江夏。
“方瑜。”陈温意背对着他,忽然开口,“如果……有人向你打听我的行踪,请帮我保密。”
“嗯。”
方瑜淡淡的应到,他并没有多想,也不知道自己即将惹到一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