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fate]只有九十九灯里不知道》黄昏已至

39、第三十五章

　　野外的空气格外清爽宜人，还没升到天空正中间的太阳也还没开始散发出灼人的热度，沿着火车轨道奔跑的锖兔的心却仿佛被放在煎锅上烹煮的蚂蚁。
　　不仅仅是因为不知情的九十九灯里正朝着危险的桐生村前进，还因为他在赶路期间得知九十九灯里乘坐的火车正是那辆已经导致四十人以上失踪的无限列车。
　　虽说同为柱的炼狱杏寿郎昨夜被派往往无限列车一探究竟，说不定两个人还正好碰面了，但锖兔还是无法不感到担心。
　　“那是……！”
　　眼前的景象让锖兔的心猛地悬在了半空之中。
　　通向远方的轨道旁竟然有一辆翻倒的火车！一节节车厢仿佛被从高处丢下的盒子变得支离破碎。
　　穿着白衣的医务人员和车站的工作人员将真正安抚获救的旅客，有序地安排他们撤离。
　　锖兔着急地四处寻找着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随手抓住了一个从旁边走过穿着车站制服的人，“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列车会……”
　　询问的话还没说完，锖兔就从一众获救的列车乘客中发现了同伴那头如同火焰般颜色鲜艳的头发，还有此刻正站在旁边的灶门炭治郎。
　　“杏寿郎！炭治郎！”
　　锖兔放开车站工作人员，大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跑了过去。
　　“啊！是锖兔啊！”
　　“锖兔先生？你怎么来了？”
　　两人都对锖兔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
　　“你这副表情，难道是已经知道了吗？”炼狱杏寿郎双手环胸，坦荡地摆出一副已然明了的表情，“好吧，虽然九十九小姐说了要保密，但我认为还是需要向你坦白。情况紧急，九十九小姐为了治疗我的贯穿伤才会将她的嘴唇贴上我的嘴唇，据说是为了将魔力传给我让我的伤口以最快的速度复原。”
　　“虽然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但你还是吃我一拳吧！”
　　“唔——！”
　　眼看着跑到一半的锖兔先生竟然青筋暴起地向着才恢复的炼狱先生肚子挥出拳头，灶门炭治郎忍不住惊叫：“炼狱先生！锖兔先生！”
　　“好了，玩笑的话就到这吧。”锖兔刚才就注意到了炼狱杏寿郎的情况，所以打在他身上的拳头其实不过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后者喊得那么夸张只是在配合他的表演。
　　“灯里是医生，无论是谁在她面前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她肯定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次锖兔用拳头轻碰了一下炼狱杏寿郎的肩膀，发自内心地感叹，“而且竟然能将你伤到这种程度，看样子的确是一场恶战，杏寿郎，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啊，虽然很遗憾让对方逃跑了，要是再遇上我一定会将他斩杀。”炼狱杏寿郎垂眸感叹道。
　　经过这次战斗，炼狱杏寿郎更加清楚地了解到，他的剑技还需要更多的磨练。
　　“我来这里是找灯里的，”说着这话的同时，锖兔已经在四处寻找着九十九灯里的身影，“刚才一路过来我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你们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九十九小姐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灶门炭治郎的回答让锖兔感到意外，他立刻又追问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次回答锖兔的是炼狱杏寿郎：“九十九小姐说要完成协会交予的重要工作，确认大家都没事后就施展法术离开了。”
　　无论是谁，单用看的就已经能看出锖兔的焦虑，更不要说鼻子灵敏的灶门炭治郎。
　　“锖兔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灶门炭治郎担忧地询问道。
　　想到九十九灯里现在可能正在面对的情况，锖兔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我接到主公的命令要到一个叫桐生村的地方进行调查，根据传回的消息，有两个鬼将铜生村和附近村子的居民都杀害了却一直停留在那里没有离开，而协会让灯里去做的工作，很不巧目的地也在桐生村……”
　　“这样九十九小姐岂不是很危险？”灶门炭治郎也不由得为九十九灯里的安危感到担忧。
　　“那个医生虽然医术很厉害，但跑步慢得跟走路一样，力气也小得很，怕不是早就死了。”
　　“你给我闭嘴！”
　　说出这话的嘴平伊之助立刻就得到了现任水柱之一正中腹部的一记拳击，整个人软瘫在了地上，脚一抽一抽的。
　　看得旁边的我妻善逸赶紧把人拖到了一边。
　　“而且那两个鬼正在找一个叫特蕾莎·梅斯菲尔德的人，这是灯里来日本前，在德国生活时使用的名字。”
　　锖兔眼中的情绪起伏自然被炼狱杏寿郎看在了眼里。
　　“我和你一起去吧。”他提议道。
　　“杏寿郎……”锖兔意外地看向同伴，没想到炼狱杏寿郎竟然主动提出和他同行。
　　“如果不是九十九小姐，我恐怕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和你对话了，这份恩情当然要报。既然现在九十九小姐遇到危险，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炼狱杏寿郎解释道，“而且那两个鬼只杀人却不吃人，这其中也许会有什么蹊跷，两个人一起行动更有保障。”
　　锖兔的表情依旧严肃，但有了同伴的协助内心还是安定了不少：“说得也是，那就走吧。”
　　简单地向灶门炭治郎还有和他同小队的两个少年简单地交代了两句，锖兔和炼狱杏寿郎两人便踏上了前往桐生村的路。
　　的确……
　　余光不自觉地看向炼狱杏寿郎的侧脸，锖兔不禁在心里想，其实他也是一样的。
　　锖兔已经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想法，那天如果不是九十九灯里突然出现在藤袭山而且正正好好出现在他面前，他的人生恐怕在刀刃断裂的那一刻就会突然迎来终结。

　　*

　　天空落下的雨水模糊了周围的景色。
　　明明放眼望去都是大好的晴天，偏偏只有一座山上乌云密布。
　　厚重的云层隔绝了阳光，整座山仿佛被困在永远盼不来晨曦的夜晚，下着永远不会结束的雨。
　　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树木都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让两人难以分清方向，如果不是锖兔一直随身携带的怀表，他们可能连对时间的感知都会丧失。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看了眼在表盘左上角形成一个夹角的两根时针，锖兔合上表盖将怀表收进衣服继续前进。
　　“何等悲惨的光景……”
　　同行的炼狱杏寿郎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发出痛心的感叹。
　　这一路上他们还没有看到过一具完整的尸体，明显是遭到人为切割的残肢被随意丢弃，也有一些像对待垃圾般被堆起，经历了长时间的雨水浸泡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腐烂。
　　越是接近村庄，这种情况就越是严重。
　　这样可怖的景象，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灯里……
　　想到九十九灯里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想到她可能已经变成七零八落的尸体，想到也许自己已经经过了却没能发现，锖兔就无法冷静下来。
　　“……！”
　　忽地，锖兔察觉到在一片死寂中一丝奇妙的陌生气息出现在两人的身后。
　　炼狱杏寿郎先一步拔刀劈向那个在黑暗中现身的影子。
　　“等等，杏寿郎！”
　　【铿 ——】
　　刀剑碰撞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锖兔用自己的刀挡下了炼狱杏寿郎的斩击。
　　“明明设置了结界却还是闯了进来，我原本还想看看到底是谁。”
　　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声音让锖兔的心猛地一颤，映入视网膜的画面令紫色的眼眸出现了剧烈的颤抖，但他依然在越发冰凉的雨水中紧握剑柄继续为对方挡下同伴挥出的刀刃。
　　说话的人有着一双金橙色的眼睛，眼睛里是鬼特有的竖瞳，在短暂地略过一丝淡淡的惊讶后重归寂静。左边眼下有着数道犹如蛛网的裂纹，又像是将雨滴的形状刺在了皮肤上。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锖兔在内心不停地呐喊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为什么九十九灯里会变成鬼出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