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梦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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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但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在那个飘着大雪的梦中，我一直拥有着能温暖我的体温。
“呐，哥哥，”我抬起头，对着某个看不见面孔的人说话，“你看，是雪呢！！”
“是啊，千里，”对方微笑着抚上我的头，“不冷吗，千里？”
我轻轻地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就算看不见对方的脸，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是的，他一直在笑着，温柔地笑着，温柔地，牵着我的左手。
“呐呐哥哥，”那时候，我扬起了头，“爸爸和妈妈呢？她们在哪里？”
那一刻，手上的握力骤然加大，痛得我脸部扭曲。
但是我还是安静地扬着下巴，等着眼前人的答案。
白雪一片又一片安静地落下，刺骨的寒风在我身旁不断徘徊。
他到底说了什么呢？不知道，因为我既听不见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他的嘴形。
可我有预感：从那时候起，我的人生就改变了。
风景突然改变：没有了满天轻飘着的白雪，没有了呼啸而过的寒风。
就连手心中那么一抹曾经的温暖，也已不在。
唯一留在手中的，是我父母的遗物：一双手套，以及一张弓。
数不清拉弓了多少次，也数不清射出了多少箭，更忘记了手上传来的阵痛及疲酸。
一次又一次地拉弓、射箭，这已仿若身体的本能，就连手上那滑溜的感觉，也可以忽略而过。
“千里！！”惊呼着，对方向我扑来，“不，求你，求你，不要……”
为什么？我微歪着头，看不见对方的申请，但想必是充满了惊慌和心疼。
“求你……”他好像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在哭，“千里，求你……”
手上拉弓的动作暂停，我呆呆地看着那人不断松动的双肩，倾听着他的低声啜泣。
为什么，你要如此悲伤呢？
明明弓上残留着的，并不是你体内那温热红艳的鲜血。
再一次的转换，这次我站在一群熟悉的生物中，熟练地重复着拉弓射箭。
这群生物，我几乎已经对它熟悉到就算看不到也能描绘出它的样子。
拥有着黑色外体及白色长鼻子面具的生物，就算它挫骨扬灰了，我依然能精准地喊出它的名字。
是的，此时此刻的我，正在和一群智力低下但攻击力十足的大虚群战斗着。
脚下一刻不停地在虚群里来回钻着，仗着它们身材庞大不易转动这点不断偷袭。
一支又一支的箭一刻不断地从弦上急飞而出，但这次，它们不是实体的箭。
以我的灵力凝聚而成的箭头，轻易地摧毁了一个大虚的面具，瞬间把它送下地狱。
嗯，说错了，死在灭却师手下的只有魂飞魄散的命运，没有前世，更没有下辈子。
不知道我到底战斗了多久，脸上一挥即干的汗水，还有脚下不停的动作，都已经令我迷失了。
迷失在这个，没有时间、没有尽头、没有理由、没有生物，只有杀戮的世界。
这一次，我就坐在上席，看着他恭敬地向我走来，向我递上一杯清酒。
为什么，我会先冷哼一声，再接过他的杯子一饮而光呢？
不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好像还有很多很多，需要我自己去拨开云雾。
“恭敬千里大人当上族长，……身体不适，只好以茶代酒敬大人一杯。”
所以说，他的名字、他的样子、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曾经抱着我、拉着我、牵着我，还有曾捂着自己脸不让眼泪流下的那双手，到底是谁的？
呐，你们，谁都好，来告诉我好不好？
“千里大人的事暂且不说，……，你的婚事筹备得如何？”
我可以感觉到自己拿杯的手一抖，然后是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平静声音，“婚事？”
“是啊千里大人，XX家族终于答应和我们联姻的，这次对方指定了……他。”
身旁的喧哗恍若不闻，我只是低下头，直直地看着跪着我眼前垂着头的他。
杯子，悄然无声地在手中破裂。
“帖子记得给我一份，”我若无其事地把血抹在座位上，“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他依旧垂着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婚礼上，那雪白雪白的颜色，夸张地布满了我的视线。
我的思绪，居然又跑回了尚小的时候，在漫天白雪里，怀抱着我取暖，温柔地拉着我的人身上。
定睛一看，笑呵呵的新郎已经牵起新娘的手，缓步地向我走来。
我还是坐在上席，安静却不平静地坐着，等着他们这一对新人给我敬茶。
按照族规，现身为族长的我，就是族内所有人的长辈。
我依旧看不见他的脸，但只有嘴边那一抹幸福的笑容，却是璀璨得刺眼。
够了、够了，我默默地握拳吸气，随后又默数了十次，才能假装平静地抬起头。
然后，微笑着，接过他们的敬茶。
“虽说……也成亲了，不过以后族内的事务，还是得替我打点打点。”
那一刻，他的笑容，让我生起了想杀戮的欲望。
我一直在看着他，看着他把新娘迎进了新房，看着他因为新婚生活而幸福笑着，看着他的孩子呱呱落地。
他的儿子出生的时候，正是那个不冷不热，百花齐放百鸟齐鸣的春天。
按照族规，这个儿子的命名，是应该由我来做。
但是看着笑得幸福的一家三口，我终究是忍下了想把孩子摔在地上的冲动。
“孩子很可爱，”我低头看着襁褓里手舞足蹈的婴孩，“有替他想过什么名字吗？”
那幸福的母亲羞涩一笑，“组长说笑了，……说，孩子的名字，果然是得交给族长决定。”
胸口一番汹涌，却不是为了这位母亲的大度，而是为了无知父亲的气愤。
他还记得，在那一年的樱花树下，我们牵着小指，许诺着以后要共结连理。
然后微笑着结婚、微笑着生活着、微笑着怀孕、微笑着看着像他爸爸的孩子出世。
最后，微笑着，让做妈妈的我替孩子取名字。
时光匆匆而过，当年的孩言却无人当真，而怀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强忍下大哭的冲动，我勉强地笑着，“宗弦，这孩子，就叫宗弦。”
那是我多年前，耗费了一整晚和他争论，最后决定下，我们以后的男孩的名字。
然后的然后，我看见他舒张开了眉间皱褶，欢笑着接过了孩子。
呐，你还记得吗？那一个温暖的夏天晚，我们相拥着坐在屋檐底下。
那时候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是宗弦？
天真的我咧着嘴，扬起两颗虎牙，比手划脚地说着“宗家的弦，不好吗？”
你苦笑着说你这是什么歪理，转头却又安静地把我搂在怀里。
我还记得，爸爸弓上的那根弦，永远是笔直地闪耀着光辉。
于是我希望身为宗家孩子的他，也会如那根弦般，不管是在阳光下抑或是月光下，依然能光耀照人。
因为啊，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呢，……。
为什么，就是想不起你的名字？
你对我来说，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但是我竟然在这么多年一晃而过的岁月里，忘记了你的相貌、你的名字、你的嗓音。
唯独尚留着，竟是当初的温暖。
啊，我想起来了。
死神的剑向我挥下的时候，是你扑在我身上，替我承受了大半的伤害吧？
笨——蛋，你还有，在家里等着你的妻小啊！！
怎能为了垂死的我，付出了你的性命？
兴许是那一刻开始，染上鲜血的温暖，便不曾离开我的身边。
张开双眼，第一个看见的，是没有傻笑的他。
记忆中的你，跟现在的他，却是差得远了。
现在的他，可是没有唤过我“千里大人”啊……
但是独独身上的温暖，与那耀眼的银发，却是跟你如出一辙呢。
“千里，”他安静地看着我，往常的嬉笑早已不见，“你哭了。”
抹过脸，留在手上的，赫然是梦中流下的眼泪。
抱紧了他颤抖的身躯，一时间我俩无言。
梦里的那一丝温暖，到底是你的，还是他的？
我不知道，但是眼泪却是止不住。
呐，表哥，你知道吗？
跟你相似的那个他，原来，距离我这么近。
双手用力，他就在我怀中。
已经消散成灵子的你，我却是无法，也再也无力抱着你。
“吓死人了，千里，”头埋在我肩膀里，他的声音闷闷地，“你知不知道，我心脏差一点停了？”
“抱歉，还有，”
“我回来了，银。”
最后一句，我想，应该不需要说出口了。
因为他，堵着了我的嘴。
闭上眼，我难得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毎日陽が沈むまで泥まみれになりながら每天都是满身泥泞直到日落
無邪気に過ごした日々も捨て難いけれど虽然难舍那些天真的岁月
夢見る僕が居てもそれはそれで僕だから但即使是做着遥远的梦 我也依然是我
ジグソーパズルみたいにはまってなくて良い就像拼图一样不在乎相不相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梦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