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良苗怀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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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周就是小正月。”炭治郎解释到，“我们打算在每天训练结束后，睡前抽时间慢慢准备年糕，到时候大家一起做饼花和小豆汤。” *
“可惜我和义勇过几天估计都在路上出任务，如果当天能空出时间，再来狭雾山找你们过节。”锖兔说。
“真的吗！好的，那么我会好好准备的！”
“气势倒是不错，但不管是这方面还是训练可都别拉下啊。”
“好的！！”
对各种节日习俗的细节其实不太熟悉的富冈更多时候是和另外两个小的一起走在后排，新奇地听领路的锖兔和炭治郎声音越来越大地往下聊，然后自由自在地发呆。
这几天总是一起行动，距离太近反而没注意到，现在站远以后看，长大的锖兔是不是比我还要高一些呢？他高兴地想着。
要是能拍下照片、寄给原本世界的鳞泷老师也看看就好了……
在镇上把东西买齐后，所有人都没空着手，一起快步朝已经白雪皑皑的狭雾山走。
灶门兄妹三个都抱着做年糕用的糯米和用来补充训练用陷阱的各种道具材料；锖兔手里是前段时间被救下的老婆婆硬塞到水柱宅邸的肉干，反正他们两个也不常在水宅吃饭，干脆取了一大半来送给师傅师弟师妹，再过一会儿就能变成午饭配菜的一部分。
富冈义勇也从进镇子起就一直提着几包东西，只是没主动说那是什么，直到祢豆子问起才回答道：“是回礼。”
“是给师傅的吗？”竹雄也好奇起来。
富冈摇摇头，看了眼三个小孩各自抱得满当当的手：“等会儿再给你们。”
灶门们：？
目前唯一一个知道富冈意思的锖兔在旁边憋笑。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培育师的住所附近，新潟县内能被索敌系统检测到的鬼并不多，不止是简单巡逻过一圈的来程，包括现在前往狭雾山的一整段路也都风平浪静。
一群人大包小包地平安进了门，或大或小的声音们说着“我回来了”，让正在准备午饭的鳞泷左近次愣了愣。
他前几天就收到锖兔表示会在今天来访的来信，特意准备了一大炉火锅。
“欢迎回来。”将表情遮掩在天狗面具下的老人看着一群弟子，放柔语气说。
从空气中混杂在一起的各种食材的味道里，炭治郎敏锐地闻出了欣慰和喜悦，也半眯着眼露出笑脸。
比他们到得略早的鎹鸦们正一起窝在温暖的炉子附近取暖，看到人影后各自飞回他们肩膀上。宽三郎几乎和富冈的黑发融为一体，旁边的正美看了一会儿，居然也跳到了他的另一侧肩膀上凑热闹。两只鎹鸦都开始往他脑后的低马尾底下钻。
变成鸟架子的富冈先和锖兔一起向鳞泷老师问好，给他送上了路上买的雕刻用刀和新的砂纸。
他又等着炭治郎他们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收拾好，把手里剩下的包裹往他们手里一塞：“是给你们的回礼。”
炭治郎有些吃惊：“唉？原来是给我们的吗？但是……”
“新年礼物，你们在月初寄到水宅了对吧，”富冈回忆着前几天水宅的隐转交给他们的奥多摩特产芥末和馒头，“这是给你们几个孩子的回礼，花子他们的份我直接寄回去了，过几天让他们自己拿。”
锖兔也笑着说：“主意是义勇提的，但基本是我和他一起挑的，就让我厚着脸皮说是我们两个师兄一起送你们的礼物吧。”
炭治郎下意识想推脱，哪有给救命恩人送礼后还拿回礼的道理，但想起这几次接触里富冈不喜欢客套的性格，还是感谢着收下。
回礼是抵达新潟前在中间一个镇子的商品铺子街上挑的。对习惯了现代琳琅满目货架的富冈来说，其实在大正的商店里能挑选的礼品种类不算多。只不过当时让他惊奇的是，商店的杂志货架上居然还有一本写了福尔摩斯大名的外语杂志。
《大陆杂志》？他随手拿起来翻了翻，里面还真的有戴着猎鹿帽侦探的黑白图片。
“这是什么，外国语？”锖兔好奇地凑过来，“义勇你看得懂？”
“嗯。基本可以吧。”
锖兔感叹到：“异世界真厉害啊，我连很多片假名新词都还不太认识。幸好中部地区这边没有东京那么开放，我还没在任务里遇到过外国人，不然说不定还有点麻烦。”
“锖兔的话，有时间以后花心思去学肯定可以的。”
“你也太抬举我了。话说你对我的评价是不是高过头了？那边世界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没有啊，锖兔……本来就很厉害。”
“这哪里还能算‘没有’？唉总之谢谢了。”
两个绞尽脑汁思考礼物内容的人也考虑过送些衣服或布料的选项，只不过他俩都分不清到底哪些花纹哪种布料更好，只能站在一堆衣服前面面相觑。
“要是宇髓在就好了，”锖兔头痛到，“那家伙一看就对这种事很有主意。”
宇髓……富冈顺着他的话往下想，先想起来的却是几天前会后音柱问自己的几句话。
‘你这身比以前更不华丽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啊？从上到下都黑漆漆的，也太沉闷了吧，看着就讨厌。’宇髓天元随口嫌弃到，护额上垂下的钻石闪闪发光。
富冈不太明白身上的西装沉闷在哪里。布料特殊不耽误行动，黑色在夜间也利于隐蔽，再者说现代的社畜都是如此打扮。
但他也没有一定要反驳回去的必要，于是只是安静听完，才草草解释说这是英灵灵基再临后自动出现的变化。
宇髓不以为然，但又仔细看了眼西装后腰上收腰的部分，最后摸着下巴补充评价到：“嘛，款式倒还不错。”
是吗。对穿什么根本无所谓的富冈想，回了一句谢谢。
仔细一想，自己原本认识的宇髓确实也总为了这种对时尚的莫名坚持不断在身上添光加彩：会议要求穿的深色西装面上是某个女朋友送的暗纹领带，西装底下十次有八次藏着花纹艳丽的时髦衬衫和首饰，剩下两次他干脆穿了颜色更亮的外套，弄得他的上司有时觉得自己其实是天天都在头疼怎么带问题学生的倒霉班主任。
可惜能在大正为服装挑选提供有效参考意见的家伙估计正在关西辖区巡逻，两个对装扮一窍不通的水柱在店里没坚持几分钟就铩羽而归。
最后，富冈结合着锖兔的意见给三个还在训练中的师弟师妹都送了一套养护刀剑用的手入具，额外还有一些特别挑给各人的小东西。
给炭治郎的是能用来装耳饰的小盒子，锖兔还往里塞了一张写得铿锵有力的水之呼吸修炼窍门总结，富冈不擅长用文字总结教学，但也跟着在纸的背面写了句“武运昌隆”。
给祢豆子的是绣了银色波浪纹的粉发带，把它拿到手里的少女当场用它挽了个高马尾。但除此之外还有——
“斗之呼吸？”她疑惑地念出书册封面的标题。
富冈把从迦勒底里的祢豆子手里拿到的拳谱递给她：“我的一个后辈说这个可能比较适合你，你可以试试。”
对对，非常适合哦！通讯里的英灵祢豆子也跟着猛点头。这可是当年甘露寺小姐从炎宅的传承里帮自己找出来的呢！虽然不是初本而是自己默写出来的副本，但她有自信一个字也不会出错的！
少女明媚地笑起来：“我知道了，谢谢富冈先生！我会好好练习的！”
给竹雄的是一组小小的浣熊木雕，小孩难掩兴趣地收下后，又突然回过味来，自认以后还要保护弟妹，开始一脸别扭地抗议“我不是小孩了”，被哈哈笑着的锖兔揉了揉脑袋。
『真好啊……简直就像梦中的景象。要是真菰师姐和茑子前辈也在就好了。』他听到通讯里的英灵喃喃。
富冈沉默了。
在这个世界早早去世不只是他的姐姐富冈茑子，他在来狭雾山的路上顺口问过锖兔了不了解真菰的近况，没想到对方在沉默以后，告诉他真菰在前一届的选拔里去世了。
他当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现在也只能低声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属于孩子们的未来还很长。”
『……嗯。』
吃过午饭后，水之呼吸的弟子们围坐在一起谈起了训练进度。
“祢豆子和竹雄都学得很快哦！不愧是我的弟弟妹妹。”炭治郎骄傲地说，“我自己也一直在努力！真希望能快点帮上富冈先生的忙啊……”
富冈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膀：“好，那继续努力吧。”
“好的！”
“要不要对练？”
“可以吗！要的！拜托您了！”
——于是三个小孩被斯巴达风格的师兄们揍了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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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水柱预计出发继续巡逻扫荡的时间在太阳落山后。
富冈看着渐渐落下、开始和山体相切的夕阳，随口问到：“小正月具体要做什么呢？我没什么印象了。”
祢豆子：“饼花、小豆粥、火祭……啊，对了！富冈先生和锖兔先生在出发前也来一起看看吧！”
“什么？”
“火之神神乐舞，”祢豆子的笑脸在暖色的阳光下有些模糊，“附近的村子要举行火祭，但原本谈好要来的神社好像突然有事，所以下午在镇上偶然遇上时拜托了会跳神乐舞的哥哥去帮忙。”
富冈想起了自己参加的第一次柱合会议，会上在讨论无惨袭击云取山的理由时，便提到过灶门家代代相传的花札耳饰和神乐舞。
『哎？可以看到跳舞的过程吗，我以前只见过炭治郎用这招砍鬼啊。』通讯里轮值的村田也在大叫，『神崎！祢豆子小姐！你们要不要也过来看？』
『什么，哥哥要跳吗！』
『从日之呼吸改来的那个神乐舞？』
『唔呣，在干什么！』
通讯另一头的英灵们在叽叽喳喳，富冈微妙地发现现实里自己身边是同样在叽叽喳喳的灶门兄妹加一个锖兔，好不热闹。
鳞泷师傅表示会在狭雾山等他们回来完成今天份的训练，两个水柱则是打算顺路看一眼就直接去巡逻，一行五个人开始一起往另一边的村子移动。
太阳还没落山，雪花却已经再次飘下，一点点垒在还没来得及被白日融化的积雪上。
虽然为了全力推行西化，政府在明治维新后禁止了许多传统活动，但大家私下里还是保留了许多重要的风俗，尤其是与祈福消灾相关的祭礼。
目的地的村子就正在热热闹闹地准备火祭，各家把待烧的门松、装饰物和柴火堆在一起，见他们来了，先把炭治郎拉走去更衣。
篝火点燃，和将要落下的太阳同色。
富冈检查了一遍索敌界面里确实没有敌对反应，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其他人的搭话。
『其实我也是头一次看到哥哥跳神乐舞呢。』看着收敛笑容、表情肃正地开始一招一式地往下跳的炭治郎，英灵祢豆子在通讯里说，『小时候看父亲跳，后来就……』
富冈安静地注视着身上同时映着火光和日光的炭治郎，看着看着，却突然看出这些动作似乎并不单纯是祭礼用的舞蹈。
过了一会儿，锖兔也凑过来低声说：“看你这副表情……你也觉得吧，义勇。”
这说不定就是无惨会特地去对灶门家出手的原因啊。他感叹道。
富冈点点头。
呼、吸、呼、吸……在日落后、紫灰色天空下的神乐舞中，似乎仍有灼热的日光流转。
净火焚尽一切灾厄，祈祷新的一年无病息灾。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良苗怀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