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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以心伝心 ...

  •   "锖兔?"富冈问,“你怎么了?”
      锖兔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语气很平静地说:“我在想斑纹的事。”

      现在已经是柱合会议散会后,他们这次谢绝了炎柱和恋柱共进晚餐的邀请,准备提前赶回水宅安排防御事宜。
      除去正在狭雾山修行的三个孩子,灶门一家会在灶门葵枝情况好转出院后按照当主的安排住入水宅,考虑到解毒后的修复期,估计得到四五天后才轮到他们两个操心。

      沐浴着冰冷的月光在山道上奔跑,富冈迅速回忆着柱合会议上的情景,试图从中找出能在这时派上用场的细枝末节。

      得知斑纹的期限时,会上所有柱的反应并不完全相同。
      有快速摆正心态的大义派——悲鸣屿和炼狱都迅速表示即使如此也会积极寻求开启斑纹的方法,只不过两者一哭一笑表情对比好不明显;
      有反应几秒后仍然觉得杀鬼报仇更重要的仇恨派——不死川和伊黑言辞激烈,他们早就因鬼舞辻无惨失去了比自己的余生更重要的东西;
      还有表示将会认真和家人商谈的、仍有无法割舍牵绊的中间派——宇髓和胡蝶都语气冷静,而甘露寺想起了上次见面时高兴地说明年要热热闹闹地给她办十八岁生日的父母弟妹,表情怔然。

      年龄最小的霞柱表情仍然空茫茫地没有变化。
      富冈看了眼当主的表情,一时摸不准对方到底希不希望时透把刚刚那些情报听进去。

      在生死相搏中带来希望的斑纹,将仍未停止心脏跃动的余生强行截止的斑纹……现在还什么都无法看见、也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时透真的能理解话里的生死吗。

      至于在场唯一一个明晃晃地开着斑纹的富冈义勇,早就对这件事无所谓的他毫无动摇之色,还能分神去听通讯里的神崎和村田小声交谈的声音。
      只是,当时的锖兔似乎一直在看着他。

      他从当时就察觉得到对方的心情似乎有哪里不对,但除去这些沉重的部分,想传达的心情和思念也有太多,总想不好该怎么开口,于是所有该说的、想说的内容一起拖着拖着,就拖到了现在。

      富冈不得不再次逼着思考自己该对他说些什么,就又听到锖兔低声说:“在这种事上纠结的我,很不像男子汉吧?”

      “不,怎么会……”否定的话他还是懂得及时说的,富冈语速有点急地说,“锖兔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有男子气概的人。”
      应急时刻的哄人话照理来说应该在这里截止,但他大脑里的理性区域不合时宜地摆出了其他同事们的事迹,在客观平等的思考原则鞭策下,他还是不得不艰难地补充了一句,“……之一。”

      锖兔眼底藏着的郁闷不由得散了些,脸色一缓笑出来。

      虽然对方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但富冈还是按照原本在脑袋里拟好的大纲,郑重地继续说:“不论斑纹到底是诅咒、疾病还是别的什么,这次我绝对不会让锖兔出事的。”

      锖兔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只是在听完后眉毛稍稍下撇,露出无奈的神色来:“义勇,我早就做好了拼尽一切战斗的觉悟……我担心的是你啊。”
      富冈一听他是要谈自己,马上又闭紧嘴不想说话了。

      锖兔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前段时间在鸣泽冰洞里寻找你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拿起刀时年幼的他没有犹豫过,在藤袭山断刀时他没有后悔过,和义勇先后成为柱后,他也清楚柱极任务里包括的不止是责任,还有需要冲在最前线的高死亡率。

      虽然他们早就约定好要不惧生死地挥刀,可在面对那片连残破的衣物都找不到的战斗遗迹时,锖兔才在思维成熟后第一次直面比自己的生死更重的、珍重之人的死。
      成年以后碰触到的死很难在瞬间就转化成宣泄起来更简单的恨意,不想接受,但又必须接受……直到富冈再次现界、自己在雪下砍下下弦的头颅,他都仍觉得自己还站在那个一片死寂的冰洞中,飘飘乎地找不到实感。
      水柱锖兔仍然会握紧手里的刀,只是有时会埋怨般地看着自己的鎹鸦想:义勇怎么突然跟返回了出厂设置似的,又开始憋着坏的部分不说了。

      只不过所有这些,其实都从未给他带来不久前听闻“斑纹剑士二十五岁前必定死亡”这件事时那些堪称软弱的感受。

      太好了!作为剑士的自己欢欣鼓舞,有了斑纹以后,大家战胜上弦甚至无惨的筹码又多了一份。
      但是……

      ——已经开启斑纹的义勇在二十五岁前就会死去。
      ——不论如何努力,不论是否成功讨伐无惨,这个死亡终点可能都无法改变。
      ——义勇已经,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变成老爷爷了。

      为什么……一定要是你啊。
      停下!太软弱了!而且这种想法难道不是在侮辱同样做好了觉悟的义勇吗!

      于是会上的锖兔什么也没说。
      只是现在,他的软弱还是被眼前这个明明很不会说话、但有时又说得直白得动人的家伙给撬出来了。

      “我本来还想着在胜利以后,大家一起回狭雾山以后,认真跟你和师傅学学将棋的。”最后,锖兔只是这么说,后半句话很轻,一大半都随着跑动飘散在风里,“鬼也好,命运也好,都真可恶啊。”

      富冈义勇看着他的眼神一愣。
      有多久没看到锖兔这样的眼神了呢?

      缩在自己怀里的宽三郎在无声地呼吸着,在年节后仍然十分寒冷的夜里为他输送着温暖。
      “锖兔,你听我说,”他停下脚步,“不论是我还是英灵,我们本身都是已经死去的存在。”

      锖兔皱起眉,但没有打断他。

      富冈接着说:“本来已经死去的我现在还能见到你、见到大家,还能继续挥刀再出一份力,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所以,斑纹能让我更好地保护你们、保护更多的普通人,对我来说是好事。”

      “但是,谢谢你为我担心,锖兔。”

      锖兔安静地看着他带了浅浅笑意的眼睛,然后眨眨眼,露出一个爽朗得多的笑容:“嗯,我也一样。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义勇,你以后也不要再一股脑地只提‘要保护我’之类的话了,真是傲慢地在自说自话啊你这家伙。”

      锖兔伸出拳头:“很早以前我们不就约定过了吗?约定的内容可不止是藤袭山,要并肩作战、斩杀所有的鬼才行啊!
      富冈笑了,上前两步和他碰拳:“嗯。约好了。”

      打起精神的两位水柱继续前进。

      锖兔状似无意地说:“虽然你在上一次开会时就说过一次,结果我其实直到最近才察觉到那话里真正的意思。
      “你应该就是在藤袭山时和我坐下约定的那个义勇,但是……
      “——义勇你,不是我平时认识的义勇吧。”

      富冈默默点头。
      ……等等,既然锖兔现在才提起这件事,难道柱合会议上的其他人其实也完全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吗?
      “我不是水柱”,自己不是已经说的这么直接了吗……

      “锖兔你认识的那位水柱先生可能是跑到我的世界去了。”富冈考虑着,这次多补充到,“可能正在当警察吧。”

      锖兔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是吗。”
      他看到富冈有些不安的神情后,又扬起笑说:“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不论是你还是他,‘富冈义勇’一定没问题的!”

      “我虽然想象过如果没有鬼,大家都会在做些什么。但警察吗……”锖兔歪着头想,“感觉确实还挺适合的。”
      他话锋一转:“那么,接下来和我说说你的事吧。”

      富冈思考了一会儿:“……我也会将棋。”
      “不需要等到胜利之后,”他认真地说,“你现在学也可以。”

      锖兔笑着答应:“好。”

      自己的事还有什么呢?富冈努力地继续想,但紧接着跑到脑子里的是——
      “作为水柱的工资,发到哪里了呢?”他有些困扰地说,“我答应了要给花子他们买礼物,但进了商店也没钱啊。”

      锖兔一愣,大笑起来。

      -

      去掉赶路和顺便杀鬼的回程夜晚,水宅的守备安排花掉了接下来的小半日。
      直到他们再次出发时,已经是柱合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

      在负责关东地区的炼狱入院后,按照他和其他柱轮流搭伴巡逻的排班表,接下来富冈轮到和现在负责整个中部地区的锖兔合作。
      按照锖兔的说法,原本中部地区中偏北的五个县由富冈负责,但辖区变动后已经有一大半都归入了他的职责范围。

      富冈很高兴。
      当然了,不管和哪个同事合作他都不会觉得难过(也许不包括他还不熟悉的那位伊黑,和在大正总莫名看他不顺眼的不死川),但能和对自己来说完全是死而复生失而复得的锖兔一起行动自然更好。

      “我打算接下来从东北角的新潟县开始,”锖兔说,“顺路可以去狭雾山见见鳞泷师傅。”

      富冈更高兴了。
      在一路时不时斩鬼行到目的地附近后,和他一样乐呵起来的还有从迦勒底的视像通讯里看着现世的祢豆子。

      “啊!富冈先生!还有锖兔先生!”下山来采买生活用品的灶门炭治郎一脸惊喜地冲他们招手。
      从他身后探头的灶门祢豆子和灶门竹雄也朝他们露出笑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以心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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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次更新还是在下周末,给锖兔篇开一下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