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休息整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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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伍彻底消散了，但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并不会因为他的死恢复原样。
不管是彻底崩塌的藤屋，还是在壶鱼破坏下有三分之一变成了断壁残垣的城镇，到处都是血的气味。
被助战系统召唤来的祢豆子在战斗结束后没能在现世停留太久。
“请帮我看看妈妈怎样了吧，富冈先生。”她最后请求到，“花子可能也被吓得不轻，如果可以的话，请替我安慰一下她。”
富冈当然不会拒绝，他还进一步提议到：“有没有想转送的东西？我可以帮忙转交。”
祢豆子笑了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远远地和从树林另一侧跑来的弟弟笑着挥了挥手，就消失在了金色的灵子中。
又一次孤身一人的富冈义勇耳边只剩下晚风的呼声——当然不，一直在通讯里一边辅助一边紧张待机的神崎和村田在战斗顺利结束、放松下来后，开始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话。
太危险了富冈先生！我就说不论如何通讯就得一直开着！请不要再莫名其妙做这种顽固的事了……虽然扫描结果一切正常，但身上没有大碍吧？……啊，欢迎回来，祢豆子小姐……请、请不要这样摸我的头！！
听起来很有精神呢，神崎。富冈微妙地放下心来。
他抬起头，远远地和宽三郎打了个招呼。鎹鸦默契地会意去找在不知何处待机的隐，过了一会儿才总算有稀稀拉拉的人声靠近。
蝶屋的汽车去而复返，富冈也按照香奈惠的吩咐帮忙搬运伤员、协调物资，和镇上的诊所协商搭建小型救治处……忙完已经彻底天亮。
灶门葵枝和灶门花子都曾经和用毒的上弦伍有过近距离接触，刚被香奈惠救下就直接转头带进了抢救室，前者目前还呆在重症病房里接受监护，所幸性命无恙。
至于花子……她在醒来后被其他兄弟团团围住，又不敢在医疗场所哭得太大声，几个毛茸茸的小孩头碰头在角落里憋着声音啜泣。
在相熟的富冈走近后，他们才找到主心骨似的扑过来，围着他抓住裤腿和羽织小声说害怕。
救救我，祢豆子！富冈偷偷向通讯里的灶门长女求援，这次他得到了照着原话转述就能用的哄孩子秘诀，木着脸复述完又挨个把他们的脑袋摸过去，这才勉强把人哄好。
在寻找灶门母女时，他还遇到了被第一波袭击波及而头破血流的藤屋家主。满身是灰的中年人牢牢牵着妻子儿女的手，察觉富冈的视线后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和之前别无二致的笑，还比出了“谢谢”的口型。
……都活着就好。
救治处里躺着的不止是不断呻吟的伤者。
在做了层层隔断的建筑深处，还有数十只被富冈和香奈惠生擒的“壶鱼”。
在无法沟通的情况下，已经很难确认他们异变前的籍贯和身份。他们的性命并没有和“制作者”一起消逝，可他们身上彻底扭转血肉性质的异变远远超出了“异常状态”的范围，就算使用凪也无法消除。
“蝶屋的治疗效果也很有限，恐怕他们的余生只能继续作为壶鱼度过了。”香奈惠低声说，“具体的处理措施我还需要去信主公。”
富冈握紧刀柄，没有说话。
次日正午，为死者们举行的小型追悼会在藤屋原址召开。
和战斗全程都发生在人迹罕至的树海深处的上弦叁不同，上弦伍的主要袭击地虽然是坐落在郊区的藤屋，但这个恶劣的家伙还同时在城镇上散布了数十只壶鱼，在被富冈和香奈惠全部生擒前造成了不小的人员伤亡。
死者不止是镇民和几只过于虚弱没能撑过去的壶鱼，还有最开始转运到藤屋的两名重伤员，他们本来就出气多进气少，被蛸壶地狱上下一折腾也彻底没了气息。
温煦的阳光照在一具具被紫藤花围绕的尸体上，也照在所有幸存者的头上。
不愿意再去想这到底是自己参加过的第几场葬礼，富冈义勇双手合十，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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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告一段落后，胡蝶香奈惠暂时留在救治处坐镇，富冈独自跟车回程。
鎹鸦早就把斩杀情报传达到了鬼杀队各级，他刚到蝶屋门口，就碰到了精神气十足地等着他的炼狱杏寿郎。
“唔呣，我还在睡觉的时候你居然又斩杀了上弦伍吗！真是了不起！”
“不是我做的，是祢豆子。”
熟练地无视掉他发言里没头没脑的部分，炼狱自顾自继续问：“原来如此！看你现在的状态还很不错，是怎样的鬼呢？既然同样是上弦，是很艰难的战斗吧！”
没主动总结过感想的富冈回忆了一会儿：“正面作战的不是我，但应该确实很辛苦。”
“是吗！我真好奇细节啊！”
“两位一定要站在蝶屋门口说话吗？”胡蝶忍挑眉打断两个准伤员的对话，“炼狱先生也是，请快点乖乖躺回床上去。”
炼狱唔呣唔呣地说着惭愧离开了，而说着出门溜达却又打了一架的富冈被头冒青筋的胡蝶忍抓走，按在椅子上上下彻底检查了一通。
“当了英灵就能无视医嘱了吗？”气势凌人的医师皱眉用听诊器听他的肺音，“还有，斑纹的事你之前怎么没和蝶屋提？”
已经习惯在医院挨骂的富冈本来打算从头憋到尾都不说话，但被她一问又不得不小声回答：“……没必要。”
胡蝶忍皱着眉收好听诊器，站直了俯视他。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富冈先生。”
胡蝶忍看着富冈的表情，就知道眼前这家伙现在答应得再怎么认真，事到临头估计还是会一头热地自己挡到别人身前——就像当年他救下姐姐时那样。
……真是的，明明总摆着一张冷淡的脸，骨子里怎么就那么顽固又真诚呢。
她叹口气，露出无可奈何的笑脸，语气舒缓地和富冈说：“你们折腾了那么多天，明天就是柱合会议，非常可惜，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休息了。到时候你和炼狱先生跟我一起出发吧。”
富冈义勇刚松下来的气差点又卡住了。
又要开会啊……他恹恹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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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内容只有上弦叁击破和斑纹经验分享的会议紧急扩充，又增加了上弦伍的部分。除了实在抽不开身的胡蝶香奈惠和辖区远在北海道不方便短时间来回的悲鸣屿行冥，悉数到场。
锖兔拍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上次散会时我还对你说‘过段时间再见’，没想到这么快就取得战果了，干得好啊，义勇！”
富冈同样高兴地朝他笑笑。
“先后碰上两个上弦？”伊黑小芭内神色莫辨地围着他绕了几圈，仿佛在观察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年末总结会刚开完就把我们溜来溜去，所谓的英灵难道也是能作为饵料的存在吗？”
宇髓天元：“欸，怎么听起来跟稀血有点像了。”
不死川实弥：“啊？”
胡蝶忍：“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
“不是诱敌，而是主动探寻！”已经清楚富冈索敌方式的炼狱主动帮他解释，“主动权在我们手中！”
本来还在发呆的时透被他的声音吸引，面无表情地看了明明还在养伤却中气十足的炎柱一眼，过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天上的云。
甘露寺蜜璃：“也、也就是说，在有人被害之前就能救下他们，对吧！虽然上一次开会的时候提到过这点了，但是对上弦也这么有效啊！太好了！”
好好奇啊！好期待轮到我和富冈先生组队巡逻的时候啊！啊但是，不死川先生看起来……
不死川实弥继续不耐烦地拍打脚掌。
只要能杀鬼，不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无所谓，只要有用就行！但一想到自己过段时间得跟混蛋富冈一起行动，他就浑身都不得劲，但又不应该因为他自己的私人情绪再去麻烦主公。
当时按地域远近分配，头一个是直接负责关东地区的炼狱，接下来该跟富冈组队的是谁来着，记得是……
闲聊只是片刻，在外面等候的柱们在主公传唤后便鸡仔般挨个钻进了和室内。
简单的问候后，富冈在所有人注视下上交了路上从神崎他们那里掏来的作战记录本，然后便自顾自回到锖兔身旁坐下，熟练地开始发呆。
原本希望他能借此多表达自己的主公沉默一瞬，还是体贴地接受了这种形式，让身边的雏衣把记录逐字逐句念出来。
“上弦估计都有各自的感知手法吧，光是想打中似乎就很不容易。”宇髓听着感叹到，“只不过，后面这个上弦伍的强度听起来和上弦叁的差多了啊。”
胡蝶忍：“就算只差一个数字，吃人的数目也是天差地别吧。更别说这两个例子之间还隔了一位呢。”
上弦叁……和以前打伤姐姐和富冈先生的上弦贰相比到底怎样呢……
“再怎么说也是上弦，如果不是柱估计毫无还手之力。当然，也有可能是英灵的战斗能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锖兔说，“光是宝具和技能的概念就远远超过普通人能做到的极限了。你有什么感想吗，炼狱？”
他最后转头问目前他们当中唯一一个实际被动接受过降灵的例子。
炼狱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要散架了啊，哈哈哈哈哈！平时就这么战斗的富冈真了不起啊！”
富冈：“不，我不会散架。”
锖兔：“……我就知道会这样。”
“义勇，你呢。”他像随机点人发言的小学老师一样转头，想把师弟从独自发呆里挖出来。
富冈一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只好在其他人的目光下皱眉组织语言。
自己只做过案件汇报，没试过说打架感想啊……
“猗窝座很强，我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他老实地说，“至于玉壶的战斗，细节我也不清楚。”
……
真直白啊，富冈先生。听着旁边不死川实弥忍耐般的吸气声，甘露寺蜜璃在一片沉默中佩服地想。
“这不都是废话吗，你在说个屁啊！“
……最后还是没忍住呢，不死川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休息整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