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合译DM-HP] 心归何处》柳梢青

44、第二十二章（下）

　　“梅林…”波特发出了一声惊喘，哈利沉默地站在一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啊，这位是…”伏地魔把问题抛给了奇洛，语音温柔，注意力也全部放在波特身上。

　　“乔纳森•波特。”教授回答道。

　　“哦，我明白了，你肯定是詹姆斯•波特的儿子。那个男人真的很让人头痛。”那张脸讥笑了一下。

　　“我以为你说他是以独角兽血为生的？”哈利愤怒地朝波特嘶嘶。

　　“独角兽的血只能让我维持自己的存在；但无法让我拥有自己的身体。你会在乎这些让我很欣慰，哈伊扬。”那个寄生虫般的男人说，尾音变得更加柔和。同时奇洛也举起了魔杖指着波特。

　　“昏昏倒地！”教授大声喊道。红色的亮光从杖尖射出，击中了那个一年级的胸口。

　　“波特！”哈利惊叫了一声，那个男孩无力地倒在台阶上，后脑重重地撞上了石头地面。他举起了法杖想要让那个昏迷的一年级恢复过来，但他的身体却猛地定在了原地，一动都无法移动。

　　“到我这里来，哈利，”伏地魔温柔地诱劝着，哈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虽然此时他只想要离开这里。

　　踏着有些笨拙磕绊的步伐，哈利走下台阶站到了厄里斯魔镜跟前。经过奇洛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他，随后那位教授就转过了身体，伏地魔的脸又一次停在了他面前。哈利的身体此时仍旧还不受控制，没有办法退开；只能站在那里任伏地魔摆弄。

　　“哦，瞧瞧你，从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之后你长了好多；现在已经是个漂亮的年轻人了。而且你还留长了头发。”伏地魔快活地叹息着，同时奇洛也在慢慢地后退着接近哈利，好让那张脸离那个三年级更近。哈利根本不想要那个人接近自己，但只能轻微地往后挪了挪身体，紧紧地闭上眼睛去挡住面前可怕的情景。但这种反应却被伏地魔错当成了恐惧。“别害怕，我亲爱的，我不会伤害你的。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实际上，我很庆幸那发生了；我宁愿失去自己的身体也不要失去你。”伏地魔的脸离的更近了，哈利只能勉强阻止自己不去退缩。“而现在，我又得到了你，我想也是时候再拿回自己的身体了。帮我完成那一切，哈利，告诉我魔法石到底藏在哪里，我很清楚你知道这一切。”

　　奇洛挪开了一步，让哈利能够看到镜中的自己。他立即转开了视线，不希望再看到自己谋杀伏地魔的画面。现在，伏地魔已经回来了，那画面就又一次成为了可能，尤其是这个恶魔般的男人还想要拿回自己的身体。但如果他能在伏地魔之前拿到魔法石，就一定会誓死保卫它。诱惑并不是什么问题，因为伏地魔仍旧是奇洛的一部分。然而，就算伏地魔坚信这一点，他仍旧不知道那块石头被藏在哪里，甚至连从哪里找起都毫无头绪。

　　眨眨眼转向了厄里斯魔镜，哈利认为自己至少应该做出一副帮忙的样子来，即使他自己也不清楚厄里斯魔镜里可能会出现什么景象。令人惊讶的是，镜中的他这一次并没有去杀掉伏地魔。相反，那个他的手伸向了自己晨衣的口袋，轻轻地滑了进去，然后掏出来一块血红色的石头。与此同时，真正的哈利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落进了自己的口袋。他吃惊地瞪大了双眼，手也跟着慢慢地向口袋那里移去。再抬起头看时，镜中的哈利轻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

　　“怎么样？告诉我你看到了些什么？”伏地魔轻柔地问，虽然声调里带着明显的不耐。这让哈利感到更加紧张。

　　“我…”他犹豫了一下，绝望地思考着自己可能会看到些什么；什么都可以。“我是男学生会主席…刚刚赢得了学院杯。”好吧，或许他应该能想出其它什么更好的。

　　“别对我说谎，哈利。”伏地魔嘶哑地警告着，让哈利忍不住想要后退。

　　“我没有说谎。”他又虚弱地尝试了一次，对于这个理由能够说服伏地魔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是的，你在说谎。因为我们都很清楚，我要找的东西就藏在你的口袋里。”那张脸愤怒地嘶嘶着。

　　哈利瞪大了双眼，很吃惊伏地魔居然真的知道了。到底是哪个动作露出了破绽？不过此时这都无所谓了，他也没有为自己争取到多少时间。如果想要阻止伏地魔得到魔法石，他就必须立即离开这里。想到这里，这个黑发男孩迅速转过身体，朝着自己来时的那个门廊冲了过去。

　　“阻止他！”伏地魔大声命令着奇洛，几秒钟之后，烈焰就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完全堵住了他的去路。

　　还没有来得及转回身体哈利就听到了一声“昏昏倒地”，连忙将自己的法杖举到身前大喊着“防护！”瞬间，一个闪着微光的防御护盾就将他罩在里面，挡住了奇洛的那一记咒语。

　　“哈伊扬，停下来！”伏地魔愤怒地命令着，同时奇洛教授也慢慢地朝他走了过来。

　　“教授，你这样不可能会快乐的！”哈利绝望地喊着，完全了无视了伏地魔的话。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只能寄希望于临场发挥。“像这样活着，忍受这样的痛苦，无论你做错了什么触怒伏地魔…”

　　“这都是因为你！”奇洛突然大喊了起来，声音听起来比平时高了很多。“每一次主任惩罚我的时候都是因为你。我承认想要杀你那次的惩罚是罪有应得，但我那样做也只是因为想要得到自由。我不应该仅仅因为让你感到疼痛而受到惩罚！”

　　“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奇洛！”伏地魔狂怒地嘶嘶着，那个男人立即痛苦地大喊起来，跪倒在地上绝望地抱着自己的头。

　　“求你了，教授，我们可以帮你！”哈利的声音压过了那个男人的喊声，希望他能听到自己的话。“你不用再做伏地魔的奴隶了。我们可以净化他；我可以净化他。”至少他希望自己能够做到。虽然对理论了如指掌，但他之前还从来没有练习过。

　　“不，没人能帮我。”奇洛抽泣起来，但他声音里的某些东西还是让哈利感到了希望——或许他还是有机会能够说服他。

　　“是的，我们可以做到。我可以做到。我现在就可以开始，但同时你必须也抱有强烈的信念。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我也不可能把他从你身上驱逐。”哈利飞快地说着。

　　“不，没有人会那么坚强。他太强大了，永远不会离开。”奇洛喃喃着，听起来有些疯癫。哈利不敢想象，如果伏地魔永不离开的话那个男人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们已经足够强大了，教授；你和我，我们会一起完成这些。”哈利安抚着，但对于自己所做出的承诺却只有一半的信心。

　　“安静！”伏地魔大吼起来，根本分不清他是在对谁说。或者本来就是在说他们两个。

　　“来吧，教授，坚强一点。我们能做到的，我保证可以。”哈利坚持着。

　　奇洛仍旧保持着伏跪的姿势，听到这个不由地抬起头来对上哈利的双眼。疼痛瞬间穿过了两人的身体，哈利不由地退缩了一下，反射性地合上了双眼。幸运的是，他的疼痛很快就听了下来，但奇洛就没有那样走运了。那个男人痛苦地大叫起来，那个控制着他的灵魂狠狠地惩罚了他。

　　“我还要告诉你多少次，奇洛？不要去看哈利，不要弄痛他！”伏地魔狂怒地嘶嘶着，毫无怜悯之心。

　　“我很抱歉，主人，我很抱歉！”奇洛大声喊着，双手紧紧地按住额头。

　　“教授，”哈利轻声说着，决定再换一种方式去接近这个饱受折磨的男人。这一次教授没有抬头看他，但哈利觉得他还是在听。“我知道你很害怕，先生，但我可以让伏地魔离开，我可以解除这种痛苦。”

　　接下来的几秒钟里，整个房间里就只能听到奇洛那粗重的喘息声。看到那个男人一时无法再次攻击他，哈利解除了护盾。如果他真的疯狂到要去净化伏地魔的话就需要集中起自己所有的能量。没错，只要那男人同意。但此时他正蜷缩在地板上，看起来相当凄惨可怜。哈利无法确知他是否已经丧失了所有勇气去接受这个方案。

　　但随后，哈利听到了他的回答。奇洛似乎用尽最后的力量呜咽着说出了一个词：“求你…”

　　“你这个叛徒！”伏地魔愤怒地咆哮起来，教授也跟着发出了一声穿透骨髓的惨叫。但这对哈利来说就是一线希望，奇洛确实想要伏地魔离开，这就意味着要驱逐那个灵魂要容易上很多

　　再一次举起法杖指着那个痛苦扭曲着的男人，哈利闭起双眼，集中精神大声吟唱着咒文，努力地想要盖过那凄惨的尖叫声。“邪恶灵魂，净化！”

　　瞬时间，一圈令人眩目的白光罩上了教授的身体，将他围在了最中央。随后一道光束从光圈中升起，落在那个饱受折磨的男人的身上，阻断了哈利的视线。他只能从那道光墙中勉强分辨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哈利努力地不要去注意那个男人的痛苦尖叫，向女神祈祷着一切都没有出错。他不记得索非兰大祭司曾经提到过接受净化的人也将遭受痛苦，但这可是在驱逐伏地魔的灵魂；任何与伏地魔有关的东西都疼痛异常。慢慢地，奇洛教授的嘶喊开始减弱，哈利想要睁开眼睛确认教授一切都好，但却害怕打乱自己此时的专注状态。但没过多久，那种好奇终于占据了上风。他飞快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都还笼罩在一片明亮的白光之中。

　　他立即注意到了奇洛仍旧在挪动，这是个好现象。他还注意到，就在那男人的正上方，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正被一个光圈困在其中。就是那个！那个黑色的东西就是伏地魔的灵魂，肯定是的。索非兰大祭司以前曾经仔细地给他讲过关于净化理论的细节，如果想要知道净化是否成功又不想撤掉咒语的话，就要在被净化者附近找寻被光圈困住的黑色灵魂。现在，如果哈利能够一直支持到援兵到来，那么伏地魔就可以被其他更有经验的人解决掉。虽然他能够完成净化仪式，却不知道要怎样处理一个能够操控别人身体的灵魂。

　　不幸的是，所有这些假设都相当的不现实。哈利还太年轻，又是第一次去尝试这种复杂的仪式。仅仅过了几分钟哈利就开始感到咒语正在从他身体之中慢慢滑走，他的集中力还有精力也都在快速地消耗。几秒之后整个咒语就完全分崩离析，哈利不由地发出一声宽慰的喘息，虽然他实际上一点都不觉得那样。伏地魔又一次自由了。那灵魂没有实体，净化的咒语又将他大大地削弱，让他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再次操纵别人。然而不管怎么说，他还是逃脱了，并且得以继续存在下去。

　　哈利重重地靠在自己的法杖上，几乎耗光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他抬起头来打算确认一下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状况，却猛然发现自己正面对着某种诡谲形态的伏地魔。那男人的灵魂就是一团可见的黑雾，并没有盘旋很久就开始向前扫过，直直地穿过了哈利的身体。一股可怕的冰冷感觉将他整个身体都冻结了起来。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他无法再维持自己的清醒。

　　颤抖着喘息一声，哈利合上了沉重的眼帘，整个身体也向前倒了下去。法杖从他无力的手指中滑下，落在了他的身边。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一双手臂在他撞上坚实的地面之前稳稳地将他扶在了怀中。

　　--------------------------------------------------------------------------------

　　第二十二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