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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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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如此想了,也便如此做了。
催促着惊蛰赶紧收拾东西,不顾自己还虚弱的身体,强行下了床。
惊蛰虽不懂自家公子的反常,但看着其急切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也默默的咽下,自顾去收拾了。
所幸他们东西不多,三两下便收拾了个小包裹出来。
岂料他们才刚出门,迎面便撞上了以燕国太子为首的一群人,凶神恶煞,气势汹汹,一瞧便知道来者不善。
云笙被吓白了脸,没料到那燕太子会来的这般快,拉着惊蛰便往外跑。
“贱人,你给本宫站住!”
即便云笙已经换上了太监的服饰,燕太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自从知道北国反了他便憋了一肚子的火,尤其是还连破六城,今早已然是打到了皇城脚下,不多时便要冲进宫来。
他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明明是曾经的手下败将,如今却要覆灭他国,他不甘心,尤其是想到宫中还有那北国的质子,说不定也是北国潜伏在他们燕国的卧底。
云笙听见这声,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生怕下一刻便被那燕太子追上了,如此惊蛰也看出来了些端倪,生了惧意,同公子一起跑了起来。
云笙因为是质子的缘故,所住的居所十分偏远,平日里莫说是人声,便是鸟叫也无。
因此待他们跑出来,这才发现燕国皇宫早乱了,宫殿上起了火,浓烟滚滚,却无一人来救,到处是逃跑的宫女太监,不时还传来两声尖叫。
“北国攻进来了,北国攻进来了。”
然而云笙却并没有时间思考,身后是穷追不舍的燕太子,他知道这样不行,依着他的体力,被追上是迟早的事,于是他拉着惊蛰就近躲进了一座还未烧起来的宫殿里。
“贱人,别躲了,本宫知道你藏在这里面。”
燕太子被刚才一刺激,已经有些疯了,此刻握着剑到处挥砍,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云笙和惊蛰躲在一旁的柱子瑟瑟发抖,他们都知道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公子,奴待会儿出去拖住燕太子,你趁机逃出去,逃得越远越好。”
惊蛰颤巍巍的道,明明自己都害怕的要死,却仍是想着让自家公子先走,就连那声音也早已不知何时染上了哭腔。
云笙知道这样不行,但他也不想惊蛰送命,因为他知道那书里的惊蛰就是为了救他而送命,但最后他也还是没有逃过燕太子的魔掌。
与其这样,他还不如保下惊蛰的命来。
于是趁着人不注意,拿起一旁的烛台便将人敲晕了过去。
“楚楼,原来你还敢自己出来啊,本宫还以为你要一直做一只缩头乌龟呢。”
燕太子见人终于是出来,这才停下了手中挥砍的动作,只那眉目间满是嘲讽,还有挥之不尽的郁色和杀意。
云笙握紧了手中的烛台,一脸厌恶,难得硬气了一回,“我不是楚楼,我是云笙!”
说着便挥着烛台充了上去。
然上了头的燕太子那里还管眼前这人到底是楚楼还是云笙,只要是北国三皇子便就行了。
连眼睛都未眨一下,直接挥剑便将来人手中的烛台给挥开了,再抬脚猛地一踹,直接就将人死死的按在身下。
“之前没发现,你这张脸长的还是挺勾人的啊。”
燕太子抬起身下人的脸,阴测测的打量着,如同巡视领地的雄师,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诡异。
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吓着,云笙忽的想起了那本书,不由得浑身发抖,脸色也是死白一片,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但燕太子瞧着他这副受了惊的模样,反倒是笑了起来。
将手中的剑扔到一边,直接就宽衣解带了起来,“你说,要是被北国人知道他们尊贵的三皇子此刻竟雌伏在本宫身下,他们会如何想?”
伸手不顾少年的阻拦,直接就将领口的衣衫抓碎,附身下去,“他们一定会想,在燕国的这三年,你就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肆的欺辱身下的少年,眼中尽是癫狂,“就算你北国再强,你三皇子现在还不是由本宫作为...”
滚烫的泪珠自眼尾滑落,比起被踢入昆仑池,云笙此刻更加的绝望,凭什么,凭什么这样的屈辱要他来受,他不甘心,不甘心,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却无能为力。
任由着燕太子越来越过分的动作,云笙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已经认命了。
直到心中忽的响起一道声音,云笙猛地睁开了眼,他看了眼旁边不远处的长剑,直接将其拿起,冲着眼前人的心脏处直接刺了进去。
热血淋了满脸,燕太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伴随着噗呲声,原本紧闭的宫殿门也猛地推开,刺眼的光芒中,有人走了进来,那一刻,云笙仿佛看见了天神。
楚楼看着殿中的场景,下意识的皱眉,几步上前便看见了那张与他极为相似的脸,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人昏死了过去,也不嫌弃其满身的鲜血,直接就将人抱了起来,看了眼那已死透的尸体,又看了眼怀中之人,难得露出几分笑意来,道了句,“有趣。”
......
云笙又做梦了,他梦见他被燕太子压在身下强行欺辱,刚好被赶来的楚楼等人看在眼里。
他伸出手想求他们救他,可每一个人都对他面露鄙夷,好似他是个什么肮脏的物件。
嘲讽厌恶都在述说着他此刻的狼狈丑陋,人人皆对他避之不及。
云笙崩溃了,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明明是他代替真正的楚楼在燕国生生受了这么多的苦,这些人却这样嫌弃他,厌恶他。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泪珠不断的滑落,可对于他的折磨却远远没有结束。
有人将他带回了北国,北国帝王为了奖励云笙的奉献,决定允他一个请求,无论什么,他都会尽力满足。
云笙看着原本死寂的自己忽的又重新焕发了生机,他似乎猜到了自己想要提什么,拼命的挣扎试图阻止自己说出那个要求。
但他似乎忘了这里是梦境,所以无论他怎么阻止,梦里的自己还是说出了那句,“我想和珩哥哥成亲。”
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梁珩眼中深深的厌恶,还有挥之不去的杀意和恶毒。
果不其然,没多久北国内便议论纷纷,说云家的二子早在燕国就被玷污,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肮脏婊子,竟然还妄想嫁入相国府,成为梁大人的妻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甚至一度到了出门就人人喊打的盛况,但云笙不敢反抗,因为他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就这样持续了很久,甚至云家为了不被他连累还将他扫地出门,宛若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击碎,这让云笙一度有了轻生的念头,直到他无意间知晓,这所有的一切全是梁珩一手安排,只为逼他主动放弃婚约。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的绝望了,也疯了。
既然梁珩如此不想与他成亲,那他便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管外界是如何说他的,他还是强逼着梁珩娶了他。
而成亲后,他的日子却依旧的不好过,梁珩躲着他,即便宿在宫中,也从不回家,云笙便拿着家里的仆人出气。
直到后来连仆人都躲着他,一个神秘人却突然送来了一张画像。
那上面梁珩与楚楼相拥,面上是他从未在梁珩脸上看见过的温柔笑意,旁边还有题字。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嫉妒与恨意相互交织,云笙终于彻底癫狂,用尽一切手段,疯狂的报复楚楼,梁珩等人。
只是好景不长,他的那些并不高明的手段很快便被几人发现。
沈君易将他扭送至刑场,上面也颁发了砍头的旨意,并将但当初的一众赏赐尽数收回。
云笙在雨中疯狂的咒骂,楚楼几人却在台上狂笑,他们嘲讽着他的愚蠢,轻蔑的看着他的狼狈。
似乎是嫌不够解气,沈君易甚至命人将他的四肢套上绳索,然后拴在马背上,随着鞭打,马匹很快便朝着五个方向疯狂的奔去。
撕裂般的疼痛很快席卷全身,剧痛之下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撕扯成了碎片,伴随着眼中还未完全落下的名为不甘的泪水,彻底淹没在了黑暗当中。
隐约间,云笙似乎感觉到了一只大手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温柔的替他拂去眼角未落的泪珠。
许久没受过这样对待的云笙不由得红了眼眶,泪珠也似乎不受控制的往外掉。
那人也似乎察觉了少年的悲伤,良久才叹了一口气,拥着他在他耳边唱起来不知名的歌谣。
慢慢的云笙也冷静了下来,他想睁开眼瞧瞧是谁在安抚他,如此的温柔让他忍不住沉溺。
可不管他了如何努力,那眼便是始终睁不开,相反困意还逐渐涌上,他动了动手指,终是抵挡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次再无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