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当街争吵 ...
-
“小零，为什么躲着我们？我们是你的父母啊。”中年妇女呼唤着躲在雷光身后的我。
不，不是！你们不是我的父母！
“零，怎么回事？他们真是你的父母吗？”
雷光感受到紧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双手在颤抖，感受到身后明显加重的呼吸声和隐忍的抽泣声，伴随着掺杂着关切口气的问话，他同时转过身来，心里却因眼前的情景咯噔一下，漏了一拍。
“零！他们跟你是什么……？”看着眼前如此失控的女孩，雷光双手反抓住我的手臂，急切地问，却在没说完时就被我打断。
“不是，我不认识他们。”我极力压抑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怨恨，生冷地说出这句话。
“牧野零，你这是什么意思？”中年男子闻声而厉，眉宇间充斥着戾气，大步向我走来，并伸出手意图将我拽出雷光的身后。
就在他手臂快要碰到我的那一刻，前方的身影迅速横在我和那男子之间，那个看起来清瘦而高大的身躯将我护在安全的位置。
“抱歉，零说不认识两位，你们或许认错人了。”雷光清冷的声音响起。
自称父母的他们见此情形，对望了一眼，交换了疑惑、嫌弃、怒恨的眼神后，那个男人质问道：“你是谁？”
“我是她的朋友。”
“她是我们的女儿，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不要干涉。”男人摆出一副“帝王”的姿态。
女儿？
家事？
明明就是落魄的人渣，却硬要以高傲的姿态示人，你们不觉得这很无耻吗？
虽然身体是你们的女儿，但是灵魂却早已不是，退一步，即使灵魂也是牧野零，对于你们这样卖掉自己亲骨肉来还债的“父母”，还有那个资格再叫嚣吗？
我，绝不接受这施舍的父母！
“够了，我是雪见零，不是牧野零，我不认识你们，你们给我走！”坚定地从雷光身后迈出来，抬起头，那挂满泪痕的脸对着眼前两个人，我身体里的怒气迸发。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划过我的耳边。
如火辣的疼痛烧着我的右脸颊。
牧野零，这就是你的父母，你一直都没有恨过的父母……
周围的人群好像一下子凝滞下来。
“零！”雷光一把扶住有些踉跄的我，“你们这是干什么，就是这么对待所谓的‘女儿’的吗？”
“哼，我只是教训自己的女儿，你凭什么管我？”男子如市井刁民一般的嘴脸浮现。
“女儿？哈哈……当你们用皮带打我的时候，想过我是你们的女儿吗？当你们逼着我辍学挨饿而成天打工帮你们还钱时，想过我是你们的女儿吗？当你们把我卖了还清赌债时，想过我是你们的女儿吗！”我一手推开雷光，向他们又走近了一步，旁若无人地喊道。
“小零，你怎么能这么跟我们说话？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中年妇女避过了我的质问，反而数落起我来。
“因为我不是以前那个被你们卖掉的牧野零了！我姓雪见，叫雪见零。我现在有了新家，也有了亲人，他们对我很好，不劳你们费心。”
“你！”男人似乎被我噎得无话可说。
“小零！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亲生父母啊！”妇女道。
亲生父母……你们也只会拿这个血缘的东西做文章吗？只要我的身体里还留着你们的血，我就要被你们利用、为你们赚钱吗？
可笑！
“在你们拿到卖我而得的钱时，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断了”，我甩出一个阴邪的笑，“还是说，你们想再卖一次‘亲生女儿’？”
话一出口，男子瞪着眼睛，紧攥拳头；妇女则双手捂嘴，一脸痛苦的样子。
“这父母也太狠心了！”
“是啊，小姑娘才多大啊。”
“这样的人就应该遭报应。”
“卖女儿还说什么亲生的，真不要脸。”
……
我的话，引来周围一片嘘声。
呵呵，很好，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怎么样，被人当众羞辱的滋味好受吧？
羞愧？无地自容？恨不得钻个地缝？恨不得一刀把我杀了？
你们活该！
“零……”
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雷光，看着我那报复一样的表情、听着尖利的话语，怜惜与心痛一涌而上。
从没想过身边这个开朗而充满灵性的女孩竟有这样的身世经历，虽然听说是被头领和雪见前辈救下来和收养的，但是具体的情况，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他曾想过可能是家道中落、父母去世之类的原因，惟独没有想过，那干净的笑容下，竟有一个不堪回首的往事。
被打、被卖……
即使是陌生人，做出这种事都是不可原谅的，更何况是自己的女儿？
人神共愤，毫不为过。
只不过，那带有挑衅的邪祸之笑，真的不适合这张脸。
零，你知道吗，当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不光是在报复他们，更是在报复自己、伤害自己啊……
“你！好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男人顾及到周围人的眼光，想要一把拉过我。
啪！
嗖！
男人面部纠结，女人惊叫。
“你们如果再对她动手，我就要进行正当的防卫了。”
“雷光！你……”
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一把扣住中年男人的手腕，用力向外掰过，我都能清楚的听到筋骨的摩擦声。而半出鞘的刀刃反着阳光，异样的冰冷。
清□□光，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清水家的灵刀“白我闻”出鞘的原因有很多种，惟独没有为我而出的理由。
为了我这个下贱的人，你不值得……
“你要干什么？杀人吗？”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惧怕，声音再不像之前那样坚定。
“我刚刚说过了，这是正当的自卫而已”，雷光说着松开男人的手，将刀不留痕迹地收回了刀鞘，“你们走吧，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我不保证会出现什么情况。”
真是毫不拖泥带水的逐客令。
“好啊，这么快就找着靠山了……”男人揉着他快被拧断的手腕，步子开始撤移，“我会再来的！”
说罢，便和女人一起消失在人群中。
终于，走了……
虽然是发泄，但是，我还是在忍着，忍着那股莫名而来的伤痛……
街上的人群渐渐散开了，你来我往，一如往常。
不一样的，现在只有我。
“对不起，过两天我会把工作都补上的。”和雷光走到一个人比较少的巷口，我靠着墙无力地说道。
“为什么露出那种表情？为什么那么说话？”
“……很讨厌、很邪恶吧，那样的我……对自己的……亲生父母……”
你也觉得我刚才的样子让人恶心了嘛……
你也觉得我不应该那样对我的父母了吗……
“唉……”一声叹息之后，他的手温柔地摸上我的头，“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
很轻，却恍如磐石一般安稳。
清□□光，他的手缓缓摸了摸我的头，便一直这样抚在我的头上不动了。
心中最软的地方被什么触动，我听到心底之墙塌下的声音。
“他们是罪有应得，但是，你那样对他们的同时，也是在用刀刺着自己啊……”
刺着自己？
是这样吗？
可是，明明故事的主人公不是我，而是牧野零。我只是帮她出气而已，只是这样……
可是，心里却真的因为曾经的灰暗而悲伤愤恨。
好矛盾……
难道，这不是我的情感？而是牧野零的？难道她的灵魂碎片还残留在这个身体里？还是说，心智的记忆是免不了的，但是身体的记忆却是不可抗拒的？
“别多想了，没有人会讨厌你的，雪见前辈也是，天立小姐也是，我也是。”
简单而温暖的话，冲击着我的耳膜。
头顶上的重量，也在无意间让我平静下来。
其实，这并不是我担心的，也并不是我考虑的。当我对着牧野零的父母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从来没有想过会因此而被讨厌，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被讨厌之后要怎么办。
可是，雷光，你却这么想我……
只是一个相识不到一个月的人，竟如此信任、关心我。
情何以堪……
“谢谢。”半响，我吐出两个字。
他收起了轻抚在我头上的手，说道：“先回去吧，好好休息几天，工作的事以后再说。”
“雷光，今天的事不要告诉雪见跟和穗姐。”
“……为什么？” 雪见前辈和天立小姐是你的亲人，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
“求你了……”这件事，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好好想想，而且，这刚刚找到的自认为的亲人，我怕失去……
“我知道了。”
她这么恳求，也一定有她自己的顾虑。突然间冒出了亲生父母，任谁也不可能心静如往常。另外，她语气中流露出的丝丝不安，或许也跟雪见前辈与天立小姐有关吧。
既然这样，我也只有尊重你的意思。
当然，我也会保护你，如果雪见前辈和天立小姐不能给你一个安心的理由的话。
作者有话说第33章 当街争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