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完全是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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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宁起床第一件事，是洗澡。
在凌晨六点。
倒不是因为水沁那句话，纯粹是被生物钟唤醒了。
就算没有题要刷，她依旧无法放任自己睡到天明。除非像昨天一样，被病痛硬控。
昨天才洗掉的内裤还没干，洗手台上放着提前准备好的又一个安睡裤。
她甚至不知道水沁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这个女人在常人察觉不到的细节里，尽可能维护着少女的自尊心。
春宁已经很久没被这么的……当做一个人来对待。
“尊重”是她从得到过的体面。
快速洗了个澡，春宁透过门缝看向还在沉睡的水沁，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又一次搜寻起她的证件。
水沁对她是还算不错，但太动机让人难以琢磨了。
她不知道水沁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对方绝不是真心为她好。
连她的亲妈都不会真心对她，她又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刚刚认识一两天的女人？
出门后水沁会定时查看监控，但她现在还在家里还在睡觉，这是春宁为数不多能抓到的空窗期。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春宁想不通，这房子就这么大，她到底能把东西藏哪里？
这个问题，一觉睡醒的水沁也在想。
努力谨言慎行的系统没绷住：【什么意思？你忘了？】
水沁振振有词：“对啊。这才是藏东西的最高境界，我都找不到的东西，她还能找到吗？”
系统：【……】
它时常为自己绑定了个不太正常的任务者而感到自卑。
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上午十点，水沁忽然想起她没给春宁准备早餐。
除非工作需要从不早起的她，彻底将早餐这件事抛诸脑后。现在一想，正在长身体的反派已经饿了一早上。
“还是养孩子的经验不够充分。”水沁连忙爬起来。
春宁这样警惕有界限感的孩子，绝不会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翻她的冰箱，是她疏忽了。
她先掏出几个面包来塞给春宁，又大方展示冰箱里的存货，问：“想吃什么？饺子，馄饨还是包子？”
春宁拒绝了所有选项：“我不饿。”
“我饿。”水沁略过了她，“那就馄饨吧，新买的，我还没尝过呢。”
想要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春宁顿了顿，还是没吭声，只是默默将面包撕开，放入口中。
她其实已经习惯忍饥挨饿，有一个几乎还是陌生的女人，这么关心她的一日三餐，真是……
春宁一时很难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她只能又吃一口面包。
透过厨房门，水沁看到默默垫肚子的春宁，想起小说里明确提过，春宁是三个主要角色中，身高最矮的。
女主有一米七，女配官方设定身高168，唯独春宁，穿上鞋子摸了个160的边。
但偏偏她还是最大的反派。
这设定本该是反差萌。
水沁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她不认识春宁的话。
现在看看这个瘦叽叽的姑娘，再想想她那怎么也追不上去的身高……这分明是常年营养不良导致发育没跟上好吗！
水沁又不免觉得春宁可怜，于是在她的馄饨汤里多放了点虾皮和紫菜。
多朴实无华的关怀。
“这顿就当午饭了，下午我会早点回来。冰箱里的东西和柜子里的零食你都可以随便吃，晚饭我会按时回来烧的。”
吞下汤底鲜美的小馄饨，春宁明知故问：“你要出门？”
水沁：“对啊，不是说要给你修手机吗？”
“要不，还是我自己去吧，我陪你去也行。”春宁的语气诚恳，“这两天太麻烦你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她努力做出纯良的样子，在诉说恳求时，一双眼睛格外大。
更符合水沁给她捏的狗塑了。
她忍住在少女发顶上摸一把的冲动，摆出一张冷漠无情的脸：“不行。你还没有认清现实吗？在我这里，你哪儿都别想去。”
水沁佩服自己见缝插针说台词的能力，又补了一句：“现在的你，不适合出门。你就应该乖乖待在我身边，做我的……”
“我知道了！”
春宁受不了了。
她终于第一次发出反抗。
她甚至有点佩服水沁，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多话？她听着都觉得受不了。
要么水沁像她判断的那样，精神状况有点问题；要么这个女人，心理素质强悍到了一定地步。
系统：【最后台词没说完，不算任务完成啊！】
水沁有点可惜：“好吧。”
这个世界影响她发挥的人还是太多了。
这顿饭吃的默不吭声。
仅仅相处了不到两天，水沁已经习惯她烧饭，春宁打扫卫生的相处模式。
她放心地将锅碗瓢盆交给了春宁，独自出门。
她打车，将地点定位到商场，去常买的店拎了一杯奶茶，带着提前准备好的泡椒凤爪，走进了电影院。
系统：【？？？】
【你在干什么？你不是来修手机的吗？】
“那破二手机有什么好修的？有这功夫我还不如直接给她买个新的。”她戴上眼镜，做了个封口的动作，“嘘，安静点，我们要做文明观影人。”
系统还想问，她就这么放心把反派一个人放家里？她除了封窗没有任何物理手段，春宁想跑那是分分钟的事。
但它问不了，因为水沁又把它屏蔽了。
好气啊！
气急败坏之下，系统选择……和水沁一起看电影。
别说，她挑电影的眼光还可以，能让她愿意花钱亲自走进电影院的作品，仅用开场几分钟就吸引住观众的眼球。
成功让系统也忘了看着春宁这一茬。
电影结束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灯一亮，水沁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子，拿着垃圾就要离开。
“那个，你好。”
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能加个微信吗？我观察你好久了，你真好看。能交个朋友吗？”
要是异性来要联系方式，水沁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但面前是个青春洋溢的小姑娘，她鼓起勇气，真诚热忱。
水沁只能把二维码亮了出来。
没办法，让女人伤心的事，她做不到。
那小姑娘很有分寸，加了微信也只发了两个可爱的表情包，并表示能加到美女的微信，真的很开心。然后将她最近的朋友圈挨个点赞。
其中，小姑娘重点夸赞了水沁炖的汤，表示没想到她还烧的一手好饭，完全是妈妈级别的！
水沁没懂，现在的小姑娘夸人都用“妈妈”的吗？
但这肯定是个好词，所以她回了句“谢谢。”
随后她退出微信界面，点开监控软件，查看这三个小时春宁的动态。
最开始，春宁只是洗碗，收拾，整理垃圾。做完基础家务后，她安静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发呆。
水沁知道，她这是忙碌惯了，突然生活在一个安静，但又处处不对劲的环境，她不知道能干什么又该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既怕水沁杀个回马枪，又担心她的举一动都在监控中被人看个清楚。
她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然后……
她去拖了个地，又刷了个马桶，还去阳台把衣服洗了。
“人怎么能勤快成这样？”水沁有点被震撼到了。
她自认已经算是爱干净，手脚也勤快的人，比起春宁还是略有不足啊！
在做完这一切后，春宁似乎有点累了。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又换成平躺，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姿态之规整，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查她的睡姿。
水沁拖动进度条快进，终于在五分钟后，春宁想起昨天留给她的平板。
也是到这一刻水沁才意识到：原来对于一个常年生活高压环境下的小姑娘来说，享乐是需要学习的课题。
那台在水沁眼里应该直接报废的手机，是她唯一能接触到的现代通讯工具。
面对平板，她花了好一会才熟悉其基本功能。
然后就鼓捣到现在。
春宁试图登录自己的QQ，失败了。至于微信，更是想都别想。
在全新设备上登录居然有这么多的限制。
她倒是记得店长的电话，现在也派不上用场。
春宁有点泄气。
她提不起看剧，刷视频，打发时间的心，将平板放到一边，打算趁着水沁回来之前再努力找找身份证。
实在不行就直接跑掉。
她手头没有钱，但也可以先打车到店，让同事帮忙垫付一下。
没有身份证，也可以申请临时身份证，只要能准时进站，只要能离开……
一条通知在此时弹了出来。
【你关注的主播“吴强（春宁爸爸）”正在直播。】
后背忽然有些发毛，一种怪异感浮上心头。春宁点击，进入直播间，当场被冲击得有点恶心。
屏幕里，吴强用了个老年特效，头上顶着纱布，正对着镜头喝酒。
他红着眼睛，时不时诉说对女儿的心疼以及想念，不断号召直播间观众帮他找女儿。
有人劝他受了伤就别喝酒。
他说没办法，太想女儿了，不喝点酒，他难受。
有人说不是自己生的，就是养不熟，她还敢打老子，断了她的生活费，保证她自己回来。
他说就算没有血缘，养了这么多年也有感情，他不想采取任何强硬手段，只想女儿赶紧回家。
说着，他又一次将春宁的一寸照拿出来，在镜头前展示。
春宁闭上眼，强忍恶心。
偶尔，直播间也有人质疑他：真着急找女儿，怎么不报警？反而天天在网上卖惨直播？
他现在说的都是一面之词，女儿又不是他亲生的，遭遇了什么还说不准呢。
但全都被吴强拉黑了。
此时，吴强的直播间观众只有两位数。
但他的主页视频，点赞量少的几百，多的上万。仅仅两天时间，他就发了十几条作品。
春宁不敢想有多少人看到了他的视频，又有多少人记住了她的脸。
而吴强直播的地点，就在动车站。
水沁出门前的话似乎还在耳边。
她现在才懂那句“现在的你，不适合出门”的真正用意。
系统：【恭喜你，任务节点完美度过，反派放弃出逃。】
水沁淡淡道：“免喜，基操。”
怎么能老是惦记着妙龄少女锁在家里呢？
当然是要让她意识到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危险，然后，‘自愿’留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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