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春日篇五 新的未来 光忽然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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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篇五
光本以为会和塔矢亮在塔矢门下研讨会上大吵一通，让塔矢行洋和绪方这些前辈都大跌眼镜，没想到，这种情形没有发生。
原因，不是因为光紧张和需要时间跟他们磨合，而是因为，亮今天没怎么说话。
光和绪方，这两个曾经在棋圣战七番赛中争得面红耳赤的对手，也对各自的棋局进行了探讨。
当然，顾及到陈会长这位非专业人士的感受，他们特意放慢了语速。
绪方推了推眼镜，在棋圣战后，首次于棋盘前认真直视光的眼睛：“进藤君，这是我这个前任棋圣给你的建议：拿到头衔，只是开始。”
佐为闻言，心中满是感慨。
他不由得看向对面的塔矢行洋。头衔固然是近现代才有的概念，但佐为已在棋院学习了许多相关知识，也从光身上深深体会到了头衔获得者的荣誉、处境，以及肩上无形的责任。
光用力点头：“我明白的，谢谢绪方老师。”
在研讨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芦原姗姗来迟，一进来便道歉：“不好意思，今天在棋院出版部有事情！”
看到光和佐为，芦原瞪大了眼睛：“你们二位也在，进藤君，你怎么‘屈尊’过来，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哎！这不是在富士通杯上输给塔矢老师一局吗，检讨来啦，总好过在家里被佐为揪着骂。”光坦率道，挠挠头，引发棋室里一片善意的笑声。
佐为笑得拿折扇遮住了樱紫色的嘴唇，连亮也仿佛笑了一下。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厚道，佐为好喜欢看小光被其他年轻棋士呛得脸红红的样子，这充分证明了光的人缘有多好，不管是哪个门下的棋士都能和光打成一片。
***
讨论会结束时，塔矢门下的人们，还有陈会长都纷纷向佐为道谢。
“藤原老师，今天也很荣幸有您来参与我们研讨会，今晚，您和进藤君一起留在家里吃晚饭吗？也邀请陈会长一起。”
塔矢明子问光和佐为。
光有点迟疑，看着佐为，他对于在塔矢宅家里吃晚饭这件事，不太确定，光本来打算今晚放松一下的。
佐为看出了光的心事，就说：“今晚我就不留了，和小光去休息。”
于是，塔矢一家人就没有挽留光和佐为了。棋士们都离开了。
陈会长把一个大箱子交给了光和佐为，上面还有刚才他些的书法卷轴。
光伸手去搬，还好，不算太沉。
“陈会长，您实在太客气了，下次就不要带礼物过来了。”佐为连连道谢。
亮送佐为和光出门去。暮色四合，散落的樱花都带上了橙红色的光晕。
光抱着箱子，转头看了亮一眼：“你今晚……”
“嗯，我在家住了，过些日子再来你们家搬行李。”亮说，“我打算和父母亲好好谈一次的。”
“小亮，我会支持你的。”佐为马上说。
“你的东西，就客房里的那些，不多，我可以给你打包到纸箱里，到时候去棋会所还给你，或者叫宅急送。这样你就不用特意回来一趟了。”光体贴地说。
“谢谢你进藤。”
三人在塔矢宅门口道别。樱花从亮的短发和肩膀拂落，在风中打着旋儿，又缓缓落地。
光和佐为都一阵不舍，这个热烈的冬日确实是逝去了。不仅是雪停了，他们三人在雪天暖融融的房子里讨论、备战的光阴，也一去不复返了。
光笑自己傻，国际棋赛这么多，未来，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啊……
佐为又加上一句：“小亮，我其实有点担心你，也很关心你父亲。你晚上和父母亲聊过以后，可以给我和小光打一个电话吗？”
亮毫不犹豫：“当然。”
光和佐为这才放心了，并肩离开。
***
夜晚，光和佐为都回家吃。由于光搬着箱子，于是两人打车回家。
回到家，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纸箱。打开箱子的一瞬间，看到里面流光溢彩、光滑润洁的布料，触摸的时候如有流水淌过。那是用一匹紫色丝绸做的狩衣，上面绣有丁香花和枝叶的纹路。
“中国人总是这样，送的礼物都太奢华了。”佐为说着，语气里带有一丝无奈。
“哈哈，你就收下好了，这都是你的影响力呀。”光拿了个衣架，替佐为把丝绸狩衣挂到衣柜里。
佐为又换上伊角送他的现代装下厨了。佐为给光做清汤拉面吃，又给自己做蔬菜沙拉。
今夜无云，一弯月亮挂在天上。光自顾自点了炸鸡外卖，又开了一罐啤酒，听着咕噜咕噜的气泡声，感到一种慢生活的惬意。
两人坐在电视机前吃着晚饭。新闻里播报着最近日本的大小事。
光和佐为一边吃饭，一边侧过头去看电视。
日本果然是在筹备爱知万博，电视屏幕里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建筑，还有国旗飘扬的景象。佐为好奇地看着。
“没有塔矢在，还真有点不习惯呢。”光伸了个懒腰，一边吃着炸鸡，含糊不清地说，“不过，在你一个人面前，是比塔矢也在场时要放松一点。不知道塔矢和他父母聊得怎么样了。”
佐为的眼睛还在盯着爱知万博的画面，一边充满乐观地说：
“小亮和他父亲把事情说开是件好事，我总觉得，这话说开以后，会有崭新的未来在等着小亮，对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也比较好。”
“他们的事先不说。你怎么一直在看电视，你想看万博啊，是夏天的事了，富士通杯都结束了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光也看电视。
“我在想，我得为八强和四强、总决赛都准备一下，明仁天皇一家人要来了，我得加强学习，多了解现代社会的知识，包括这爱知万博的事情也要了解，和天皇他们说起来时不至于失礼。”佐为非常认真地说。
光听了，感到震撼。
佐为好细致。光得知爱知万博后，还没把这条新闻和天皇一家人要来这件事联想到一起。但身为国家的权贵和政治要人，天皇一家肯定也会关心这些的。佐为就想到了这点。
光主动：“佐为，那我帮你看看报纸，上上网，找一些爱知万博和天皇一家人的消息吧。我这段时间就帮助你工作好了。”
“好呀，谢谢小光，小光真懂事。”佐为笑咪咪地抬手摸光的金色刘海。
“呃，能帮到你就好了。”光脸红道。
***
吃完饭后，光和佐为坐在了客厅的地板上，他们两个翻阅起资料来，不只是《围棋周刊》，还有其他的报纸。
佐为特意拿来了他的本子做笔记。光拿了剪刀和固体胶，把报纸上有关富士通杯和爱知万博的事情都剪了下来，给佐为贴在他那笔记本上。
虽然现在网络很发达，但是在光看来，佐为还是更喜欢用纸本。
“哦对，我还得帮塔矢收拾行李。”光说，又搬来一个纸箱，把客厅里属于亮的东西都拿出来，放进纸箱里，比如马克杯什么的。
亮的东西没有很多。亮在生活中也是克制的人，几乎不买多余的东西。
“你先帮小亮收行李吧，我要做的事你就先别管了。”佐为说。
“没事，我两项任务一起做，我现在暂时没有棋赛，有大把的时间了。”光笑了笑。
佐为没有说什么了，只是继续翻着报纸，紫色的长发都垂落在报纸上，暖黄色的灯光笼罩住他们两个人，投落在地板上，形成淡淡的、交叠的影子。
光忽然想起了院生时代，自己和佐为也是这样，看着《围棋周刊》上面的棋局的，顿时，温馨和怀念的感觉涌上心头。
“佐为，八强决出来了，你觉得四强都会有谁？”光问了所有棋迷都关心的问题。
佐为很严肃地想了一会儿说：“塔矢老师就不用说了，其实，我很看好韩国队的三位棋士。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他们的棋谱……”
光本来想说，观众之中肯定有大把赌棋的，这时候佐为的手机响了起来。
两人都停下手中的活。
***
亮打电话来了。
“喂，小亮？”佐为惊喜道，光也在旁听着，“我开免提可以吗？”
很快，亮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出来：“藤原老师，进藤，我和父母亲说了……”
光在那一刻心想：亮可真勇敢。
他是佩服的。对亲近之人坦承往往是最艰难的。像光就做不到对佐为百分百坦承，有时候也藏着掖着。
“嗯……说出来了，感觉好些了吗？”佐为的声音温柔得像在抚慰。
“好多了。”亮的语气很肯定，“不过，我没想到陈会长其实帮了我一把。在那之前，他在吃晚饭时跟父亲提过，中国棋院也准备让赛制变得更开放了。后来我跟父母说的时候，倒也顺理成章。”
“中国棋院？”光和佐为异口同声地重复道。
“富士通杯举办得那么成功，他们觉得国际交流合作必须加强……刚好，中国国际友好联合会一直是各类国际棋赛的协办方。据陈会长说，围甲今年下半年就要开放了，允许一部分顶尖外援选手加入各省俱乐部，参加围甲。这也是受了我们日本名人战改革制度的启发。”
“啊？！”光和佐为同时叫了出来。
这消息太让人震惊了。日本棋坛到现在连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但既然是从亮嘴里说出来的，应该假不了。
“这意思是……我们也能和中国的俱乐部自主签约，去征战未来的围甲了？”佐为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惊喜。
“是的。”亮说。
“太棒啦！”光一下子喊了出来，“那现在好了，塔矢，你也可以去中国，跟你爸一起参加围甲了！而且你还有得选呢，不一定非得进北京队！”
“不，没那么简单。”亮很实际地分析道，“我们现在还算不上顶尖选手。我跟进藤能不能参加今年的围甲，还不好说。但藤原老师，您肯定没问题。中方那边用积分制来评定棋手的实力，富士通杯的成绩会算进去。我跟进藤都止步八强了，可能达不到外援名额的要求。”
“但至少我们有个明确的目标了，就是拼了命也要达到围甲的门槛，去中国比赛啊！天呐，围甲啊！”光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伊角要是知道了，肯定疯了一样地练棋！”
“这对日本棋手来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啊。中国愿意开放这个规定，真是太好了。”佐为也兴奋得不行，“小亮，你也很高兴吧？”
“嗯。”亮承认道，“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更多机会去中国参与像围甲这种顶级赛事了，如果我够格的话。这也是个好办法，能解决我跟父亲相处时间太短的问题。”
光替亮感到高兴。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事情会这样一步步走到今天呢？
“就像我说的，我们都有了更明确的目标了！”光斗志昂扬地握紧了拳头，“富士通杯输了又怎么样？下次，我要在围甲上赢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春日篇五 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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