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很扯》纹刀

69、养老院4 关毅侬睡到

　　关毅侬睡到半夜是被热醒的，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曲青烛的大脸，再抬头往下看，好家伙！怪不得热呢，曲青烛半个身子都搭在他身上了，能不热么！
　　关毅侬小心翼翼地从曲青烛身下爬出来，他好不容易爬下床又看到曲青泉横在地上，此时他睡姿不雅的程度完全不输他哥。
　　关毅侬蹑手蹑脚来到了厕所，他洗了把脸，身上的燥热虽然褪去了不少，但他却睡不着了，于是他开门决定去走廊透透气。
　　关毅侬本以为会看到一条空荡荡的走廊，没想到人还挺多的，走廊里有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有的人在入口楼梯的窗台处发呆，还有的人在楼梯口站着不动，看着甚是诡异。
　　“大家都睡不着啊……”
　　关毅侬掏出手机，此时已经快12点了，他也走向楼梯口处，一走近才发现，对着窗户发呆的正是王雨臣。
　　“王雨臣你睡不着吗？”
　　王雨臣转头看向关毅侬，白色的灯光撒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比白天更白，再加上此刻死气沉沉的脸，关毅侬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怪吓人的。
　　“我，我在想事情。”王雨臣重新看向窗外，他低着头看着外面的地面，仿佛在衡量三楼到地面的距离有多长。
　　关毅侬挠了挠头，“嗯，也是，咱们现在都是老人，睡眠肯定不好。”
　　“嗯，我睡不着。”王雨臣敷衍道。
　　关毅侬看向身后，他发现那个刚刚对着楼梯发呆的人正在活动自己的手腕和脚腕，一副准备起跑的样子。
　　在这时，一个男人从他身边经过，开始观察旁边的墙面，他还伸手在墙面上不停地抚摸，仿佛在确认墙的硬度。然后那个男人转身向反方向走，走了大概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再次转身面对墙面，并伸出手对着墙胡乱比划着，关毅侬完全看不懂他在干什么。
　　“呃……大家好像睡眠都不太好，但是……你知道他们在干嘛吗？”
　　王雨臣仍旧专注的盯着外面，他没有理会关毅侬的疑惑而是说一些关毅侬听不懂的话，“我必须做点什么……他没回复我……我不想再受罚了……好疼……太疼了……”
　　“王雨臣，你在说什么？你没事吧，你是不是……”
　　“啊！”
　　一声音量不大的低吼打断了关毅侬的问话，他回头，只见刚刚面对楼梯口的那个男人在楼梯口跳了下去，他直接跳到二楼半处，动作宛如专业的跳远运动员，他稳稳地站在地上，关毅侬不自觉地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这么大岁数，骨头肯定很脆，他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就算锻炼身体也没这么锻炼的，身体会断的！
　　那男人稳定身体的平衡后，他转过身脸上满是失望，他甚至不停地咋舌，仿佛自己的动作不够完美，接着他又沿着楼梯往上走，再次来到了三楼并转身面对着楼梯口，一副准备再来一次的架势。
　　关毅侬扯了扯王雨臣的袖子，“王雨臣，那个人他……他在干什么？”
　　在关毅侬问出问题时，一道黑影从他身边跑过，下一秒黑影撞在了墙上，并发出一声闷响。
　　关毅侬吓得一时失声，他瞪大眼睛盯着男人，原本扯着王雨臣的手改成抱住他的手臂，王雨臣悄悄地推了推，没推开。
　　那个撞墙的男人从墙上晃晃悠悠地下来，应该是撞到了头，他摇了摇头不停地眨眼。
　　“草！怎么还这么清醒！”男人说完又向远处走去。
　　“这，这都什么啊？他们疯了？我记得我来的是养老院，不是疯人院啊！”
　　关毅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四肢已并用，整个人挂在了王雨臣身上，王雨臣被关毅侬缠的烦躁异常。
　　“麻烦你下来。”
　　“啊？哦，不好意思啊。”关毅侬从王雨臣身上下来，下一秒撞墙男又冲了过来。
　　“砰！”
　　“他没事吧！”关毅侬刚问出话，拿楼梯跳远的男人又跳了一次，之后两个人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王雨臣往旁边挪了挪，故意拉开与关毅侬的距离，他的注意力再次放在外面，“他们跟我一样。”
　　“跟你一样？什么意思？”
　　“如果明天，他们再不打钱，我们都会被撵到二楼住，待遇会变差。”
　　关毅侬从王雨臣的话中理解到，他们指的是儿女的角色。
　　“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跳楼梯，这个撞墙，为什么要做这么极端的行为？”
　　王雨臣伸出双手扶着窗台，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关毅侬看着他的侧脸，虽然他的脸很圆润，但是也抵挡不住年龄的刮擦，他脸下垂的厉害，已完全看不到下颌骨的曲线。
　　“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儿女打钱。”
　　“我还是不太懂，他们这样下去很容易受伤，如果受伤了……”关毅侬微微一怔，他突然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受伤的话，儿女就会来看他们，也会给养老院打钱。”
　　“是的。”王雨臣双手撑起身体，他的双脚踩在了暖气片下面的入水管，身体更加倾斜，“希望作者对儿女这种角色的设定，正常点，不然……我们可能就白受伤了。”
　　“那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啊！万一伤的严重过去了怎么办？不还得受罚扣求生值！”
　　“那能怎么办？”王雨臣回想起过去的几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我给他打电话，他拉黑我，我想出去又出不去，我联系不到他，我能怎么办？”
　　“就算到了二楼，不还有时间吗？没必要做这么极端的事，死了就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谁说我们要死？半残就行。”
　　“呵呵，半残？”这是关毅侬来到这里后，听到的第一个笑话，“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半残只能换来你儿子给养老院一天的钱，一天后你还是得下楼住，没多久还是会被撵出去，你同样要受罚！”
　　“你……”
　　“所以自残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关毅侬一时无语，他确实没有办法，他对这本小说不了解，对作者更不了解。
　　王雨臣冷笑，“呵呵，只会说漂亮话，等你的孩子不管你的时候，你就能了解我们的心情了。”
　　“啧！你能不能别……”
　　关毅侬忽然被余光一抹红吸引了注意，他往旁边看去，刚刚那个撞墙的人，他再次从墙上下来，此刻他的额头已流血，墙上也有一滩，男人好像还是觉得不太满意，他再次往反方向走去。
　　同一时间，那个跳楼梯的男人也从楼下爬了上来，关毅侬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双腿在打颤，他再次面对楼梯准备着起跳。
　　“这次……可以了，绝对可以的！”
　　“我的天呐！”
　　男人做好了起跳姿势准备开跳，关毅侬见他要跳立刻冲了过去想制止他，但还是晚了一步，他的手没有抓住那个男人。
　　在男人跳出去后，关毅侬余光又看到了那个撞墙男冲了过来，关毅侬立刻侧身想挡住他，但是男人的速度太快，关毅侬侧身侧晚了，砰的一声，男人再次撞在了墙上，血腥味变得清晰可闻。
　　关毅侬都没来得及怪自己速度慢，便看到王雨臣整个身体爬上了窗台，双脚已伸出窗外。
　　“王雨臣！”
　　王雨臣没有理会关毅侬的叫喊，他的腰轻轻一用力，整个人就掉了出去。
　　“不要！！！！！！”
　　关毅侬伸出手时早已来不及，他抓住窗台向楼下看去，一声巨响后王雨臣稳稳地落地了，紧接着王雨臣的惨叫声从楼下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关毅侬看着楼下躺在地上的王雨臣，他的双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他的双腿应该是断了。
　　王雨臣仰面躺在地上与关毅侬对视，眼中全是怨恨。
　　关毅侬不了解他曾经遭遇过什么，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王雨臣肯定非常恨。
　　“王雨臣！你坚持一下，我去找人！”
　　关毅侬转身要去找楼下的保安，可一个他不想见的人早已站在他身后，荣晨正对着他露出狰狞的笑。
　　“呵呵呵呵呵，关毅侬，你真是完美的避开了他们啊，一个都没救到。”
　　关毅侬看到撞墙男已满头是血靠在墙边，一动不动，另一个跳楼梯的男人也躺在下面抱着脚疼的满地打滚。
　　“你让开，我要去叫人。”
　　“好啊，请。”荣晨给他让了路，又说道:“不介意我跟你一起吧？”
　　“只要你别妨碍我就行，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曲青烛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放心，我至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
　　““…………””关毅侬没想到荣晨竟然会给他让道，他也没时间去想，立刻下楼冲向保安室。
　　门口保安小负看到两位老人冲进来立刻站起来，“大爷，都这么晚了，你们这是？”
　　关毅侬抓住小负的手急着说:“你快找人过来，楼上有人受伤了，外面还有人…………”
　　关毅侬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荣晨推开，他没站稳直接坐在了地上，下一秒，他又见血了。
　　“啊！你，你干什么！你……为什么你……”
　　荣晨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狠狠地捅在了小负左边大腿上，血液很快淋湿了他的裤子，地上也出现了一小滩血。
　　小负不停地往后退，最终瘫在地上，他不停地大口呼吸着，仿佛这样可以缓解腿上的疼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没得罪你！你啊！！！！！”
　　行凶者荣晨走到他面前，他弯下腰快速拔出小负腿上的刀并冷冷地说:“你问原因啊，很简单，麻烦你转告我儿子，如果他再不打钱，我真的会杀人！”
　　“你为什么不自己说啊！”小负捂着伤口又往后退了退。
　　“他不理我，我又不想伤害自己，所以只能麻烦你喽。”荣晨蹲下来拍了拍小负的脸，“放心，我不会可你一个人来的，你白班那个同事身体素质看起来也不错。”
　　“你，你疯了你！”
　　荣晨抓住小负的手不顾他的伤势把他拉起来站好，小负疼的哀叫连连。
　　“啊啊啊啊啊！你别碰我！别碰我！我疼！！！”
　　荣晨把小负拽向门口，他还贴心的为小负拿好钥匙手机，“叫什么！这点疼都受不了，你是不是男人啊，赶快去找人！楼上有俩人受伤了，还有一个在外面躺着！”
　　小负见可以走当然不会放过逃跑的机会，他打开门就冲了出去，走前还不忘警告荣晨。
　　“我要报警！！！”

　　关毅侬被刚刚发生的一切惊到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神。
　　“喂，你没事吧？”荣晨伸出手要扶他。
　　关毅侬见荣晨回来，他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他立刻站起来躲开荣晨，“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荣晨收回手抱胸，“你说什么？捅保安那一刀？”
　　“那我还能说啥？”
　　“我也没办法，我儿子不接我电话，我还不想伤害自己，只能麻烦他了。”
　　“你没听他说要去报警啊！”
　　“呵，报呗。”
　　“你不怕他们把你撵出养老院？”
　　“…………”荣晨不说话，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关毅侬。
　　关毅侬被他看的发毛，他才想起来，眼前这人不正常，他连死都不怕，怎么可能怕被撵出去？
　　“对你不怕，你是一心想去地狱毁灭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怕被撵出去。”
　　“嗯，你说的对，不过就算他报警我也不怕。”
　　关毅侬不解，“你为什么这么说？”
　　荣晨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说:“我有老年痴呆，警察抓不了我，况且这本小说里有没有警察这种角色还不一定呢。”
　　“你哪里像有老年痴呆啊！”
　　荣晨拍了一下脑门，并且做了一个非常夸张的震惊表情，“啊！我刚才都做了什么？我来保安室做什么来着？我怎么给忘了！”
　　“你可真会装……哎不对啊！以你平时的行事作风看，你也没必要捅保安啊，你完全可以提前被撵出去啊。扣求生值，下地狱不就是你的终极目标么？”关毅侬还记得，之前荣晨拉着他一起死时，那张脸，丑的要命！
　　荣晨完全不否认，他微微眯起眼睛并抻了个懒腰，他点头道:“嗯……你说的没错，但是最近养老生活让我堕落了。”
　　关毅侬拿出手机打给曲青烛并快速离开保安室。
　　“你真是个疯子！堕落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