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很扯》纹刀

68、养老院3 来到养老院

　　来到养老院的第一周关毅侬还算过得平静，关小田虽然不是每天都来探望他，但有按时给医院打款，所以关毅侬也切切实实体验了一周的养老生活，如果不是还得躲着荣晨，关毅侬还真挺留恋这种生活的。
　　“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午休时间，曲氏兄弟来到关毅侬的房间，两人一进门便把准备午睡的关毅侬叫起来，莫名其妙说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他。
　　关毅侬自知身体和心理素质太差，他的心脏实在无法承受过山车式的刺激，于是他选择先听坏消息，“坏的。”
　　曲青烛说:“荣晨认出我了。”
　　“这对你来说是坏消息吧，他又没认出我。”
　　“…………”
　　两兄弟正襟危坐默默地盯着关毅侬，关毅侬被盯的不自觉的紧张，紧张过后就是头晕眼花，关毅侬捂住胸口心脏的位置说:“你俩……有事就说事，别这么看着我，我岁数大了，经不起折腾。”
　　曲青泉白眼翻得老高，“你是不是傻，他都认出我哥了，还能没认出你？”
　　这个消息对关毅侬真是太坏了，他只能寄希望于好消息，他赶紧问曲青烛，“那好消息是什么？”
　　曲青烛扬起嘴角，整个人看起来正能量爆棚，“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他不许伤害你，我和青泉也会保护你的。”
　　曲青泉在一旁无声的摇头表达着抗议，曲青烛和关毅侬直接无视他的抗议。
　　关毅侬问:“他真的会听你的吗？”
　　曲青烛的眼珠微微震了一下，“嗯，他说他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拿别人出气，最近他心情挺好。”
　　“这不瞎说嘛！我就知道不能跟疯子讲道理！”关毅侬忽然想起在《头发》里时，荣晨的种种行为，合着他那时候全程心情不好呗！关毅侬转身爬上床，“这一天天的没一件好事，我要午睡了，你们自便吧。”
　　关毅侬刚躺下眼前就一黑，曲青烛庞大的身体也爬上了床，并且把关毅侬往床里挤。
　　“你，你干什么？”关毅侬抬起头正对曲青烛的脸，曲青烛现在的脸老是老了点，但还是很耐看。
　　曲青烛搂上关毅侬的腰，脸越来越近，“不是你说自便的吗？”
　　关毅侬看向仍坐在地上的曲青泉说:“喂，你弟弟还在那呢！”
　　曲青烛完全曲解关毅侬的意思，他贴在关毅侬耳边说:“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青泉不在我就可以亲……”
　　“哎哎哎！曲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行为啊，现在还是白天。”
　　“我又没做什么，我只是想亲两口，咱们都这么大岁数我还能做什么？”
　　“嘿！你逗我玩是吧！”关毅侬咬上曲青烛的领口，默默地泄愤，他承认最近气消得差不多了，面对心爱之人夜夜找他道歉加谈心，他想气也气不起来。
　　“我真是服了你了。”
　　曲青烛冲身后的弟弟挥挥手，“你可以回去了。”
　　一般情况下，如果面对情侣撒狗粮，旁观者会自动撤离现场，但是曲青泉偏偏不，他就不走。
　　曲青泉双手抱胸，“我不走，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我不注意又搞消失？”
　　关毅侬和曲青烛一起看向曲青泉，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怨气，曲青泉这个电灯泡太亮了！
　　而曲青泉仍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关毅侬醒来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屋内曲青烛和曲青泉都不在，他们给关毅侬留了字条，他们去超市买点东西，顺便给他打晚饭回来，并且嘱咐他哪也不要去。
　　关毅侬当然会老实听话哪也不去，他起身准备上厕所，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关毅侬以为他们回来了，于是便去开门，可是门口却站着一位陌生的男人。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双手相握，眼神也飘忽不定，满脸写着焦虑，他两边的嘴角已满是白色的口沫，“你，你好，我是317的客户，我想跟你借一下手机，我想打个电话。”
　　关毅侬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是举手之劳，于是他把手机借给了男人，同时他又开始观察起男人，也是七八十岁的样子，身体和脸都还挺圆润，如果他笑起来应该还挺有喜感的，但是看目前的样子，他应该是笑不出来。
　　“谢谢你，谢谢你，我打完电话马上就还给你。”
　　“没事没事，你快打吧。”
　　男人立刻转身拨打电话，由于走廊很安静，关毅侬在他身后也能听到电话里传来冗长的滴滴声。
　　“接电话呀，快接电话呀！”
　　大概又过了十几秒钟，对方终于接起了电话，男人立刻焦急的喊道:“你个不孝子怎么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在躲我，我可是你爹，你不能不管我！！！”男人回身瞅了关毅侬一眼又往旁边挪了两步，拉开与关毅侬的距离，但是关毅侬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已经两天没打钱了，他们警告我如果你再不打钱就要把我扔到一般客户那里……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那里条件那么差，我怎么能过去！我不管！你必须赶快给我想办法！你必须……你想我死是不是！我这么大岁数你还折腾我……你困难？谁不困难，怎么就你事多，你明天必须打钱！！！”
　　关毅侬盯着男人的背影，他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背心，此时，他整个后背已被汗水打湿，看起来就像一幅充满怨念的抽象画。关毅侬从他们的对话中已猜出对方的身份，看来眼前这位是即将面临“下楼”的客户了，关毅侬忽然觉得关小田真好。
　　男人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关毅侬并说道:“谢谢你，我还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
　　“明天我可能还会来找你借一下手机，到时候可能还得麻烦你，你也知道，我得催紧点，如果他再不给养老院打钱我就得下二楼住了，再多两天我就得被撵出去，我，我不想受罚，求求你，求求你了！”
　　“好，好吧……可是你自己没有电话吗？”
　　男人微微一怔，脸上的焦虑增添了一层厚厚的愤怒，“他妈的！他肯定是把我电话拉黑了，我，我怎么都打不通他的电话。”
　　“那他能拉黑你的电话，我的电话不也能拉黑吗？”
　　“对，对呀！”男人急得不停地用手指甲抠着手心的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问关毅侬同不同意，他直接抢过关毅侬手里的手机，“不！不行，我绝对不能下楼住！麻烦你再借我手机，我发个短信！”
　　“哦哦……”关毅侬见男人着急，他除了借出手机，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男人的手指在手机上飞速跳动，没一会儿短信就发出去了，然后他把手机还给关毅侬。
　　“这次真的很感谢你，我叫王雨臣，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来317找我。”
　　“啊，好好，我叫关毅侬。”
　　王雨臣突然激动的拉住关毅侬的手，“关毅侬！你就是关毅侬！！！”
　　“你认识我？”关毅侬觉得自己来改造所的时间不长，应该还没那么出名吧。
　　王雨臣瞬间满头大汗，关毅侬在他脸上看到了纠结，他刚才有一瞬间笑了，但马上又拉下脸，接着又极力掩饰自己多变的情绪，表情简直丰富的过分。
　　“曲青烛，他……他还好吧？”
　　“你认识他呀！”
　　“嗯，我们是，朋友。”
　　“他现在挺好的，你没见到过他吗？他也来了。”关毅侬真是佩服曲青烛，在哪都有朋友，前辈不愧是前辈，交友范围真广，关毅侬指着旁边的312继续说:“这里就是他的房间。”
　　王雨臣放开关毅侬的手，表情不丰富了，落寞彻底爬上他的全身，“哦，好的好的，我，我下次碰到他一定跟他打招呼，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你回去了？他刚才出去买东西了，马上就能回来，你不等等他吗？”
　　王雨臣摇摇头，“不，我不等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谢谢你了。”
　　“哦，好吧，再见。”
　　“再见。”
　　关毅侬看着王雨臣离开的背影，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好一个落寞的背影，看着就跟失恋人士似的。
　　关毅侬拿起手机，他打开信箱，里面王雨臣刚刚发的短信还没删除，他随手便打开，里面的内容一时间让他五味杂陈。
　　“如果你明天再不打钱，我就死给你看！不要以为我开玩笑，我说真的！”
　　关毅侬看出王雨臣已经很努力了，如果是在现实，他应该不能对自己的儿女说出这种话吧。
　　“你怎么出来了？”
　　关毅侬抬起头原来是曲青烛和曲青泉回来了，两人手里都拿着购物袋，关毅侬收起手机要过去帮忙，曲青泉可不客气，他刚要把手里的购物袋交给关毅侬就被曲青烛挡住，并且曲青烛又往他怀里塞了一袋。
　　“喂！过分了啊！护妻没这么护的啊！”
　　曲青烛也没理他，他直接一脚把人踹进了屋，眼睛一直盯着关毅侬，“你怎么站在门口？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刚才有人借电话。”
　　关毅侬被曲青烛一系列流畅的动作逗笑了，他还有点同情曲青泉，他伸手要去帮曲青烛拿另一个购物袋却被曲青烛躲开了，曲青烛拿着购物袋的手背到身后，这下关毅侬彻底够不着了。
　　“借电话？”曲青烛警惕的看了看远处的房间。
　　“嗯对，他说他是你的朋友，叫王雨臣。”
　　“是他……他也在这……”
　　“他还认识我，你跟他提过我？”
　　“嗯，之前有碰到过，就提了。”曲青烛警惕的眼神突然放松，他愣愣地看着走廊发呆，仿佛正在回忆着什么。
　　关毅侬觉得他这个反应怪怪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曲青烛马上回神，他搂着关毅侬的肩膀往屋里走并随口说道:“没什么，他是我前男友。”
　　“啥？！！！”
　　“怎么了？”
　　关毅侬回想起刚才王雨臣纠结的表情，他知道王雨臣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了，遇到前任的现任谁能不纠结！！！
　　关毅侬再次佩服曲青烛交友范围之广大，真是个猛人，“没怎么，我佩服你。”
　　曲青烛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前任与现任相遇有多尴尬，他还觉得关毅侬是在夸他，“你佩服我什么？”
　　“我佩服你猛！”
　　“猛？我什么猛？”
　　“哎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