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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囚魂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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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距离沈湘的客栈不远,萧鸢有些记不清到那里的路了,可是凭着之前的记忆,还是带着俞轻风找到了这里。
这里大敞着门,不远处还有一辆马车正疾驰而去,萧鸢直觉不对劲,转头道:“俞小姐,你去店里,我去追那辆马车。”
俞轻风点点头,快步走近了沈湘的那家客栈。
客栈里还有几个客人坐在桌边,似乎也是在等店家。
俞轻风上前道:“敢问,这家客栈的店家到了哪里?”
那人愣了一下,打量了一番俞轻风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店家是个年轻的姑娘。我也是在等她,她还没收我住店的银两呢。”
俞轻风忙道:“我是店家的朋友,今日她说有些急事,不能在店里照顾,便劳烦我们过来帮衬。”
那人似乎是信了,拿出一些银子,道:“既然如此,那这是这几日我住店的银钱。”
俞轻风指了指一旁的台子,道:“劳驾自己放到那边吧。我对这店里的情形不了解,乱动了东西,该叫我那朋友心寒了。”
那人点点头,似乎是对俞轻风和她的“朋友”之间的分寸感表示同意,放下银两,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俞轻风本想快些脱身,可之后店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客人。俞轻风虽然没有开过客栈,但之前为了谋求生计,曾在一家客栈里做过杂活,对这方面的工作还算有所涉猎,干起来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也还算能应付。
那辆马车似乎是发现了有人在追,行驶得更快了。现在是在街道上,周围还有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见到这奇怪的一幕,纷纷驻足向这边看去。
再这样放任那辆马车疾驰下去,根本就追不上。萧鸢不再考虑那么多,反手展开金凤扇,扫出一道携着劲风的剑气,直劈向那辆马车。
“轰”的一声,前面的马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蹄下不稳,摔倒在地。马车被劈成两半,零零星星散乱一地,可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竟然只是一副空壳子!
萧鸢收了扇子,知道那不过只是拖延自己时间的障眼法,四下看了看,四周的人们除了有些害怕,房屋并没有受到波及,萧鸢也就无暇再去安抚周围人们的情绪,快速向前追去。
一条小巷子里,沈湘整个身子都贴在墙壁上,两只手被绑在一起,脸上的神色惊恐不定。
沈湘的嘴被人捂着,而站在沈湘对面的,正是严晴阳。
严晴阳依旧身着一身黑衣,但没有背弓箭,腰间佩着一柄匕首,向外看了看,低声道:“沈湘,听我说,我现在松开你的嘴,你不许说话,只能听我说话。”
沈湘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双目有一瞬间的失神,匆忙的点了点头。严晴阳松开手,沈湘一阵急促的喘息,声音里带着哭腔道:“晴阳姐姐……你不是晴阳姐姐吧……你是谁?”
严晴阳用力按住她的肩,狠狠将那阵肩膀上的颤抖平息下去,才道:“沈湘,我是严晴阳,你别害怕。”
沈湘看着眼前的女子,深吸了几口气,颤声道:“晴阳姐姐,我的大哥二哥呢,他们去哪儿了?”
严晴阳道:“沈湘,他们两个都很好,如果不能说很好,那我就告诉你,他们都还活着。”
“沈湘,我现在要送你去月湖楼,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沈湘又愣住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随着马匹的几声嘶鸣。严晴阳神色一变,抬手扇在沈湘脸上:“说话!”
沈湘被这一巴掌打得眼神一滞,又要哭出来,严晴阳再次斥道:“不许哭!”
沈湘颤声道:“青……青楼……”
严晴阳严肃道:“沈湘,去了那里,不要害怕,你越是恐惧,对你越不好,知道吗?”
沈湘害怕的说不出话,只是讷讷地点头。
严晴阳道:“沈湘,你去了那个地方,应该会见到很多姑娘们,你去找一个姓罗的姑娘,听懂了吗?”
还没等沈湘做出反应,一阵破碎的声音和马的嘶鸣又传了过来。
严晴阳脸色再次一变,一手捂住沈湘的嘴,一手一把拿出腰间的匕首,附上灵力,往外一甩。那把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飞旋的弧线,飞了出去。
萧鸢转头,感到耳畔一阵劲风,敏捷的侧身一躲,那把附着灵力的匕首落了空,却立刻换了方向,以一个更为刁钻的角度刺了过来。
那把匕首的招式非常凌厉,但却不是一件正儿八经的法器,只不过是一件附了灵力的普通武器罢了。萧鸢自然清楚这一点,还未展开的扇子带着金色的灵气猛地迎上那把匕首。
“砰”的一声,那把匕首被震成两半,掉在地上。
这把匕首也不过只是为了拖延自己的时间,萧鸢俯身把那把匕首捡了起来,上面没什么特殊的标记和纹样,也不是哪个家族的象征。
“萧鸢姑娘。”
萧鸢听到俞轻风在唤她,转过头,俞轻风正往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四周的人们看着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俞轻风却全然无所谓,走过来道:“萧鸢姑娘,看来我是来晚了,没有帮上你的忙。”
萧鸢道:“俞小姐打点好了沈小姐店里的事务,于沈湘小姐而言,已是极大的帮助。”
俞轻风往旁边走了一步,抬手把那个站在身后的人拎到前面,道:“虽说我没能帮得上你得忙,但我也收获了不少。”
那个人被绑的严实,身上还有好几处渗血的伤痕,一看就是剑痕。
俞轻风正色道:“我们全都被拖住了,现在即使要追,也断然追不上了。不如我们问问这个人。”
萧鸢低头看着被迫跪在自己脚边的男子,那人咬牙道:“小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跪倒于两个女子膝下,此乃毕生耻辱。二位小姐不如给个痛快。”
萧鸢道:“我向来钦佩忠心耿耿的人。只是,若是你的忠心给了不该给的人,那便是浪费了。”
“我不好刁难别人,你可否告诉我,你此趟,是要带那沈氏小姐去何处?”
那人道:“我只护送那沈氏小姐一段路,离开此处,另有旁人护送。究竟去何处,我不知。”
萧鸢道:“你当真不知道?”
那人道:“虽说你们二人皆是女子,可是武功却令人佩服。既都是习武之人,我从不欺瞒谁。”
萧鸢道:“那你可否告诉我,这一切是谁让你做的?”
那人却决绝道:“我誓死不会供出主上。”
俞轻风此刻却突然神色一变,拔出轻风剑,向侧面劈去,一支箭被俞轻风挡了下来。
那支箭是冲那个男子去的。萧鸢立刻判断出了那支箭来的方向,迅速跑过去,跃上一侧的屋顶,向那边看去。那边并没有任何反常。
萧鸢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那个男子竟吐出一口鲜血,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萧鸢和俞轻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鸢走过去,俞轻风蹙眉道:“他体内有毒。现在毒发,是因为被人催动了。”
萧鸢道:“什么毒?”
俞轻风摇头道:“抱歉,萧鸢姑娘,对于这个,我并非行家。或许,我们应当让褚医师看看。”
萧鸢道:“那沈小姐呢?”
俞轻风道:“萧鸢姑娘,再这么一直走下去,就是沉灵阁的地盘了。”
“虽说沉灵阁不会常年在此处,可是,这里终究很危险,我们不敢确定这一切是不是沉灵阁主所为,还是不要去自投罗网好。”
萧鸢点点头,带着那个人,快步和俞轻风回了济世阁。
一个女子坐在一边,脸色发白,很没神采。
褚玉烟正在台子前一边抓药,一边对一个男子道:“你的妻子并无大碍,只是近日受了风寒,又没有加以调养,才让病加重了。”
那男子道:“医师,服用这药,大约几日才可痊愈?”
褚玉烟道:“你妻子的身子本就不好,这里面的药材大多是调理身子的。治病不是根本,要把身子调养好了才是。”
男子点点头,有些愧疚道:“医师说的在理。我妻子自生下孩子之后,就落下了病根,我自知对不住她。”
褚玉烟淡淡道:“此话,你当对你的妻子说才是。”
那男子没有说话,拿过桌子上的药,付了银子。那女子见状,也立刻起身,跟上了那男子。看到萧鸢和俞轻风带着的那个人,那女子一惊,发出一声惊叫。
俞轻风忙道:“夫人别怕。”
那女子才缓缓将目光移开,满眼惊恐,快步跟那男子离开了。
褚玉烟看到萧鸢和俞轻风带着的那个男子,蹙眉道:“你们两个,怎么什么人都往我的济世阁里带?知不知道这很晦气?”
俞轻风道:“褚医师,此人是我与萧鸢姑娘在去找沈湘小姐的途中发现的,本想拿他问话,可是他却突然毒发身亡了。我们不知这是谁的手笔,便想来请教褚医师。”
褚玉烟起身走过来,道:“沈家小姐出事了?”
萧鸢点头道:“是。似乎就在我们过去的前不久,就被人掳走了。”
“若是我们早一些行动,或许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褚玉烟却笑笑道:“哪有什么‘若是’,说这种话才是真的没用。”
褚玉烟说着,蹲下身仔细查看着那具男子的尸体,半晌才起身道:“此人中的是傀儡之毒,若是不及时医治,就是他这番下场。”
“这种毒的毒性很烈,若处理的不好,会留下后患。你们先把这具尸体放下来吧,之后我会处理。”
俞轻风道:“褚医师,傀儡之毒究竟是何物?为何如此骇人?”
褚玉烟道:“不是什么东西,毒罢了。只不过,这种毒素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发作的,倘若中毒之人不甚催动了灵力或者体内的毒素受到刺激,便会暴毙而亡。”
“或者,下毒之人也可以催动这种毒素。”
萧鸢蹙眉道:“若是中了毒,那岂不是自己的性命就随时掌握在他人之手?”
“为何不直接把人杀死,反而要用这种方式?”
褚玉烟笑了笑:“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一个名叫娄诗泠的傀儡师有些阴险的癖好罢了。”
又是娄诗泠。这已经是萧鸢第二次从旁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萧鸢道:“这种毒如此厉害?”
褚玉烟点头道:“不过,说到底,这傀儡之毒也并非没有解法。”
“紫苏叶。便是傀儡之毒唯一的解药。”
俞轻风惊讶道:“褚医师竟然对制毒也颇有研究?”
褚玉烟点点头道:“差不多吧。”
俞轻风轻声叹了口气,道:“沈湘小姐出了事,我们对于沈氏的两位公子该如何交代?”
萧鸢淡淡道:“我们与沈氏现在只不过是同仇敌忾的关系,谁也没有欠谁人情。沈氏灭亡,怪沈氏经营无道;沈小姐失踪,怪她的两位哥哥无能,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俞轻风道:“倒也的确。不过,怕是沈氏的二位公子知道了这件事,会更加心神不宁。”
褚玉烟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两个人未免太没有定力了。长此以往,难成大业。”
萧鸢突然想起自己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到萧桐,问道:“我姐姐呢?”
一提到萧桐,褚玉烟突然就有些没好气道:“她正在照顾那个姓沈的。”
褚玉烟的表情极其不友好,俞轻风嘴角轻轻抽了抽,明显是在憋笑。萧鸢无奈道:“这有何不妥?”
褚玉烟明显不想说话。
俞轻风轻笑道:“萧鸢姑娘说的是。萧桐姑娘心地善良,这又有何不好啊?”
萧鸢看出俞轻风早就知道了褚玉烟的意思,此番不过是在开她的玩笑,也笑了笑,当真有趣。
褚玉烟摆手道:“你们两个大姑娘家家的,哪懂这些?”
萧鸢暗暗道了一句:说得好像你不是个姑娘……
褚玉烟道:“说到那个叫沈沂的二公子,你们清楚他的底细吗?”
俞轻风道:“褚医师难道不曾了解过沈沂公子么?”
这时,里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鸢抬头一看,出来的是萧桐。萧桐最近也总是很忙碌,一件月白色的长裙穿在身上还显得很宽松。
萧桐见了萧鸢和俞轻风,又看到地上躺着的男子,惊讶道:“阿鸢……这是……”
萧鸢道:“沈湘小姐已经被人掳走了。我与俞小姐在找寻的路上发现了这个人,可是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他就毒发身亡了。”
萧桐点点头,道:“沈二公子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好。”
这次,褚玉烟坐不住了:“什么?”
萧桐道:“玉烟,你应该过去看看。”
萧鸢和俞轻风也跟着褚玉烟进了里间。
沈沂半倚在塌上,但是脸色却白得可怕。
褚玉烟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道:“他还活着。”
萧鸢冷冷道:“要是沈二公子死在这里,怕是我们怎么都说不清了。”
萧桐转头道:“阿鸢,不可这么说。”
俞轻风却蹙眉道:“沈沂公子的灵脉是不是有损?”
褚玉烟点点头道:“是。而且还不是小伤,而是被人用很强的法力刻意摧毁的,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的灵脉可能就要废了。”
俞轻风道:“沈氏一族的灵脉不是早已被永久封存了吗?可是我看沈大公子是有灵力的。”
萧鸢道:“虽然这话说来不中听,但是,沈浥公子和严公子交好,可严公子所修的,并非普通灵力。”
“况且,方才我们所擒的那人所佩的剑,也是严氏的。”
俞轻风一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