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遇见十八岁前夫》白日不醒

9、第 9 章 回到阔别已

　　回到阔别已久的，他们的家。承载了蒋瑗五年的记忆。
　　现在回到这里，心情平静了很多。
　　向琛替她放好东西，又提醒了一句，“等会妈可能会来看你，我......”
　　电话声打断了向琛的话，他歉意的看了一眼蒋瑗，接了电话。
　　“不行，蒋瑗今天刚出院，你自己......”
　　男人故意压低声音，没想到蒋瑗打断了他。
　　“不用，你去吧。”
　　向琛神色一暗，“好。”
　　电话挂掉，向琛把它放到大衣口袋里，蹲下帮蒋瑗穿拖鞋。简单的动作他却做得很温柔细致。
　　蒋瑗的心软了下，看他的头顶有一根呆毛，不自觉伸手帮他压了下去。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头发也倔强的很。
　　她“扑哧”笑了一下，对上向琛不明所以的眼神。
　　“快去吧，我又不是不能走路了。”她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向琛点了下头，又想嘱咐些什么，蒋瑗皱眉，直接堵住了他的话，“我会好好在家待着，绝对不乱跑。”
　　说罢还伸出四个手指，“我发誓。”
　　后者浅笑了下，右脸的酒窝让蒋瑗出了神。正当向琛准备推门出去，蒋瑗下意识叫住他。
　　向琛回过头，站在门口逆着光，让人看不清表情。细碎的头发，以及光影勾勒出的高大挺拔让蒋瑗坚信，他就是他，一直没变。
　　“你相信，我去过另一个时空，遇见了另一个你吗?”蒋瑗顿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很中二。可能他不会信吧。
　　门口的身影也怔了一下，他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好像是在认真思考。
　　“如果你说你去过，那么我信。”
　　我永远无条件相信你，不仅是你的话，不仅是你的表情，仅仅是因为你。
　　二十八岁的向先生脱掉了坚硬冷漠的外衣，终于把一颗柔软的温柔的心捧到她眼前。
　　一如那个十八岁的他，在漫天烟花下，极浅的揉了一下她的头，给她落寞后最大的安慰。
　　她一直是坚强的人，即使碰了许多钉子，受了许多委屈，也依旧怀有一颗赤诚之心。
　　他一直是坚强的人，即使隐忍多年，把情绪和爱意藏进最心底，在面对她时也会露出最无助的眼神。
　　蒋瑗笑了，就像那个夏夜他向她靠近一步时，一样的心动。

　　向先生不太放心的离开了，蒋瑗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腿软差点坐在地上。
　　不过总归是成功了，躺了半年，身体的哪个部分用起来都不太顺手。
　　她目的性极强的一瘸一拐迈着步子，小心翼翼推开了向琛书房的门。她之前没进过这里几次，偶尔进来帮他打扫一下，从没留心过。向琛很少在家里办公，所以书房几乎是受人冷落的地方，但她今天很好奇。
　　书房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一道暖黄的光照在地板上，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游动。
　　蒋瑗咳了几声，伸手在鼻翼前扇动了几下。她走到窗边，一路上踢到了不少东西，声音像是瓶瓶罐罐。
　　她一把拉开窗帘，光线顿时倾洒整个屋子。与此同时，她看到地板上东倒西歪的啤酒瓶，甚至有散落的烟头。他过得很不好。
　　蒋瑗滞了一下，又环顾四周。没有一处是整齐干净的，随意摆放的物品显示出主人的不耐和堕落。
　　她掩去眼底的心痛，桌上的文件随意丢着，有一种破败之感。她扫了一眼，S.Z公司。
　　豁然开朗。原来是他的杰作。早有猜测，是他的风格。
　　书房里的陈设很简单，一排书架，一个办公桌，再无其他。唯一独特的——
　　蒋瑗的目光落在一处，若不是她留心，不然根本注意不到。书架的最底层用几本书虚掩着，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柜子。和书架的颜色一样，不易被人发现。
　　蒋瑗走过去，慢慢蹲下，拿开那几本遮挡的书。柜子上有一个镌刻着玫瑰的样式复古的锁。
　　竟然是密码锁。蒋瑗干脆坐在地板上，盘起腿来研究。她有预感，向琛瞒着她的所有都会在这里找到答案。
　　一个真实的，甚至有些晦暗的他。所有她都想要了解。
　　密码是什么？他的生日？结婚纪念日？她的生日？蒋瑗把能想到的都试了一遍。锁头却纹丝不动。
　　莫名有些烦躁。
　　0802.这是最后一次。蒋瑗忍下将其砸开的念头。
　　应声而开。是那个日子。她呆在那里，突然不争气地咬了下唇，鼻子发酸。
　　她问：“既然我都向你走了九十九步，拜托你也向我走一步好不好？”几乎是乞求。
　　那一天，腿上的蚊子包都快连成片，但他说好。
　　那一切都值得。
　　八月二号。他一直记得。
　　“我以为你忘记了呢。”蒋瑗喃喃道。伸手揉了揉发痒的眼睛。光纤透过窗正好落在蒋瑗头顶，给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柜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厚厚的本子，以及一个随身听。
　　她小心拿出随身听，插上了耳机。向琛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东西，那这是——
　　“这首歌，献给我最爱的高三八班，向琛同学。”
　　“有多少种思念汇成河流
　　有多少句话语在风中散去
　　我依然在这里等待你等待我一颗流放的心
　　就算是下一季度 下一春秋 下一个你
　　就算是思念放空想象透明难以压抑
　　我们会重新相遇一如过往 我爱上你”
　　怯怯的，甚至有点发颤的嗓音。下了多大的勇气只有蒋瑗一个人知道。她握着随身听的手在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向外扩散。
　　“向琛同学，我已经为你录音啦，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到广播室来拷贝哦。”
　　她大胆地在全校师生面前展露自己的爱意，不奢求他可以给出回应。
　　可是向琛做了。他用自己的方式向她回应。即使是在沉默了许多年后，她收到了，收到了他这份迟来的爱意。
　　就像那个向琛，用隐忍又悲伤的眸子盯着她，告诉她把时间放在自己身上，转身时又忍不住骂了她一声“你就是个傻子”。
　　傻到只知道一腔热血地付出所有，却从来没仔细观察过他给的回应。
　　蒋瑗扯掉了耳机，只剩下哽咽。
　　她没翻开那个厚厚的，充满岁月痕迹的笔记本，只看到封皮上有一句用黑色水性笔写上的话。字迹工整又不失遒劲。
　　“她说她喜欢我，我觉得很高兴。”
　　翻过来，本子的背面同样有一行小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我将永远逃不出黑暗。
　　这一次，她想亲口听他说。

　　向琛打开门，在看到蒋瑗乖乖坐在电视机前的那一刻，莫名松了口气。没有乱跑，也没有出现任何差池。
　　总之，和他离开时一样。
　　蒋瑗闻声看去，向琛的脸略显疲惫，但看向她时，眼睛是发亮的。不太恰当的说，像一只迷路好久终于找到家的小狗。
　　“回来了？”语气有点黏，好像刚醒没多久。
　　“嗯，”向琛走近她，“妈下午来了吗？”
　　蒋瑗摇头，“她去看向琛了，听说他疯了？”
　　向琛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在蒋瑗身边坐下，不自觉抿了下唇。
　　他在紧张。
　　“我......向磊.....还有......”语无伦次。
　　“S.Z公司，是我五年前创办的，很多事情我......”他又顿了一下，喉咙上下动了下。
　　在想办法解释，更像是讨好。
　　蒋瑗目光正对他，看他垂下眸，手指攥在掌心。他不想说，不想将他二十八年来所有的晦暗全部暴露在她面前。
　　“吴星阳晚上约我吃饭，不用等我了。”蒋瑗接过话，笑了一下。刚好将向琛从沉默中拉出来。
　　向琛皱了下眉头，“你才刚出院，吴星阳搞什么鬼？”
　　“不去。”
　　蒋瑗听到这两个字，差点没被口水呛到。他在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看他的脸，上面写满了不满。蒋瑗抿了下嘴，收好笑意。
　　“向琛，你是在和我闹脾气？”蒋瑗又补了一句，“还是和一个刚出院的病人？”
　　向琛一时语塞，吃了个瘪。
　　蒋瑗站起身，一时腿软，向琛急忙扶住她，眉间都是担忧。
　　“别逞强。”他的声音清冽，像覆了层寒霜。
　　他没松手，反倒攥紧了她的手腕，后者吃痛，下意识想缩回。向琛在和她生气。
　　腕上的力气突然一松，蒋瑗来不及惊异，蓦地被拉进一个宽大的怀抱。久违的温暖袭来，一时让她发怔。
　　淡淡的古木香气混杂着一丝暧昧，向琛把头埋在她颈处，睫毛微微颤动。
　　纯洁又不失情欲的拥抱。
　　“蒋瑗，谢谢你醒过来了。”他贴在她耳际，声音低沉。蒋瑗心一动，咬了下唇。
　　“你要是想知道，我就都告诉你。”
　　向琛抱得紧了些，又渐渐松开了环在她腰肌的手。
　　“去吧，我送你。”他放开手，向她妥协。
　　蒋瑗木讷的站在原地，没有拒绝。拥抱很短暂，她却有点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