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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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瑾实在是没能挨过自己内心的纠葛，到底还是过来了。
其一，他毕竟是答应了人家摄政王要来学习的，既然是答应了的事，那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轻易食言吧。
其二，他还是有些怕那摄政王，毕竟原书里那疯批对自己积怨颇深，虽然也不知道自己穿来以后能不能有所改变，但是总不能让积怨更深才是。
哪怕他是真的不愿意学习，应付过去的办法有很多，实在不行还能开诚布公地讲讲道理，温瑾觉得那敬王未必就是完全不听道理的人嘛。
总不至于真的就放人家鸽子。
但温瑾什么都想好了，就是没想到自己当真会一觉睡到晚上。
毕竟前一晚自己实在是熬夜熬太久了，上午的觉醒醒睡睡没能管饱，结果这一午睡，直接就睡到了天黑。
要不是外头更鼓响起，他估计此时此刻还在做梦呢。
他一醒来，那李吉祥就招呼着他用晚膳，结果他倒是脑子清醒，直接想起来自己还有约没赴。
饭也没来得及吃，直接就奔来了朝明殿。
他堂堂皇帝，在宫内乱跑，也算是独一份儿了。
好在他远远就看见朝明殿灯还亮着，跑来一看，摄政王果然还在——就是脸色难看了一点，捎带着美貌都没以前惊艳了。
……
陆敬言看着那气喘吁吁跟自己道歉的人，眉尾忍不住上挑。
这是玩的哪招？倒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照理来说，小皇帝就算真的迟到了，也不必这么卑微地跟自己道歉，哪怕自己确实等了许多时候，也等到不耐烦了，但毕竟人家是君主，自己是臣子，哪有皇帝跟自己道歉的道理。
所以一听到人家急匆匆的道歉，反倒是陆敬言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好了。
他连忙站了起来，脚尖一转，想要向对方走去。
却在迈开步子的那一刻顿住了。
不对啊，明明他前一刻还在想着要怎么把这放人鸽子的小皇帝给严厉惩处了，结果现在怎么就不自觉原谅对方了呢？
就算他没放鸽子，好歹也是真的迟到了不是。
但陆敬言很认真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确实不生气了，尤其是看到小皇帝那气喘吁吁急赤白脸的样子……好像还有点心软？
陆敬言觉得新奇，难道是原身的情绪在影响自己？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要原身真能影响自己，他根本就不会对篡位这事儿有反对意见——毕竟原身筹谋小半生，就是为了能当上皇帝，再风光迎娶前任小皇帝呢。
就在陆敬言发呆思索的这几秒内，温瑾迈开步子，走进了朝明殿。
陆敬言没走到他面前，他就自己走到了陆敬言面前。
两人有些身高差，那陆敬言就照着小零天菜的模样长的，快一米九的大高个儿，长得很美人却结实，绝对不是什么文弱之辈。
温瑾略略仰头看着对方，隐隐感到了一些压迫。
但今日之事，确实是他理亏在先，就算他听李吉祥给自己洗脑了一堆“您是皇上您做什么都是对的”理论，但实话实讲，他并不觉得自己做对，至少迟到了总该跟人解释一句才行。
总不能真当没事一样无视人家在这里白白浪费的时间吧。
温瑾咽了咽口水，顺了口气，才对陆敬言道：“朕……睡过头了。”
陆敬言：……
……
陆敬言其人，虽然毕生追求着能够退休享福，但他早年工作起来那是真的拼。
外界甚至都有人怀疑过他精力这么旺盛是不是有躁郁症。
但他纯粹是目标感过强导致效率太高，而且他不光是自己的效率高，他还要求自己的同事以及合作伙伴都要要说一不二的效率，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一切工作。
——这也是他明明才二十八岁却已经享受了好几年退休生活的前提。
所以，迟到这种事，在陆敬言的世界里是不可能出现的。
哪怕是合作伙伴因为客观原因导致的迟到，他都会视为对方的应急预案不完善，从而不给对方任何开口辩驳的机会。
他有这资本，陆氏也有这底气。
但此时此刻，在温瑾如此认真虔诚的目光下，陆敬言忍不住在对方那双赤眸里闪了神。
他觉得，或许是自己过了两三年退休生活，真的心态放缓了许多，不然往常碰到这种事，自己绝对已经翻脸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试图理解小皇帝的这句“睡过头了”呢。
又或许是自己当下的身份确实比较特别，位居人臣，恐怕不自觉就容忍并接受了上位者的过失。
总而言之，陆敬言很快就压下了敏锐感知到的这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并对其进行了合理化接纳。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对方这张脸上多停留，轻轻一扫而过。
“既然午觉睡了这么久，想必皇上此刻精神极佳吧？那挑灯夜读，最是合适不过了。”
他手一挥，向温瑾展示了一下主位书桌，暗示对方赶紧开始学习。
温瑾：……
这皇帝他真的非做不可吗？
禅位的念头又在他心里隐隐冒头，但当他又瞥向陆敬言时，却被对方那一副极淡的表情给打了回来。
呜呜呜这个疯批一看就是想在摄政王的位置上继续折磨自己。
呜呜呜连禅位都做不到他还当什么皇帝啊！
温瑾怀着悲壮的心情，迈着沉重的步伐，终究还是——坐到了书桌前。
……
“自延和二年以来……城防之、之苟型……”
陆敬言让温瑾拿着奏折念，他还真就忍着头疼念了起来。
本来声音就弱，碰上这些硬邦邦的字眼就更加难以把控了。
温瑾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像是在吹气。
但陆敬言也没管他，反正能确认小皇帝识字就行，念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因此他站在一旁，听着小皇帝蚊蚋一般的声响，眼皮忍不住打架——着实是有点助眠。
直到他听到了小皇帝的“苟型”。
狗？什么狗？哪个大臣这么大胆在奏折里写狗？
他一下清醒过来，低头去看，沉默了。
“皇上，那是‘刍’字，‘刍型’，那工部官员不知是笔头有误还是怎么的，总之在这里意同‘雏形’……”
温瑾：……
救命啊，他已经两眼昏花了，什么刍型雏形根本分不明白。
一时之间，念错字的窘迫和不识字的头疼感袭击了温瑾，让他怔在原地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候，陆敬言似乎感觉到了温瑾身上隐隐传来的抗拒意味，似乎真的很不想看奏折，想着既然自己把人当接班人来使，那该给甜头的时候还是给点为好。
于是，那向来冷硬的摄政王，竟然轻咳一声，问了一句：“皇上若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问本王。”
温瑾：……
整篇都不懂能问吗？
他没好意思开口，于是老实巴交地从第一句开始问。
“敬王，这延和二年，是哪年？”
陆敬言：……
他让人问，对方还真就从第一句开始问，问的还是这种弱智问题。
陆敬言无可奈何地闭闭眼，不断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小子表现得如此笨拙，无非就是想要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能多跟他说几句话。
虽然这笨蛋人设跟原书里的草包皇帝还有点区别，但殊途同归，殊途同归……
这小子只是太想招自己了。
陆敬言忍下怒气，好言说了一句：“延和是您的年号，延和二年，便是七年前。”
温瑾：……
这尼玛原来是个数学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