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死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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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长行机场。
七天奔波四座城市的出差终于结束，余年疲惫地坐上车。助理放好行李，下意识抬手看向表盘。
时间很尴尬。
现在回公司，到达之后距离下班时间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一个小时。
如果回家，刚好顺路，还能错过晚高峰。
助理带着侥幸心理坐上副驾，偏头看向余年，“余总，是送您回家还是去公司？”
“去公司。”余年丝毫没有犹豫。
果然，工作至上。
黑色的S680驶出机场高速不久，经过一片低调的奢华别墅区——悦湖雅苑。
余年毕业后就正式从东山公馆搬了出来。
记得刚搬进新家的第二天清晨……
他推开卧室窗户呼吸新鲜空气，正巧从罗汉松树枝缝隙中看到隔壁在搬家，工人们安静有序地将一件件包裹严密的家具搬进大门。
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忙人，余年本以为要隔好一阵才能和邻居打个照面。
没料到仅仅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自己下班刚到家，就看到一辆嚣张的库里南驶入隔壁。
只扫了车尾一眼，余年就认出了车辆的主人。
“真是阴魂不散。”
余年精致的眉眼之间少见地流露出嫌恶的神情。
坐在前排的助理许原推了一把下滑的眼镜，另一只手却没停下回复消息的动作。
他正在和留守在公司的秘书沟通，要在余年到达公司之前掌握所有项目的进度。
手机自带的来电铃声紧促地响起，许原立刻用余光看向后视镜，发现余年正闭着眼睛休息。
“什么……被抢了……”
尽管许原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余年还是凭借猫咪灵敏的听觉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谁的电话？”
余年睁开双眼，蓝宝石般的瞳孔在光线阴暗的环境下更显神秘。
“是市场部的品牌经理。”许原停顿两秒，快速用一句话概括，“裴远和乐购签约了。”
裴远是这两年正当红的流量艺人，四年前以选秀的第二名出道，两年后限定团前脚刚解散，后脚他就官宣成为了某个国民综艺的常驻嘉宾。
此时两年过去，他的国民度自然水涨船高。
“开免提。”余年的声线又冷了几分。
正值春日，默默开车的司机不禁打了个冷战。
电话那边的品牌经理吴兴华也是如此。
他不敢直接联系余年，想先从许原这里探探口风，没料到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余总，我刚刚接到了裴远经纪人的电话，他说裴远已经和乐购签约了，就在今天上午。”
吴兴华犹豫着，恨不得把自己肥硕的身体塞进抽屉里躲起来，“听说……是陆总亲自谈的。”
陆总，自然是指陆景深。
就在余年出差前两天，吴兴华和裴远的经纪人吃了顿饭。
回来之后信心十足地说：“余总您放心，这事八九不离十，只剩下几处细节需要确认，等您出差回来，肯定就能定下来了。”
吴兴华夸张谄媚的表情历历在目，余年揉了揉胸口，降下一半车窗。
“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定下来’吗？”
吴兴华此人外强中干，工作能力一般，但溜须拍马能力极强。
听到余年质问，他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责任降到最低，言语之间藏着一句话：要怪，你就去怪启明集团的陆景深吧！
去年年底余年处置了几个触及底线的中层，本来吴兴华也在名单之内，不过因为他排在最后一位，经手的项目没有收尾，就先把人留下了。
留着留着，反而留出了大麻烦。
举着手机的许原在心里估算，吴兴华还能在正合集团留几天。
余年不想多听，示意许原直接挂断。
“联系人力，明天上班，我不想在集团通讯录里见到吴兴华这个名字。”
“好的。”许原点开对话框，补充问道，“余总，用不用让他们发布品牌经理的招聘信息？”
“去年负责年中大促策划的人是谁？方案亮眼，落地效果也不错。先让他顶上。”
吴兴华刚进公司，因为看清实势站队正确，职场生涯算是一帆风顺。
不过随着余年在集团的话语权逐渐增加，高层洗牌，吴兴华这类人要么被淘汰，要么原地踏步停滞不前。
如果是后者，肯定有勤勤恳恳的底层员工在替他发光发热。
正合集团旗下的喜淘是国内目前排名前三的购物平台。
马上就是喜淘上线十周年，为了进一步促进消费扩大影响力，十年来首次签约代言人是个不小的营销热点。
可眼下万事俱备，东风却改了方向。
“余总，要不要让人去探探口风？会不会是因为那件事……”许原话没有说全，可余年却心知肚明。
余年视线快速扫过驾驶位，警告许原谨言慎行。
一个月之前的那个混乱夜晚，已经成为了余年的禁忌。
“合同都签了，为什么签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余年随意往窗外一瞥，就看到挂在大楼上的巨幅乐购广告。
角落里启明集团四个小字格外扎眼，莫名其妙的，陆景深那张五官深邃的浓颜浮现在脑海中。
小时候的余年不以为意。他从小学起就和陆景深同级不同班，家庭背景相似，外貌又同样出众，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被人拿来作比较。
不过任他人如何说，余年自己不在意就是了。可偏偏陆景深主动和他争抢，非要处处争先，一定要压他一头坐上第一名的宝座。
久而久之，余年的胜负欲被彻底挑起。
慢慢地长到十几岁，余年越来越看不懂陆景深。不知不觉中，他对陆景深的评价就变成了：陆景深是个奇怪的人。
车辆驶入穿江隧道，耀眼的灯光射进车内。
余年白皙的皮肤在光的映照下变得更加透亮，五官肉眼可见地朦胧，柔和了生来自带的那种清冷气质，增添一股亲近感。
他背靠舒适的真皮椅背，双眼轻合，看似悠闲放松，脑中却未停止思索。
东风既然转向，那么还有南风西风和北风！
不多时，照在余年脸上刺眼的光源消失，转为柔和的日光。
十字路口，车轮停止，转向灯的声音规律响起。余年被不远处商场的电子大屏吸引了注意力。
蓦的，余年歪头，瞳孔肉眼可见地变窄，直至变成一条蓝色的细线。如果这时有路人看向车内，一定会被这双非人类的眼睛吓到。
LED屏幕中央的男人温润如玉，即便不说话，眼中也能流露出深情。
属于喜淘的风，来了。
“许原，你亲自联系夏时川的经纪人，和对方谈一下代言的事。”
许原看到余年异常的瞳孔并没有惊讶，见怪不怪了。
不愧是老板，在极短的时间就想到了新的代言人选。
等等，老板刚刚提到的人是谁？
饶是许原这个不关注娱乐圈不追星的直男，都知道裴远和夏时川是出名的关系不和，粉丝之间更是隔三差五就能撕起来。
“余总，您说的夏时川，是指选秀第一名出道的那个夏时川吗？”
余年的瞳孔已经恢复至正常状态，他微微眯起眼睛，睫毛在下眼睑的皮肤上笼罩了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都露出一股“难道娱乐圈还有第二个夏时川吗”的神情。
“他们两个不对付，夏时川会接裴远拒绝的代言吗？”许原心里没底，“当初选代言人，品牌那边接触了三位候选人，裴远不签，要不要先联系另外两位试试？”
真的不对付吗？
余年想起表妹当初无意间看到的画面，笃定道：“他会签的。”
说完，他继续补充：“你绕过经纪人，直接联系夏时川本人，如果对方拒绝，你就把和裴远沟通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工作高效的许助理立刻打开电脑准备文件，等待下载资料的空隙，他不经意看向后视镜，发现余年又在用手掌轻揉胸口。
“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历经七天的出差行程，余年的精神和体力都消耗不少。
许原这两天不止一次注意到余年的小动作，关心提醒：“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如果林女士知道，一定会担心的。”
疲惫是真，但准确地说并不是胸口疼。
大约一个星期前，余年的两乳开始轻微发胀。由于出差的第一站是高原城市，再加上是第一次去，余年并没有在意这种不太容易说出口的细节。
都说背后不说人，许原这边话音刚落，余年还不及回答，手机就响了，来电人正是林女士。
“妈妈。”
林慧云打来是问余年出差的情况，最近余年工作忙，她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儿子了。
“尼唔，咕噜咕噜。”余年边回答，边升起车窗。
完全隔绝外界的视线后，余年棕色的发丝中探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随着调整坐姿，耳尖的两簇聪明毛微微晃动。
动物族的语言普遍比人类语言更简洁，余年用猫咪语向林慧云说了出差视察的情况。
林慧云婚后就进了正合集团的分公司工作。为了不落人口实，她隐藏身份从基层做起，直至做到总部管理层的位置才对外公布股东身份。
后来余年大学时期参与项目运营，她顺理成章地退出，提前享受退休生活。
因此余年即便简明扼要地概括，林慧云也都能很快理解，并适时提出自己的见解。
“年年，发情期有没有不舒服，舒缓剂按时注射了吗？”
受动物基因影响，动物族的人类不可避免地需要经历发情期。余年的发情期在每年的三至四月。
历经两百年的发展，动物族抑制发情期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只要在特殊时期每日服药，就可以完全压制住不适的感觉。
除此之外，还可以注射舒缓剂，每周注射一次。不仅频率比服药低，而且还能缩短一半的发情期。不过由于价格高昂，选择使用舒缓剂的动物族只占了极少部分。
“尼嗷，尼唔。”余年回答已经注射过了，身体一切正常。
其实他今年只注射过一次，这点并没有如实说明。
自从一个月前的那一晚过后，余年的发情期症状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第一次通过服药和注射以外的途径缓解不适，以为是正常现象。
那一晚，像平静的深潭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一圈一圈地在余年心里扩大，久久不能平静。
林慧云听出于余年状态不好，叮嘱余年记得回家吃饭后就挂断了电话。
金融中心的标志性建筑出现在视野中，代表S680即将抵达正合大厦。
两只猫耳微微耸拉，配合余年清冷的气质，整个人透着淡淡的萌。
车子停在大厦正门两分钟了，余年仍旧没有反应。
许原和司机大眼瞪小眼，结果司机惨败，小心翼翼地说：“余总，到公司了。”
“嗯，到了？”睁眼的瞬间，余年头顶的猫耳消失不见，精心打理过的发丝丝毫不见凌乱。
只剩下五分钟不到的路程，竟然会进入睡眠状态。
余年不解，自己怎么开始嗜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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