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拭壹

45、NO42

　　喻薇薇在与医院背道而驰处于城西的城中村中被找到，找到时在巷子里躲着，周围都是前一夜人们宵夜摆摊后的残局。
　　“为什么要跑。”昨天到现在章沉媚一刻都未曾休息，现在满眼红血丝，脸色苍白看着喻薇薇。
　　“我想回外婆家。”喻薇薇看都不看一眼章沉媚，一直扭头看窗外。
　　“昨天艾姐姐找了你一晚上找到饭都没吃。”章沉媚说着
　　喻薇薇有些动摇。
　　章沉媚叹气，走到床边抱住她，“妈妈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忍忍好不好，等你腿好点了，我们就去外婆家，然后你在那边读书。妈妈已经决定离婚了，现在只求你好好的，平平安安长大。”
　　“真的吗？”喻薇薇音色染上欣喜。
　　“嗯，昨天就要告诉你的。”章沉媚摸着她的头发说着。
　　“妈妈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高兴之余喻薇薇有些不安，今天是警察找到她的。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就算现在到处都有监控，但也还是会有拐卖，明天艾姐姐来看你的时候你好好跟人家道歉，知道吗？”
　　“知道了，我会好好跟姐姐说的。”喻薇薇紧紧抱着章沉媚单薄的身子，忍不住开心地笑出声。

　　这是江若究杳无音讯的第三天，柯井放弃了打电话，手机亮起总是欣喜会是她，次次都是落空。她甚至直接跑去她的部门询问，那些人一无所知，甚至还说她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柯井也是这才证实了心里的猜想。
　　她是公司总经理的女儿。
　　一时间心情复杂的像她昨天不小心打碎的好几瓶水，都是江若究平时护肤化妆用的，她回过神来时几瓶液体已经淌在地上逶迤了一地。
　　总经理这几天看似凑巧的也不在公司，柯井一时间不知道该找谁，除了不断发消息打电话之外还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她相信江若究可以处理好这次事件，同时也忧心着她的安全。
　　江若究肠子都悔青了，没想到他们还会用监禁这么落后的方式来关住她，房里门窗都被封堵死，只给她留了些面包还有水，其他的一概没有。房间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踹也好砸也罢，就算她把屋里一切玻璃的东西砸的稀烂，也还是没人来搭理她。
　　安静的就好像只剩她一人独居。
　　第三天她已经疲于折腾，躺在床上发呆，地板都是玻璃碎液体干后的白色水渍，还有她撕碎的纸。
　　原本心里还念着江恒宣跟她的血缘关系，不打算做的太绝，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这一次出去后她要第一时间带着柯井离开这里。
　　哪里都好，就算什么都没有，只要能跟柯井在一起就行。
　　“柯宝……”江若究缩起身子抱肩。
　　她答应了柯井她可以独自面对，可是现在她只能挣扎无果，颓败地躺在床上，这里没有她的气息，没有她的声音，被窝也没有她的体温。
　　对柯井的思念如涨潮的潮水日渐加深，在这度日如年的时光里加深。
　　她从未这么想念过一个人，想到半夜会因为见不到而心悸不已。
　　日子一天天接近，也没见他们有所动作，江若究现在除了等待也只能等待。
　　只有出现变动她才有机会。
　　许家那个儿子她已经有好多年没见到，后来去外国留学就没来往了。
　　第一次见面他唯唯诺诺地在大人身后偷偷观察她时，她就不喜欢这人，觉得他没主见，后面也确实如此，性子像块泥似的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也没个自己的想法，江若究对他一直嗤之以鼻。
　　偏偏他小时候很喜欢她，一直跟在她身后喊着江姐姐，两家有意撮合，平日来往就算了还把他俩读书的学校班级都安排到一起。直到高考她故意考砸，许翰去国外留学才得以摆脱。
　　出国前的见面他还信誓旦旦的说等他学成归来就娶她回家宠着过好日子，江若究巴不得他被那些洋妞勾去心魂，这样她才可以从这场单相恋中脱身。
　　之后他回国每次提出见面都被她以上班忙拒绝，真不知道这人脑子是什么长的，每次被人甩冷脸后总能下一次继续热情相邀。

　　安静的空间会让人忘记了时间的流动，江若究又一次突然醒来，看着墙上的亮光微微喘气。
　　外头已经是晚上的光景，其他的一概不知，房里回荡着她急促的喘气，除了一身汗浑身黏糊糊的，翻身看到玻璃渣闪出的碎光，她又失去了换衣服的兴致。
　　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时轻时重，江若究坐起，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门口。
　　声音在门口停下，突然她连呼吸都忘了，只顾着睁大眼睛看着。
　　门被打开，人先进来，影子紧随其后。
　　“江姐姐！”
　　是略显熟悉的声音，混着踩玻璃渣的稀碎声。
　　“许翰！”江若究反应了半分钟才意识到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翰反手关上门，迈着些微摇晃的步子走向江若究，“江姐姐好久没见了。”
　　“做什么！”江若究从床上跳起来，赤脚踩着玻璃跑去门边，发现门拧不开。
　　许翰喝醉了，房间逐渐弥漫起酒气，几年没见身形似乎比以前更高大了，一米八多的个子显得有些压迫感。
　　“我好想你，你怎么都不找我。”说完大个子就扑向江若究想去抱她。
　　江若究弯腰避开跑向桌边，全然不顾扎进脚里的玻璃渣。
　　许翰扑了个空，迟钝的脑子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挠头，
　　“你来做什么？”江若究问他，察觉到了不对声音已经没了刚才那么坚定。
　　“他们说你想跟我结婚，说今晚就可以见你，姐姐我真的好想你。”许翰一个猛扑，把江若究紧紧箍在怀里。
　　力量的悬殊江若究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许翰身上的酒味熏的她反胃，也让她没由来的害怕。
　　“放手！”她恶狠狠说着。
　　“我不！姐姐你身上好热，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等不及了。”许翰的手开始往她衣摆探，同时把她往床上拖。
　　“滚！不准再碰我了！”
　　喝醉的许翰下手没轻没重，江若究倒在床上他也跟着压了上去。
　　江若究被压的喘不过气，更别说阻止他手上的动作。
　　“姐姐我好喜欢你。”许翰以为她也跟他一样迫不及待，手头速度开始加快。
　　“登徒子！”江若究对着肩狠咬。
　　许翰吃疼地缩了缩身子，又马上压过来，“姐姐我喜欢你，你可以不要老是欺负我吗？”
　　神经传来皮肤裸露在外带来的凉意，江若究红着眼眶，上半身动不了，只能用腿蹬。
　　突然大腿内侧传来陌生的坚硬触感，江若究身子一僵，问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许翰喝醉了没错，但是对于自己现在做的事还是很清楚的。
　　“可以不要吗？”江若究卸去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哭着声音问许翰，“求你了，可以不要吗？”
　　她都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给柯井……
　　“可是他们说不这样做姐姐就不肯做我老婆，我想姐姐做我老婆。”许翰说着，传来了拉链撕拉的声音。
　　“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这是江若究说的最后一句话。
　　许翰吻了上来，身子逐渐变得滚烫，腰开始有所动作，房间里传来异样的声音。
　　江若究眼泪在瞬间落下，连求饶商量的机会都不给她，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她臣服。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结局。
　　如果是柯井的话，她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生不如死了。
　　脚底嵌进肉里的玻璃渣，恐怕会伴随着她一生，让她惨痛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