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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过去篇(争晚) ...

  •   在妈妈还没去世之前,家里的状况还算乐观,至少比以后过得好。
      争晚依稀记得小时候家里不是这种情况,后来大点了她就去问妈妈,妈妈被她问得实在受不了才告诉她。
      以前爸爸做生意的时候,她们家是在城里住的。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可以满足日常开销,一个月有一次可以一家人去外面吃大餐的机会,时不时就有新衣服可以穿,那时候她刚读小学,对比其他同学的十块五块,她的零花钱都是五十,一百,那时候羡煞了不少人,也因此多了很多所谓的‘朋友’。
      后来爸爸的工厂出了事故,员工操作失误不幸离事,家属去工厂闹,后面闹到了法院,法院要求工厂负责人赔偿,至于多少钱妈妈没说。
      她们卖掉了城里的房子,回到了小县城的老家,那边也有不少爸爸的亲戚在,有的做着小本买卖,有的在给人打工。
      爸爸在家里颓废了一段时候,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段日子家里始终有弥散不去的烟味,还有门口一箱一箱的绿色玻璃瓶啤酒。
      她们住的地方是爷爷去世后分家时给的一套房子,爷爷生前有一栋自建房用来出租,几个兄弟一人分了一层,现在除了他们家,其他楼层都是已经租出去了。
      楼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被各色衣服层层挡住,有的衣服还挂到了跟对面楼相连的电线杆上。墙角都是青苔干枯后的黑色,楼道的白漆已经变成了黄色,人能够触碰到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灰色。楼梯是黑色水泥铺的,被人踩的光滑,稍不注意就会摔倒,走不到的犄角旮旯都是黄色的泥灰。扶手也早已锈迹斑斑,一不注意就会被翘起的漆块划伤。
      以前妈妈是不用上班的,只用在家里做着课本上说的全职主妇就可以了,来到老家后妈妈开始早出晚归,做好早饭就出门,晚上带着买好的菜回来已经六点接近七点了。
      她被送去了公立医院读书,在以前她都是在私校读,那时候她已经四年级了,已经隐约明白家里发生了什么,对于物质上突然的落差,她只是自个在心里慢慢消化接受。
      妈妈那段时间苍老的很快,皮肤开始变黄,她再也没在家里看到过护肤品,白头发开始出来,穿衣开始变得随意,变得跟她们家楼下阿姨差不多,早已没有了刚到来时的讲究和精致,现在可以说是迫于生活变得灰头土脸。
      直到爸爸找了个司机的活开始上班,家里的情况才逐渐好转,妈妈脸上开始有了笑容,白头发长的也慢了,晚饭的菜色开始变得丰富,一星期可以吃到两次肉。妈妈偶尔会抱着她跟她说对不起让她过上这样的日子,那时候她以前接受了现状,觉得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有没有肉吃,有没有新衣服,有没有零花钱这些都不重要。
      周末的时候她会去妈妈打工的厂里,那是个玩具厂,妈妈负责把包装玩具。厂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叔叔,总是喜欢把她叫到办公室玩,办公室里有很多玩具和好吃的。那个叔叔很喜欢让她坐到他腿上玩,然后动不动就摸她腿,要不就是摸她腰或者肚子,有时候还会把脸凑到她脖子边问。
      那时候她才六年级,胸部刚刚发育,也知道了什么是生理期,每次去办公室他都会给她喝牛奶,喝完会把手环到她胸前,问有没有大一点。
      学校的老师只教课本上的内容,其他的一概不提,妈妈也疲于生活没空教她。
      她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也不明白明明叔叔看起来不胖,但是每次坐到他身上时总是有硬硬的东西顶着她。
      那时候的她已经学会了把事情藏在心里,不让爸爸妈妈为她担心。

      晚上她跟爸爸在家里等妈妈下班回来,爸爸自己下厨做饭,以往六点半就到家了,这次过了七点还没回来,爸爸让她先吃,他等妈妈回来一起吃。
      今晚有鸡翅,她没忍住,等不到妈妈回来,她先吃完就回房间写作业了。
      十一点再出来洗漱时客厅的灯都已经关了,第二天她醒来要去卫生间,门一开发现客厅坐满了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晚晚过来。”爸爸向她招手。
      一夜没见爸爸爸爸变得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眼睛还有红血丝。
      “爸爸怎么这么多人。”她趴在爸爸身上小声问着。
      “跟你说个事情。”爸爸的语气突然沉重了下来。
      昨天晚安她还在跟爸爸满心欢喜的等妈妈回来,今天却被告知了妈妈去世的消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爸爸你骗我!妈妈不会丢下我走的!”她哭喊着,捶着身边的男人,男人一言不发。这是她来这里后的第一次哭闹,却没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昨天晚上妈妈厂家加班了,八点才下班,那时候她还给爸爸通了电话跟她说今天加班了,爸爸还叮嘱她注意安全,没想过这么晚的天要自己去接她。厂的位置都是在郊区,走回家路程就要半小时,加上又没什么人,也没路灯。妈妈怎么也没想到她打着手机的手电筒走着走着,路边会有人在等着她。这人是人尽皆知的老赖,四十多了还没娶老婆,整天不务正业靠家里养,成天做些偷摸事,吃饭也不给钱,别人见了都要躲着走。
      老赖喝了点酒,叫嚣着要‘快活’,妈妈跑不过,抵抗中不小心踢到了老赖下面,老赖怒不可遏,抽出身上早已准备的匕首……
      她不接受,不接受那么温柔的妈妈。即使爸爸不工作那段时候每天早出晚归赚钱,还要给爸爸买烟酒钱,她都毫无怨言。就是这样一个知书达礼又善解人意的妈妈,会是这个结局。
      她始终不能相信,妈妈会变成一块冰冷的石碑,一个人在偌大的山里,亲人也不知道在哪里,想来应该很孤独吧。
      爸爸当然也一时接受不了,但是日子总要继续,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有吃饭时父女俩才会见面。
      她发现爸爸开始变得胡子拉碴,衣服连穿好几天不洗,身上的烟味开始变重。
      转折点就在初一开学前的半个月,也就是妈妈去世后的一个月,爸爸开车时精神恍惚,有人看手机没看红绿灯闯了红灯,他刹车不及时,万幸是人还活着,虽然大货车有保险,而且是那个路人有错在先,但还是赔了不少钱,工作也因此没了。
      从那后家里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成天的烟雾缭绕,以及门口的绿色玻璃啤酒瓶。这次没有妈妈提供经济来源,她只能自己去找工作赚钱,玩具厂的叔叔找到她,说可以让她去他厂里打工,她内心膈应,就给拒绝了,后来找了家餐饮店打工,虽然下班时间要十一点,但好在离家就十分钟的路程,而且工资也比较可观。
      自从发现没买菜家里也有饭菜可以吃时,爸爸就开始向她要钱,不是买烟就是买酒,次数逐渐频繁,从一星期一次变成一星期三四次,金额也越来越大,到后来争晚有时候会直接拒绝他的请求,不顾他的疯言疯语。自从没了工作以后争晚就觉得他已经疯了,成天嘴里念叨着要东山再起,现实却是在家里沉迷于酒精与尼古丁。
      没想到后面他会彻底疯魔,成日躲在房间不出门,出门也只是找她要钱,后来不知是不是烟酒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他开始迷上了去一些网站赌|钱,后来越输越多,却还是成天想着有朝一日翻身大赚一笔可以重新创业。
      原本还对他抱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到后面争晚彻底的放弃了,爸爸找她要的钱越来越多,从几百到一开口就要几千,妈妈去世时的赔偿金都全数用来还他的赌债。她感觉生活坠入了谷底。爸爸变得陌生,不再是以前那个对她体贴关心的爸爸,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被欲望控制住,变得连家人都可以舍弃。
      再一次讨钱无果,争晚哭着几乎是祈求道,“爸爸!你可不可以振作点,清醒点,只剩两个人也不能放弃生活啊!妈妈还在的话,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子!你忘了妈妈是怎么走的吗?那个人跟现在的你有什么不一样!你要变成害死妈妈的人吗!爸!”
      没想到对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说道,“不给是吧!你留着钱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拿去翻盘。不给我钱我自己想办法搞。”说完就回了房间。
      争晚怎么也没想到他真的搞到了钱,而且还是从她身上拿去的。
      原本放学后要去打工的,但是爸爸突然打电话给她叫她回家一趟,她满心欢喜以为是昨天的话把他骂醒了,他要跟她说他打算重新振作起来。没想到在客厅看到了许久没见的人,玩具厂的老板,出于礼貌哪怕心里不愿意她还是叫了声‘叔叔’。
      对方的眼神从她入门开始就像个泥鳅似黏腻的盘旋在她身上,最后停留在了她发育得微微隆起的胸前。
      “爸你找我什么事。”她忍不住想逃离这个地方。
      “没什么,你先去房间,我们谈完你再出来。”
      今天的爸爸难得的刮了胡子,整理了头发,穿着也不似昨天那样邋遢。
      她以为他真的回心转意,兴高采烈回房间。
      回房间没多久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却不料是她的房间,她刚才进来已经反锁了,知道家里备用钥匙在哪的只有爸爸。
      “在写作业啊,晚晚最近过得怎么样?”叔叔突然从后面抱住她。
      争晚如同受惊的野兔起身,“我去下卫生间。”
      不料门把怎么也拧不开。
      “看来是门坏了,还是等你爸爸回来让他给你开吧。”叔叔步步走近,把她拉到床边,让她坐到他腿上。
      “晚晚你以前可是很喜欢坐我腿上玩,现在大了不喜欢了吗?”叔叔在她耳边说着。
      争晚想起来,却被他搂住腰。
      “老师教的男女生不可以靠太近。”争晚喉头开始发紧,她发现对方的手有往下移的趋势。
      “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他的手拉扯着她的衣物,“让我看看我们晚晚长大了没有。”
      争晚已经不是那时候对这种事情一概不懂的小孩子了,在同学的耳濡目染之下她清楚的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还没跑两步就被对方拽了回来大力地甩到床上。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对方也不打算虚情假意的客套了。
      她摔的一时头晕眼花,对方趁机掰开她嘴把东西塞进嘴里,另一端紧紧绑在脑后,勒的她无法合嘴。
      倒下去时是正面朝下倒的,对方把她双手拽到身后,轻而易举就令她动弹不得,接着对方就开始褪下她的裤|子,她除了发出“嗯!嗯!”的叫声之外,腿在空中踢着试图阻止他的行动,然终究只是徒劳。他抽出了事先准备的绳子把手给绑|住,接着把上衣往上拉,她被捏的生疼,不断扭|着身子挣扎。
      对方的呼吸声逐渐加重,终于不再满足现状,争晚听到腰带碰撞发出略带沉闷的撞击声。
      “你不要挣扎,我就对你轻点。”
      对方是这样说的,接着拿出一个蓝色的长条瓶子,从里面挤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她感到某个地方有股凉意,接着撕裂般的痛袭来。
      发抖了半天的她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因为痛她挣扎的更厉害,对方只能抓住她的腰限制她的行动。
      争晚怎么也没想到,她幻想过第一次会是在什么情况下进行,可能是在用玫瑰花摆成爱心的床上,或者是跟她喜欢的人,也可能是新婚夜……
      她看着对方腰起起落落,心里如此刻一样被撕裂不断加深。
      对方突然解开她后脑勺的绳子,紧接着带着香烟的气息扑面而来,侵略者口中的每一寸地方,争晚看着面前的脸,粗大的毛孔近在眼前,里面藏纳着油污。每动一下粗重的呼吸都尽数打在她脸上,对方的眼神跟那时候在厂里她坐在他腿上玩玩具的眼神如出一辙。
      见她不怎么挣扎了,他把她手上的绳子也给松开。
      争晚借机狠狠往他背上挠。
      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更兴奋了,也彻底放开了,动作幅度比刚才还大,腰起落的速度也更快。
      争晚泪水像小溪一样源源不断流下来,对方的频率太快让她有了窒息的感觉,脑子想着干脆就这样子死去吧。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然而天不遂人愿,她记得是六点,他进来了房间,离去的时候是十点半了。
      她瘫痪在床上呆呆望着床头妈妈买给她的小羊玩偶,房间里迷茫着令她胃疼泛呕的味道,浑身说不出的疼,身体痛,心也痛,身下的被套潮湿黏糊地贴着她的皮肤,黄色的底色上增添了几抹异样的色彩。
      心里有东西破碎开来,她明白有的事情再也回不去了,嗓子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哭泪床早已干涸,想动也发现浑身动弹不得。
      不知道躺了多久,她听到了楼下猫咪发情的声音,叫声尖锐又凄厉。
      客厅漆黑一片,她看了眼主卧室的房门,门缝里漆黑一片。她转身去了浴室,闭着眼睛不敢看自己的身体,随意冲了一下就回房间。
      刚才起身时就隐隐约约感觉小腹不舒服,回到房间后痛感明显加剧,她蜷缩在角落咬牙苦苦坚持着,后面疼到已经没了直觉,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毫无生气的样子不免让人觉得已经失去了生息。
      第二天跟老师请了假,拖着沉重的身子去买药,店员看她这个年纪来买药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对她刚进门苍白的脸色感到诧异。
      早上起来时发现有新鲜的血迹,她惊讶,找寻着源头,最后发现是她自己,但是生理期才刚过一星期,她懒得思考为什么会了,只是翻出卫生巾垫上便不再理会。
      家里静悄悄,她肯定那个被她称为爸爸的男人正在房间在网站跟人赌|钱,甚至昨天他可能都没出过门,一个人躲在房间喝酒,证据是楼梯口凭空多出一箱空的啤酒瓶子。
      有个成语叫接二连三。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很快到来,就在她放学打工回家后,餐桌上只有一盘凉透的青菜,她就这同样凉的稀饭解决了一顿晚饭。
      回房间拿换洗衣物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一股蛮力拖拽到床上,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她像个木偶被随意摆弄着,不再挣扎,带着上次还没痊愈的伤痛。
      想要不再惹得一身伤痛的办法只有迎合对方,她感觉她的心就此溃烂,变成了一坨粘稠发黑臭的黑水。
      男人不再找她要钱,用的钱却又都离不开她。
      短效的吃多了对身体没有好处,她已经连续两个月生理期错乱,她开始买超市收银台前放置的各个样式的t|a|o,然后祈求对方d|a|i上,有的愿意,有的则会狠狠地对待报复她,觉得她的祈求伤到了他们所谓的自尊心。
      到后面已经不止玩具厂老板一个人,有时候连续几次都是不同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肮脏已经不够来形容她了。
      那个暑假她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从早都晚见不同的人,累晕过去醒来时已经换了个人,没日没夜重复着。男人把她当成了摇钱树,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也不愿去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去卫生间只是为了清理身上的污秽,一次次看着禁闭的房门,她的心都只会更加荒凉。
      偶尔会有一天喘息的机会,她也只是躺在床上发呆,被套上是各种污渍,散发着熟悉发呕的气味。
      她想逃,可是逃不出去,从放假那天她回家起,大门就被一条铁链锁住了,每一次铁链响她就知道她又要受难了。
      临近开学她终于敲响了主卧的房门,里面的人没理会她,她一拧就开,房间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光,男人坐在电脑前对她的闯入不予理会,只顾着看着电脑花花绿绿的内容。
      她已经没法开口叫他‘爸爸’了,“要开学了,拿点钱来。”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钱。”
      她瞬间怒火攻心,“你没钱?你骗谁呢?拿我赚钱这钱按道理是我的,你凭什么!”
      也许是吵到他了,男人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红色纸钞给她。
      她数了一下才五张,“不够。”
      男人又从抽屉抓了一把给她,全程一言不发。
      看着手里的二十多张纸钞,她心情复杂。
      生理期已经两个月没来,她明白这代表什么。
      她找的是私立的医院,不需要家属签字,连麻药也没上,全程三小时,从台上下来人就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护士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生,看她的眼神满是心疼,让她去空着的病床上休息会,好几次看到她欲言又止。
      那几天她是在网吧过的,因为便宜,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去网吧过夜。
      如果不是她有一天晚上晚上发现在她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所谓的‘爸爸’,她也不会彻底癫狂。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问他。
      回应她的是体内涌出一股暖流。

      她在他的酒里下了消炎药,是她之前咳嗽时去诊所医生开给她的。
      没多久就听到他开门去放瓶子,接着就听到了一阵沉闷的碰撞声。
      她出门一看,男人已经倒在楼梯不省人事,身下开始流淌出暗红色的液体。
      她跑到房间,拉开所有的柜子,把所有的钱都搜出来。
      看着面前一叠叠纸币,她无数次在脑海里演练过此情此景。她会深恶痛绝地把这些钱烧掉,可当她拿起打火机时却发现她根本没勇气点燃它们,她甚至连打火机都拿不稳。
      最后只是在这堆钱面前无声地哭泣,把钱攥的皱巴巴,任由泪水打湿它们。
      她被大伯一家人接去,安然过完了最后一个学期,高中一个人去了外地,靠着那些钱加上自己打工,读完高中以及大学。
      她再也没去过那个小县城,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解脱了吗?
      她无从得知,她的世界还是灰黑色,也经常会因为过去的回忆从梦中惊醒。
      她拼命舍弃的过去,从一开始就无法舍弃。
      从她离开县城开始就在角落阴暗地注视她,一步步把她逼至崩溃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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