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拭壹

16、NO16

　　郝谷柯没大碍了，艾玺迫不及待的就把争晚拉走了，出去的时候正好跟苏乐娴打了照面，对方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陶若莺也没跟着。
　　细想发现两人独自行动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四点比赛就散了，明天还有一天的时候。
　　最后的项目比完艾玺就拉着争晚出了校门。
　　“姐姐我们去买点东西。”
　　“这个时间你要买什么？晚饭的话是不是太早了。”争晚看手机时间，还没五点，天都还是敞亮的。
　　“不是晚饭，我们去买菜，晚点都没得挑了。”
　　网约车在她们面前停下。
　　“买菜？”
　　争晚被艾玺拉到车上，司机马上就踩下油门，跟艾玺一样火急火燎的。
　　“姐姐最近不是加班吗，我就想今晚给姐姐做顿好吃的，让姐姐放松下。”艾玺有点讨好的意味。
　　她不确定她擅自决定会不会让争晚不开心。
　　“你早说嘛，我早上可以先买菜，你还会做饭？”争晚一直以为她只会简单的煮个泡面什么的。
　　“嗯，以前在家的时候经常一个人煮全家的饭。”
　　“喜欢煮饭吗？”
　　艾玺摇摇头，“一般，为了不被她们欺负只能通过做饭讨好她们。”
　　“还是算了吧，我们外面吃也可以的。”争晚心里感到过意不去。
　　“没事，以前是被迫的，这次我是自愿想给姐姐做饭的。”艾玺给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司机也是很给力的，到市场时还有很多人在，菜品看着也很齐全。
　　艾玺拿出手机照着上面列出的清单开始行动，细到调料都列了出来，争晚家除了厨具其他都没有，她打算借着这次把基本的调料一次性买齐。
　　争晚跟在后面，负责帮忙提东西，一些重的艾玺没让她拿，只让她拿轻的。
　　“要买这么多调料吗？”
　　艾玺点点头，目光在摊位前扫荡，“姐姐家里什么都没有，这些算是基本的了。”
　　“可是我也不经常做饭啊，只用一次会不会太浪费了。”
　　“姐姐要是不嫌弃我可以经常过去那边做饭。”艾玺认真地答着。
　　“好好在学校待着。”争晚又想到了艾玺岌岌可危的学分。
　　“我可以周末过去的，姐姐也不用整天都吃外卖，又贵又没什么营养。”
　　艾玺没忘记争晚家的碗，又跑到到市场边的杂货店挑了几个花纹看起来比较素净的，厚一点的才不会容易磕掉。
　　“姐姐家碗都豁口了，既然以后经常要做饭那干脆都换新的。”
　　争晚有点脸红，她都不知道她家碗什么时候磕了，艾玺比她还清楚，羞愧难耐的她只能抢着付钱来缓解一下心情。
　　一到家艾玺就直奔进厨房，鸡翅要先洗，还要腌一下味，生菜也要洗了先沥水。
　　争晚站在厨房门口，像个看客一样看着艾玺在里面忙活，自己想帮忙又无从下手。
　　“有什么我可以帮的吗？”
　　“嗯……”艾玺看了看四周，“姐姐你来洗菜吧，洗好让它去沥干就可以了。”
　　争晚第一次这么庆幸自己有活可以做，乐呵乐呵的跑去洗菜。
　　艾玺的动作很快，半小时就做好了两道菜外加一个汤。
　　一个蚝油生菜，蜂蜜鸡翅，外加一道西红柿蛋汤。
　　争晚则负责把做好了菜端到外面去。
　　“姐姐盛完饭就可以吃了。”
　　艾玺顺手已经把厨具也洗好了，方便待会洗碗可以少洗一点。
　　争晚把鸡翅中夹到她碗里，“你多吃点，辛苦你了我都没怎么帮得上忙。”
　　“不辛苦，做顿饭而已，姐姐才要多吃点，你每天都还要加班。”艾玺也夹了个鸡翅中放到争晚碗里，自己夹了点青菜。
　　一说到加班争晚就想到今天柯井好像一个人在上班，这个时间也不知道下班了没有。
　　“姐姐放着我来收拾吧。”
　　吃完争晚刚要收拾又被艾玺拦住。
　　“我来吧，你做饭我洗碗不是正常的事情吗，现在不是在你家里了，你也不需要做家务讨好人。”
　　留宿的那几天每次她都会叠好被子等她醒来，还会帮她扫地，就连鞋子都不敢乱放，都工整的摆放在门口。
　　想到她那时候那么小就要费尽心思的讨好大人，争晚心里就开始发酸。
　　“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我就去洗，然后我们看电视。”争晚已经默认艾玺来就是会过夜的。
　　“好吧，那姐姐洗碗时小心点。”
　　“知道啦，你快去吧。”争晚收拾起残局。
　　今晚两个人都吃的很撑，两道菜都吃完了，汤也喝得剩个底，饭也只剩了一点点。
　　“姐姐小心点哦！”艾玺不放心，在卫生间门口又喊了一次。
　　“你快去啦。”争晚哭笑不得，对方俨然把她当小孩子了，明明她比她大好不好，她还叫她姐姐呢。
　　碗也不多，艾玺刚才就已经把炊具洗好了，灶台都给她擦的干干净净，不由得感叹，又觉得心疼。
　　她乖巧的有时候她都想欺负她，真不知道她家人是怎么想的，这么可爱的小孩子竟然也下得去手。
　　争晚刚把碗放好，艾玺也洗好出来了，穿着她准备的黄色小熊睡衣。
　　“怎么了？”艾玺不自在地动了动手脚，从她出来争晚就一直看着她若有所思，搞得她以为她是不是没穿衣服还是没洗干净。
　　“没，就是在想是不是要买套睡衣给你。”两人身高差距有点大，争晚的衣服穿在艾玺身上就显得短，裤子给穿成七分裤的样子，上衣也快要穿成露脐装的感觉。
　　“这个啊，我宿舍有，下次我带一套来就可以了，不用姐姐破费，对了你不是要洗澡吗？快去吧。”艾玺推了推争晚。
　　等争晚洗好艾玺已经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她了。
　　“姐姐快来。”艾玺朝她招招手，“给你泡了杯蜂蜜水，你白天不是一直在喊，这个给你润一下嗓子，吃完了还有苹果。”
　　桌上摆放着一盘削皮切成小块插好牙签的苹果。
　　争晚回过神来艾玺已经把杯子塞她手里了，杯子温热的温度似有若无地熨帖着她的心。
　　“谢谢。”争晚干巴巴地说着，低头喝着蜂蜜水。
　　艾玺一脸希冀看着她，像在等着表扬的小朋友。
　　“很好喝，谢谢你。”争晚说着。
　　艾玺马上高兴得开始傻笑，献殷勤地把端到她面前，“姐姐你再试试这个。”
　　争晚突然愣了一下，放下杯子突然把艾玺抱住。
　　“姐姐……怎么了？”艾玺脸红，她的脸埋在她胸║上了，而且她里面没║穿，可以直接感觉到温度。
　　“谢谢你。”争晚说得很小声，似呓语。
　　艾玺顿了一下，站起来把争晚反抱住。
　　“姐姐，我在。”
　　只要你想，我就会出现，只要你想，我就会一直在。
　　只要在你身侧，不论是何种身份。
　　电视的吵闹在两人之间逐渐淡去，周遭的世界陷入沉静。
　　暗沉的夜幕，一只飞鸟掠过。
　　“真是的，明明你叫我姐姐，我却一点姐姐的样子都没有。”争晚率先打破气氛。
　　“姐姐不需要做到姐姐的样子，姐姐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可以了。”艾玺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刚洗完澡的她好香，好暖。
　　“呐。”争晚把苹果放到她嘴巴，自己嘴也鼓鼓地。
　　“挺甜的。”艾玺顺手接过牙签，“吃完要看会电视吗？”
　　“去房间看吧，外面太冷了。”争晚缩了缩脖子，刚洗完澡就感觉还好，这会热气散了才感觉冷了起来。
　　房间没电视，用争晚的笔记本放着恐怖片，是丧尸的片子，她之前一直就想看，一个人她没胆。
　　片里的丧尸还有智商，主角几个人躲在车里，他们还知道要硬拉车门，偏偏车子这时候发动不起来，外面的丧尸都快把门拉开了，看的争晚心急如焚。
　　门被拉开的时刻镜头怼着僵尸破门而入的高清画面，突然一个丧尸扑向自己争晚被吓得猛地一抖，艾玺也在她抖的瞬间搂住她，争晚把脸埋在她肩上。
　　“没事了，车开起来了。”艾玺往里挪了挪，让自己更靠近争晚。
　　争晚贴在艾玺身上，歪头瞄了一眼屏幕，确定已经没事了才把头扭回来，默认了艾玺搂着她的动作，她也很自然地靠在艾玺身上。
　　艾玺余光瞄着争晚，争晚全身心都在电影上，出现丧尸她会惊吓，主角遇险她也一脸焦急，看到没事又如释重负。神情全跟着电影剧情走，比调色板还变化多样。
　　“啊！”争晚着急的叫出声来，女主腿受伤了，为了不拖累男主，自己放手选择去跟后面赶来的丧尸搏斗，为男主争取逃跑的时间。
　　“代替我们活下去！”这是女主说的最后一句话，前仆后继的丧尸把她埋没。
　　他们一行五人，到最后只剩一人，那天他们只是跟以前一样约了好朋友去郊外玩，没想到变故就在一刹那。
　　女主的闺蜜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是第一个牺牲的。
　　接着是一路上给他们弹吉他的小胖，跑的太慢绊倒，被后来居上的丧尸淹没了。
　　车里的音乐消失了，仅剩的三个人也不在似最开始那么乐观，都开始沉默，面如土色。
　　后来大哈是因为伤口感染加夜间低温在早晨被发现去世了。
　　“真的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男主站在车顶，看着蚕食完女主的丧尸向他走来，眼里满是悲凉。
　　城市在一夜之间破败，透露着死寂，人们实现了他们长生的愿望，却变得不省人事，而仅剩活着的人，却生不如死。
　　他闭眼，掌开双臂，倒进了身后的人群中。
　　镜头最后挪到了车里，车头摆放着他们用拍立得洗出的照片，是他们那天去郊外路上拍的，大家都肆无忌惮地笑着。
　　没人注意到照片的最后，有一双伸得笔直的双手。
　　“没了……”争晚看着演员表呢喃着，开始感慨，“人类在灾难面前，真的太渺小了，我还以为那两个人最后可以逃出去的。”
　　“某成程度上，他们算是在一起了，也算是逃出来了吧。”艾玺搂了搂争晚。
　　争晚还沉浸在刚才的感情里出不来。
　　她羡慕剧里主角的感情，在绝望中也不离不弃，甚至愿意为了对方牺牲，在现实中怕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坚定又全心全意爱着对方。
　　“姐姐？”艾玺手在她面前慌了慌。
　　争晚回过神，看到对方担忧地看着她，
　　“怎么了吗？”
　　“没事了，你刚才一直呆呆地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灵魂出窍了。”艾玺松了口气，退出了电影界面，“我们看点别的吧。”
　　“看海绵宝宝吧。”争晚提议。
　　“好。”艾玺开始搜索。
　　争晚想到了先前答应她的哇哈哈，俯身从床头柜摸出一瓶哇哈哈来，插好吸管才递给她。
　　艾玺愣了一下才接住，含着吸管小口啜着。
　　争晚继续靠在艾玺身上，一脸惬意，哪怕她知道现在两人的姿势很暧昧。
　　电脑上放着珊迪想家的剧情，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给她准备了惊喜，为了让珊迪能到蟹堡王，开始说着珊迪家乡的坏话，现在珊迪正在追赶着两人。
　　争晚咽了咽口水，艾玺正聚精会神看着海绵宝宝，没注意到争晚正看着她，手上的哇哈哈。
　　喝一点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争晚想着，低头喝了一大口哇哈哈。
　　“啊！”艾玺惊讶，“姐姐这个是我喝过的！”吓得她把哇哈哈放到身侧，海绵宝宝也没心情看了。
　　“我知道，可是我渴了。”争晚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你……你你渴了可以叫我帮你倒水，不用喝我喝过的。”艾玺说到后面越发小声。
　　“你脸红了。”争晚不怀好意地说着。
　　“没有。”艾玺别过头，泛红的耳朵让争晚看的一清二楚。
　　“小朋友你好纯情哦。”争晚打趣。
　　“我没有！我谈过恋爱的！”艾玺争辩道，偏偏她软绵绵的语气一点让人信服的力量都没有。
　　“哦~~~”争晚故意拉长声调，“那我们继续看海绵宝宝吧，小朋友。”
　　艾玺却突然起身，“我……，我去给你倒水。”
　　争晚毫不掩饰她调戏成功后得意的笑声。
　　艾玺步子迈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