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按照内容、表现手法、日本人的物品美学、和摄影来展开。 在内容上,《花束般的恋爱》是一个关于两个人相处五年最后分手的故事。男主苏打和女主有村架纯因为开走的末班车相识,发现彼此的兴趣爱好非常相同,简直是世界上另外一个我。然后相爱,继而同居。后来先后步入社会之后,发现彼此对成功的定义和需求并不一致,最后友好分手的故事。 这种内容,一看就很容易想到自己或者身边朋友经历过,或正在经历的事情。 关于这种对爱情题材的展现,《花束》表现得好的方面在于,展现了日本电影一贯的克制,冷静和举重若轻。无论是双方家长对于他们关系的不认同、求职的压力、社会的内卷、身边朋友的死亡都用一种毫无攻击感的力度呈现,男女主角双方也并没有很戏剧化的去对抗这些压力。以这种压力本来就是日常的状态来消解它。 《花束》在内容上表示的差的地方也在于日本电影一贯的克制。男女双方没有一场或两场高潮戏来将这部戏的情感关系一锤定音。观影者知道他们在一起了、有了分歧、吵架了、在和好没和好的边缘试探、沟通了,发现沟通根本不能解决问题,最后决定分手。但都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没有共鸣。 相比之下,《LA LA LAND》对于分手只有一句话却在分手后有一大场“如果想当初我们没分手会有什么样的可能”的歌舞场面让观影者哀叹和惋惜。而《婚姻故事》里亚当和寡姐高潮部分一场两个人的对峙,亚当嘶吼着“Everyday I wake up and I hope you\'re dead! Dead, like, If I could guarantee Henry would be OK, I\'d hope you get an illness and then get hit by a car and die!(每天我一醒来,我就希望你死了。死了!如果我能保证Henry(他们俩的儿子)不会因此而伤心,我宁愿你病死或者出车祸死掉!)”就会让观影者产生“草泥马,真的是这样,真的有被伤到的感觉。”这场戏真切的演出了有关亲密关系或身处于亲密关系的人在最愤怒的时候会口不择言到什么程度,会发出什么样的怒吼。
在表现手法好的方面是,导演土井裕泰遵循了他此前几部作品《重版再来》、《四重奏》、《凪的新生活》的形式,在电影中加入了大量的互文和金句。 从一开始苏打和有村分手后的巧遇是因为情侣该不该用一对耳机听音乐引出本片的主题:谈恋爱其实是一个人的事情,虽然看起来是两个人在对抗或者和全世界妥协,但其实面对同样是“爱情”,就算是CP,也会因为家庭条件、性格和对自身价值的野望而产生分歧,最后最终渐行渐远。 关于耳机的这个故事以及定义在电影中一共出现了三次,为他们的表白和分手提供了很好的批注效果。 这种做法让电影看上去很整齐,观影人群会觉得EMMMM,这个我有get到。诺兰电影就很爱玩这一套,“让观众觉得观众自己很厉害”可能也是诺兰现在被赞誉有加的原因之一。 我个人认为表现方式上欠妥的地方在于电影中,土井裕泰运用了大量宅元素和文艺元素,且把他们混杂在了一起,树立两个有着相同情趣和爱好的男女主角。我个人认为塞这么多东西进倒是显得人设有些矛盾。比如电影中充斥着《黄金神威》、《宝石之国》、押井守、菊地成孔、cero、舞台剧、塞尔达之旷野之息,三消游戏(热爱旷野之息和三消游戏的我膝盖中了两箭,并表示旷野之息和三消游戏是可以并存的,谁说搬砖人就只能三消?!) 宅文化和文艺青年是两件事情。虽然导演的意思是想把两个群体都拉拢,都共情。但是以我身边来讲,文艺青年少年(或中年)们对于宅文化真的兴趣缺缺。而中意宅文化的人,在文艺青年还在“peace of love”的时候早已经躺平。宅文化的本质是消解或者虚构主义,而文艺青年更容易因为“小清新”而走上“□□”的道路。当然这可能是中国国情和日本并不相同,我也就不妄加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