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会谈 ...
-
（七十五）
就在中原中也停留在远坂宅协助远坂姐妹进行魔术式解析的期间，太宰治则找上了冬木市的极道组织，“藤村组”，接触并开启谈判。
针对冬木海港条件的调研已经完成了大半，除去此地源于“神秘”的种种怪谈，位于关西沿海的冬木无疑是天然优质的港口城市，曾经在战前此地也确实有着实打实的海运战略地位，但因远东战败，横滨彻底沦落为租界，同样为港口城市的横滨在海运地位上反而一举超越了冬木。
横滨崛起的代价是其成为不受远东政府掌控的“飞地”，从这一点代入远东政府的视角看还是挺耻辱的，不过嘛……跟他半点关系没有，最多就是森先生心情复杂罢了。坐在装修古朴具备枯山水的藤村组宅内，太宰治在心底轻轻调侃了一句。
通过中原中也，太宰治已经弄清楚了流传于冬木的怪谈大多是由于圣杯战争中从者交战所导致，虽然在圣杯战争期间会有圣堂教会作为监督者减少魔术师以及从者对决对寻常市民生活的影响，但事实就是——“作为人理奠基与守护者的英灵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愿意守规矩的存在，圣杯战争之于他们，虽然仅仅是数天虚假的生命，但意义却显然是不一样的。”
换言之就是好不容易活过来，当然要大闹一番这样，至于冬木大桥的损毁，曾经则是与停留在冬木的两仪家现任家主有关……从这一不确定因素来评估冬木的海港安全系数确实要有所降低，但是嘛……鉴于现在大圣杯下落不明，所谓的圣杯战争缺少了积蓄魔力的容器，由冬圣女构建的召唤回路缺失的情形下，要想再次开启同样是很困难的，而两仪家的家主也已经成婚生子，不再如早年那般接受各种异闻委托。
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太宰治最终敲定了介入神户海运，额外开辟PortMafia在远东新航运路线的计划，接下来自然就是与冬木本地的地头蛇势力谈判。在这一点上他获得了来自中也小不点的意外协助：作为冬木地头蛇的“藤村组”，其中老大当初与来到冬木参加圣杯战争的卫宫家以及爱因兹贝伦家族有过房产交易，藤村组老大的孙女藤村大河还是爱丽丝菲尔的第一个女弟子。中原中也和爱因兹贝伦家的关系一直很不错，作为她名义上的“朋友”，太宰治在不花费额外交情和途径的情况下就得以来到了藤村组的祖宅，与对方进行海港租借和货运的具体谈判。
此处是真的需要强调，中也小不点的人缘真是好到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简直是走到哪里都有朋友，虽然她本人对此毫无知觉，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拥有如此广泛的人际交往。
实际组织的洽谈异常顺畅，不光因为太宰治前期的调查和准备相当充沛，藤村组当地的配合同样重要。与横滨不同，冬木的极道环境堪称宁静安稳：没有异国势力的介入，本地的极道几乎就是“藤村组”一家独大，不存在冲突或是纷争动乱的可能，而太宰治因为此行的最根本目的是公款追中也，PortMafia的生意只是借口，所以他打算发展的生意业务也就只是一部分高额但不存在额外风险的走私品，这份在藤村组看来的“识相”也为双方间的洽谈打下了良好的根基。
毕竟PortMafia现在才只是刚刚起步的小组织嘛，连横滨本地都没有彻底搞定什么的，生意做太大是会惹人嫉恨的，太宰治是如此为自己的谈判行为作注解的，相信森鸥外对他这样的合理摸鱼行为固然会想要吐血三升不止，但实际肯定是挑不出毛病来。
想要生意业务拓展就让森先生自己来谈好了，整天坐在不见光的PortMafia顶层是会变成不接地气又让人讨厌的中年人的。
在心底习惯性对老狐狸教导者逼逼赖赖两句，太宰治起身，朝着对面的会谈者露出礼节性微笑，他伸出右手。
“既然如此，希望PortMafia与藤村组能够在未来，合作愉快。”
“所以太宰君你谈完生意就来我这边了，这样好像不大好吧，我记得那些商务会谈之后总是要去吃吃喝喝什么的。”靠近冬木大桥的商业街，双层小楼的和风洋食店内，距离晚餐饭点还有一段时间，织田店长一面准备着眼前少年的订餐，顺便与他交谈两句。
自从第一次来过这家餐厅后，中也因为要忙碌于魔术试验，鲜少再来这家店，因为自己在这店里的时候又吵又闹了嘛，总觉得给店主添了麻烦，她是那么想的。反倒是太宰治，在考察了冬木的港口期间，他经常会来到这家小店解决中饭/晚饭，一来二去，倒是先一步与织田作之助熟悉了起来。
因为“剧透”，太宰他当然是调查过织田作之助的过往的，对方的早年经历并未因为世界线的变迁而产生太多的变化，依旧是少年成名的异能杀手，在某次行动当中因为遭遇了江户川乱步和福泽谕吉而意外失手被捕，但因他年纪未成年且暗杀目标先一步被他人杀害的缘故，织田在被关了几年后就放了出来，大概唯一的区别就是，对方并未选择继续留在横滨，而是搬迁到了冬木市。
至于他搬迁的原因，太宰治也在这些天与对方的攀谈当中搞清楚了——“最初的理想是想要写完一本很好看的小说书的结尾，但因为在穷困时吃到了好吃的咖喱，感觉那样同样被治愈，以及认为自己缺乏生活阅历暂时无法完成那本书，所以觉得到自己也可以用这种简单有效的方式来为更多人带去简单的幸福，所以就来到冬木从流动摊做起，逐步拥有了自己的店。”
织田作之助这个理由虽然听着有点儿戏，但假如是对方的话却非常可信。
这是太宰在与这位织田店长的交谈当中得出的结论，对方是个有着自己执念的，简单认真的人，不喜欢杀戮，认真地反思了过往，找准了目标目前正在努力前行。和他保持着距离进行交谈，人会感到很放松。
同样的，织田店长同样认为太宰治是个不错的聊天对象——少年有很多奇思妙想，虽然工作在黑暗的一方，但本身并非糟糕的人，以及，在如何排版文字和插图，联系印刷厂商方面，他确实从对方那里学到了不少。
“啊，饭局啊，虽然藤村组也很有诚意地提起了，但我还是想办法拒绝掉了，毕竟如果不准时带饭的话某个小精灵肯定会生气到要爆炸的哦。”撑着脸靠在吧台上，看着织田店长在那里炸蔬菜天妇罗，太宰治懒洋洋地抱怨，当然，这种抱怨其实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炫耀。
但织田店长一定是听不出来的，所以他只是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很坦诚表达出自己的看法。
“不过中原小姐不是那样激烈脾气的人吧。”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那位赭发少女在把眼前少年一顿收拾并捆起来后是有好好向他和卫宫道歉，并且额外多支付了钱财以作为给他们添麻烦的补偿，期间的态度十分礼貌，是以织田对中原中也的观感不错。
“不不不，明明是脾气超——极——暴躁的小不点哦，不信你看我嘴上的破口，被她咬的。”仗着中原中也不在，太宰治拖长了嗓音可劲黑她。
但这无疑又是一种炫耀，假如是森鸥外或是魏尔伦之类的听到，前者会很直白说着“太宰君不要炫耀了哦”，后者则会干脆利落地给他浇上水泥沉海。
“所以说她是你的爱慕对象。”因为太宰治的要求，织田作之助并未往炸物中撒入太多的辣椒粉，而是额外装了一小袋酱料和萝卜泥作为炸物的辅助调味剂。他能看出那一点，太宰治之前为了获得她注意搞那么多小动作，这次还专程来订餐为忙碌的对方带去，如果不是喜欢是没有办法解释的，织田作之助评价一针见血，直白到把太宰治噎得不轻，顺带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点。
“……这么说可太直白了啊……”提到这事情太宰治本人撇开脸，有那么点不自在：“是因为织田你有什么类似的经验吗？”为了缓解尴尬他索性把问题给反抛了出来。
在经历了亲吻，拥抱，自己还那么主动地暗示中也随时可以来“咬死”自己后，太宰治和中也的关系切实有了某种进展，嗯，不是口头上的，他们两人从未在口头上承认与对方的情侣关系，但是别的嘛……小不点抱起来很小但是手感很棒，她的嘴唇很软，接吻的时候会蓝眼睛全然纯粹地看着他，现在他们就算再忙碌，也会一起共进早餐……
这种感觉真的是非常地奇妙，太宰治忍不住想，假如说死亡是人生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那么，感情，交往，以及做其他喜欢的事情，应该也是人该经历的一部分对吧。
“呃……这事情你可问到我了，虽然我有不少的朋友，但爱慕对象这个，很坦诚地说，还没有。”将两份定食分别装进饭盒当中，织田店长将打包好的饭菜推到太宰治面前，“不过如果未来有的话，我会认真留意并找机会告诉你的。”
“啊，那我就期待那天了，织田作。”接过饭盒，太宰治起身，推开店门往外走去，在他开门的间隙，一只三花猫见缝插针地窜进了店，跳上吧台，朝着店长喵喵叫讨要小鱼干。
三花猫？还是公的？有点罕见啊。
太宰治微微睁大眼，联想到某个“剧透”当中的某个知识，他：……
不至于吧，从横滨到冬木这路程挺远的，不至于某人专程还要追过来的吧，都那么大年纪了，老胳膊老腿的……还是说也会搭乘新干线？
他拎着便当盒顺着冬木大桥往市区的方向走，才走到下榻酒店外，就碰到了眼熟的小矮子。
中原中也刚刚才到，她背着他，似乎是换了一身衣服，上半身是短夹克，下半身则是牛仔裤，手上还多戴了一副黑色短手套，这一身打扮倒与“剧透”当中PortMafia干部接近了几分。
这一身不是她早上穿的啊，小不点为了遮住自己的尾巴，一直是穿裙的。
太宰眼眯了眯，三步并做两步，直接从后面靠上她的后背。
“中也~小不点这是下班了？嗯，怎么换衣服了？不去遮住你的尾巴了？”虽然这么询问着，太宰倒没有真的要去捏一捏中也尾巴确认的动作——大庭广众未经许可这么做是会被她打的。
虽然没看到太宰治，但熟悉的气息和脚步声出现在身后时中也就已经有判断力，也亏是太宰，否则其他人接近她早先被她打飞出去。
“当然是消下去了呀。”中也很是熟练地从太宰治手中接过便当盒，表情有点苦恼：“凛小姐的魔术仪式成功了一部分，但是……”她举起右手，示意太宰治去看她手套的边沿。
太宰治会意去拉开她的手套，在中原中也的手背上，太宰治看到了类似龙鳞的鳞片。
噗，所以是尾巴消下去，但是身上出现了鳞片……
“原来中也真的不是小羊，而是龙啊~”太宰治摸了摸龙鳞，笑眯眯评价。
那么下次会不会甚至长出小翅膀？他忍不住开始猜想。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会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