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遇到中也之前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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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种田长官的判断不算全失误，最多只是误判了这次的具体状况。
曾几何时，在魏尔伦还未获得他的名字，还是“牧神”组织的“黑之十二号”时，尚无法全面与法兰西政府敌对的组织确实有系统地教导他潜入与暗杀的技巧。
这份经验使他作为“保尔·魏尔伦”与兰波搭档，活跃与欧洲战场时，确实因强大到超越常规的异能和神出鬼没的暗杀技巧而被各国的官方异能者称呼为“暗杀王”。
但至于为何近几年魏尔伦执行任务时的手段直接变成简单粗暴潜入然后干掉所有目击者……只能说有家庭有妹妹，还有搭档帮忙收尾后人的心态是发生变化的，反正战争后的暗杀多为国与国间相互威胁警告的手段，既然如此，就无须那么严谨了对吧。
急着回去关照中也的功课，陪妹妹联机打游戏的魏尔伦持着如此光明正大的理由，然后，在兰波的头痛纵容下，每次都理直气壮开无双……
这次也是一样，半路从兰波那里得知中也被人设计陷阱还差一点真的踏进去，魏尔伦自然不可能保持冷静，找个避开监控摄像头的拐角，他直接带着亲友兼搭档升空，以飞行这种最快的方式直接飞回去找中也。
对搭档这样不冷静的处事办法，兰波扶额之余却无法指责——因为他也很担心中也现在的心理状况。
但这么大两个人在夜空飞行肯定是会有麻烦的，他摸出手机给亚当发了个消息，烦请对方帮忙一路黑掉监控摄像头。
所以这才是异能特务科怎么都找不到欧洲特使踪迹的原因——沿途监控直接被亚当黑入并篡改了= =
两个法兰西兄长急急忙忙赶回家中，自然引起不小的动静，藤丸立香透过窗户看到那两个只在她从池子当中召唤出了英灵后，才在“梦”中见过的人，忍不住挑了挑眉。
“青花鱼真的是很有能耐啊……这都做到了。”她嘟哝了一句，嘴角勾着。
然后便很自觉地拉上窗帘，顺带激活美狄亚亲帮她提前做好的结界屏障。
想必中也和她的“兄长们”会有很多话想说，这种时候就不要让其他人来干扰啦！
在见到两个兄长后中也就很主动地把出租屋的钥匙给了两个兄长一份，打开门，看到在客厅当中听话坐着等他们，虽然有不安但还尚且能稳住的中也，以及边上正在扮鸽子逗小金毛犬的亚当，魏尔伦和兰波松了一口气。
“兰波先生，魏尔伦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们，沃尔斯通克拉福特博士要求本机代她向你们问好。”见到他们，亚当很礼貌地放下小狗，行礼问好。虽然钟塔侍从跟法兰西的异能者组织暗地里不合，彼此没少干过互相截杀对方异能者间谍的事，但基于明面上没有交恶，加上亚当隶属于欧洲的国际刑警组织，所以几方的关系还算不错。
“你好，亚当先生，方便先给我们一点空间吗？”兰波在回礼后直切入主题，亚当心领神会，之前他就观察到中也阁下的情绪低落，“既然如此那本机先外出一段时间。”亚当说着，不忘把中也的小金毛犬一起带了出去。
据说犬科需要每天都有充沛的活动时间，嗯，他正好可以尝试一下知识当中提及的遛狗。
待到亚当将房门关上，金色的亚空间当即将这小小的出租屋封锁，从而避免被人从外部窥看。魏尔伦大步走过去，直接坐在中也的身边，伸手去摸她的发心，这是兄妹每一次见面时惯例的亲昵动作——小时候的中也会用脑袋轻轻顶他的手掌心，这是她跟小羊们学到的表达亲近的方式。
这一次也不例外，在获得这一丝安慰后，中也抬起头，用与她第一次睁眼时一模一样的蓝眼睛看着她的两个兄长。
“……所以……那些都是真的么？”她轻声问，声音里是忐忑与不安，她看向两个兄长的眼眸中带着某种希冀，她信任着两个兄长，所以，才会向他们询问问题的答案。
而无论他们告诉她什么，她都会无条件去相信。
“……有一部分，不要着急中也，”兰波同样坐在她的另一边，回来的路程已经足够他整理思绪，并且找出最适合告诉中也的言辞，“我们并非刻意隐瞒，而是希望你能够独立不受干扰地长大，然后再能够独立找出属于自己的过往，既然你已经获得了足够的信息……剩下的，属于过去的经历，我们会毫无隐瞒地告诉你。”
他抚摸上少女赭色的头发，浅色的眼眸仿佛要透过金色的亚空间，看向更遥远的过去。
真是不可思议啊……
兰波想，谁能想到，一眨眼，就那么多年过去了呢……
那是在八年之前，异能战争肆虐的战火已经持续了数年，战争依旧在焦灼，欧洲方的优势已逐渐显露。
在那个时候，作为超越者以及谍报员，兰波和魏尔伦这对法兰西搭档活跃的舞台亦是在欧洲，他们是法兰西最优秀的超越者搭档，合作无间，直到那天，兰波接到了一份特殊的作战任务。
作战任务要求他与搭档魏尔伦潜入作为战时敌对国的远东，夺取的目标是远东正在研发的新型异能武器——从他们潜伏在敌方国家的谍报人员传回的照片可见，那被封存在营养液中的人型异能兵器依稀是孩童模样。
兰波当时便有某种预感——或许魏尔伦会因此产生有某些负面情绪……
远东的实验计划代号为“荒霸吐”，据传回的消息判断他们的资料来源于当时与法兰西敌对的德意志，战时的敌对国获得了几年前“牧神”计划的数据资料，转手送给了他们的盟友……而魏尔伦，正是“牧神”产物缔造出的造物……
那天刚好是魏尔伦杀死“牧神”，获得自由的第四年，在兰波自己内心当中，他将那天定作魏尔伦的“生日”。
带着用以庆祝对方诞生的布丁和红酒，以及专门定制的礼帽，兰波去了搭档的联络藏身处，魏尔伦的态度和之前一样，对于所谓的“生日”以及“礼物”，他既未表达出高兴，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与往常两人搭档时的相处毫无分别。
但兰波在潜意识里敏感地察觉到，魏尔伦似乎并未真正地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祝福，是因为自己表述得还不够吗？又或者，自己没能真正理解保尔的真实想法……
他知道魏尔伦一直苦恼于“自己到底是什么”，出于私心，作为教导者和搭档，乃至更进一步亲密者的兰波希望魏尔伦能够“成为人”。
只是他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让搭档真正地感受到他的祝福，这让第二天，两人共同踏上去往远东的专属飞机时，兰波依旧在思索他到底该做些什么。
【明天，在敌营。
为了搭档，无论怎样的地狱，我都愿意去。
只要天上有神，心中有羁绊，伸出手的地方就有未来。】
他在记事本上最后写下这段话，合上笔记本，然后，对魏尔伦宣布此次的任务——夺取远东秘密研制的异能武器。
“那是我们见到你的契机，中也，是的，你没有猜测错，我们第一次见到你，是在远东横滨外海的旧租界半岛地下。”兰波讲述到此处时顿了顿。
中也的眼前似乎被勾勒起了某些画面：一些偶尔会出现在她脑海当中，一闪而逝的画面。
始终黯淡的房间，永远充斥着液体的周围环境，偶尔会有“影子”在外面短暂停留，各种各样的影子，不停地出现，大部分令“祂”感到烦躁乃至暴虐，但——
等一等，再等一等……
某个声音阻止“祂”想要毁灭这一切的暴虐。
为什么要等待，会遇到什么……
不知道，无论是无意识的她还是“祂”，她们都不知道……直到某天，两个往昔没见过，但有种莫名熟悉的“影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们是来带走她的。
这个念头就这样毫无理由地浮现了出来。
仿佛是经历过一遍的笃定，仿佛写在书上的既定“故事”。
但这一次注定会勾勒出不同的发展，因为这是在所有一切开始之前，便已经书写出的不同的故事。
“女孩子？”一向平静，仿佛对什么都不曾动容的魏尔伦停留在玻璃管前，在他面前的玻璃管内，被无数输液管和细绳束缚的孩子就悬浮在那里，她的眼睛半睁开着，是与他一样的湛蓝色。
内里的异能Vouivre发出仅有他一人能听到的咆哮声，某种愤怒的情绪油然生出，只有魏尔伦能明白那到底意味着什么——相似的，被人为制造出的兵器，被束缚的同类，令他与达成一致的“祂”共同感到了憎恨，为了人类的自大与狂妄。
“快点，保尔，警卫来了。”负责戒备的，身穿研究人员用白大褂的阿蒂尔·兰波走了过来，他皱着眉，时刻警惕地关注着周围，“我们需要尽快将实验体甲-二五八号带……等等，怎么会是这么小的女孩子……”他低呼出声，“这些远东的疯子到底做了什么啊。”
这样称呼的转变令魏尔伦心底的怨憎稍稍消退了一些，他手握成拳，击碎了玻璃管，将还在幼年的中也拽了出来，兰波则一旁寻来一件过大但干净的衣服，为她套上。
“那个时候的中也真的很小啊，我记得才那么点大。”兰波含笑比划了个身高，“我们把你从那个研究所内带了出来，嗯，结果被警卫追得挺惨的，特别是还有——”他以玩味的眼神看向魏尔伦，仿佛因为被提到了黑历史，后者抿着唇，很明显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后面我来说吧，中也，嗯，中途为了你的归属问题我跟阿蒂尔吵了一架。”魏尔伦自顾自说着说着，他还能记得横滨那晚的黑夜与月色，冰冷而特殊，仿佛无声的旁观者。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遇到中也之前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