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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福利院 三合一 谢必安和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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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正义的网友在线辟谣: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当时就在现场,看图,看图,看图。”发了一连串的现场照片。
“楼上的狗托,老板给你多少米,你这么卖力地帮他洗?”
“是不是托儿,你自己按照地址去打假不就得了,还能捞到一波流量。”
“我可没那闲心,就这破展馆谁乐意去啊!”
“切,楼上的是哪家的同行吧,怨气这么重。”
“该说不说,人家小老板能把BJD娃娃和人工智能弄到一起,也是神人。”
苏芮觉得这位网友真相了,她也觉得一直抹黑展馆的那个网友是同行的可能性很大。
BJD娃娃毕竟小众,喜欢的人就那么一小撮,都被自己这边拉来了,别人的生意要怎么做?
只是这些压根就不在苏芮的考虑范围内,做生意也好开展馆也罢,谁有能耐笼络住游客,抓住买家的心,谁就是赢家。
钱赚到手才叫钱,赚不到手的那是别人的钱。
苏芮对他拍摄的Vlog还算满意,又交代了几句要求,就现场申请了一个展馆的官方账号,专门用来打造展馆Vlog,或者上新美照。
还附带上展馆地址,以及只接受私人定制,不批量生产的字样,一下子就把档次拉高了。
为了配合王放的拍摄,苏芮也应邀出镜,只是他们凑在一起说话,还是惹得安景霖不快。
阴风刮得就一直没停,苏芮和三个临时工,硬着头皮顶着安景霖看死人般的眼神,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这次拍摄。
刚拍完,苏芮就过去把她抱进怀里,心里还在嘀咕:这回可把醋坛子得罪透了,要怎么哄才好?
在线等,挺急的!
虽然不懂什么是在线等,挺急的。
但看在她还知道哄人的份上,安景霖也就没跟她计较,不过气还是要生的。
扬起小手在苏芮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扭过头不看她,“你是我的人!”
别扭的小模样,看得苏芮心里那个乐,还真是既霸道又可爱。
动不动就说什么: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各种霸道宣言,就连画张基础的封魂咒,都要被她强行抽走混在朱砂里的血。
想着想着,心底泛起阵阵甜蜜。
或许跟她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之前人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恨不得全天24小时挂在自己身上,又粘人、又贴心、又傲娇、又霸道……
太多太多,根本数不完。
……
另一边,几个短视频平台。
Vlog发布才1小时,就转发过千,点赞上万,评论更是在不断刷新,直接被送上热门。
评论区的网友们讨论的热火朝天:
“天呐,展馆的小老板好美,我去的时候怎么没碰到。”
“楼上的兄弟,你想多了,真正的老板是位老婆婆,小老板应该是老婆婆的孙女或者外孙女。”
“你们这群屌丝,就知道瞅着美女流口水,这是娃爹娃娘们的天堂,你们快走开。”
“刚百度了一下,才知道什么是BJD娃娃,没想到国内也有人能把娃娃做得这么好。”
“现在国内有很多BJD品牌,制作工艺都不错,还有可可爱爱的盲盒款,喜欢可以买来试试手气。”
王放看着不断上涨的热度和流量笑得见牙不见眼,借着这阵东风他又给猫耳娘它们拍了不少照片,又要给闻讯而来的游客做解说,度过了忙碌又充实的一天。
……
自打上传Vlog后的一小时,苏芮的手机就时不时的震动一下。
苏芮有些烦躁的点开【午夜怪谈】APP,一连串的游戏信息呼啸而来。
【恭喜玩家0001完成每日任务:请为展馆拍摄一条不少于两分钟的宣传Vlog,并分享到三个不同平台】
【获得展馆人气200点,随机抽奖一次,展馆工作间翻新】
【猫耳娘好感度加10】
【狼人好感度加10】
【蜘蛛人好感度加10】
翻看完所有信息,苏芮顺手把仅有的两次随机抽奖用掉。
希望抽到点有用的东西,可别再抽出个劳什子隐藏任务。
点开抽奖页面,熟悉的光点飞快的弹跳过一个个奖品,先是停在一个绿色物品上,紧接着又停到一个蓝色物品上。
【恭喜玩家0001获得稀有道具:福利院工作证】
【福利院工作证:你是一名优秀且富有爱心的福利院工作人员,你有爱同事,关心孩童致力于把救助儿童事业进行到底】
工作证的样式很普通,正面是一张苏芮的证件照,旁边是姓名和职位,至于背面则是一些福利院的员工守则。
原本她还准备买一些孩子用的上的学习用品和吃食,借着捐赠的名义进入福利院了解情况,有了这个工作证她完全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福利院。
苏芮看过墨然的工作日志,或者说是日记更为恰当。
她不理解福利院既然想要杀人灭口,为什么还会留下墨然的工作日志,是没发现还是刻意为之?
难道杀掉墨然的并不是福利院的人?
可日志上明晃晃的写着,墨然在资料室发现了医院配型单,又在询问过院长后,才在家被害。
昨天她和安景霖去林荫路44号凶宅,无论是里面的大蜘蛛诡异,还是二楼房间里的邪偶,都不是福利院能弄出来的东西。
而且墨然也说她最后看到的人手上戴着邪偶师组织才会佩戴的蛇形戒指,几条不算线索的线索,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既然想不通,下午就去调查一番。
随即视线落到最后一件抽奖物品上。
【恭喜玩家0001获得珍贵道具:缚魂链】
【缚魂链:地府制式武器,缚魂链能束缚恶灵、执行勾魂任务,其链环缠绕阴差符文,触碰时会震退其他法器】
缚魂链触手阴寒,才拿了一小会儿,苏芮便觉得手快冻得没知觉了。
苏芮严重怀疑,这玩应好像不是为她准备的武器,那谁能用呢?
总不能好不容易爆了件装备,却无用武之地吧。
先看了看安景霖,她有鱼线、兔子灯,还有自身天赋技能,把缚魂链给她用处不大,很多时候会跟鱼线的作用重叠。
而且缚魂链看起来比安景霖的腰还粗,她有没有两节链环高?
偷感十足的小眼神时不时的瞟一眼对方,安景霖隐藏在宽大袍袖中的嫩白小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就没见过这么记吃不记打的人!
可能是觉得安景霖没发现,苏芮的眼神有点肆无忌惮起来,甚至发出某些不怀好意的笑声。
安景霖毫不怀疑,她又脑补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实在忍无可忍,她袍袖一挥,苏芮只觉一阵阴风呼啸,激灵灵打了个抖,然后她悲催的发现,自己被安景霖用缚魂链捆在了椅子上。
张嘴想要说话,可张了半天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目睹一切的萧寒,提溜着镰刀悄咪咪的去门外站着了。
他可不敢像某只铁憨憨似的,有事没事招惹那个煞星。
也不知道里面是怎么解决的,总之苏芮出来后,那根之前捆着她的缚魂链,就到了萧寒手里。
萧寒也不客气,直接把缚魂链往身上一套,这玩应可比他的玩具刀要好上无数倍。
要是之前他有这玩应,跟安景霖怎么也能三七开。(萧寒三秒投降,安景霖吃七分饱)
安景霖坐在苏芮肩头,居高临下的冷冷扫了萧寒一眼,那一眼看的萧寒好像又回到被她捏成珠子的那晚,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不敢再想东想西,赶紧跳上苏芮另一侧肩膀,曲着一条腿撑着镰刀坐好。
……
下午,苏芮准备好一切,把福利院工作证挂在脖子上,打车前往城郊。
出租车停在路边,要不是师傅说到了,苏芮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残旧破败的大院子就是城郊福利院。
铁门上的油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
门柱上挂着的木牌字迹泛黄,“关爱儿童,传递温暖”八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苏芮抬手按了按门铃,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色护工服、面色蜡黄的女人就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瞥了她一眼:“是苏芮吧?院长在办公室等你,跟我来。”
女人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走路时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
苏芮跟在她身后走进福利院,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摇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操场上摆着一套褪色的滑梯和秋千,却看不到一个孩子玩耍的身影。
“孩子们都在活动室?”苏芮故意开口问道,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院子的角落堆着几个空纸箱,上面印着“爱心捐赠”的字样,却被随意丢弃在地上,沾了不少灰尘。
护工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警惕:“嗯,早上要先做早读,规矩多。”
说完就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往办公楼走去。
苏芮留意到,这个护工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而且她走路时总是下意识地往一个方向看,神情有些紧张。
院长办公室在办公楼的三楼,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护工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自己则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苏芮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对方是在防止她逃跑。
无厘头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转瞬即逝,她朝护工点头致谢,抬步进屋。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旧纸张的霉味。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格外亲和。
他就是福利院的院长,张启明。
“苏芮是吧?”
张启明站起身,指了指桌前的椅子,“你的简历我看过了,之前在幼儿园做过保育员,经验很足,我们福利院就需要你这样有爱心的年轻人。”
苏芮坐下,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恭敬:“谢谢院长给我机会,我很喜欢孩子,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没想到工作证给她的设定还挺全面,又是简历又是工作经验的,只要面试走个过场就行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办公桌,桌面上摆着几本文件夹,最上面的一本写着捐赠物资登记。
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杯,杯身上印着的logo和食品厂标志一模一样。
那是一家名叫“安康食品厂”的企业,据说经常给福利院捐赠食品。
张启明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把保温杯往旁边挪了挪,笑着说:“今天你先熟悉一下环境,跟着李护工去看看孩子们,日常的工作她会教你。”
“咱们福利院的孩子都比较内向,你多耐心点,别吓着他们。”
“好的,我知道了。”苏芮点头应下,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
内向的孩子她不是没接触过,但张启明说这话时,眼神里的闪躲太明显了,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跟着李护工来到活动室,推开门的瞬间,苏芮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活动室里坐着十几个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最小的才三四岁,全都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绘本,却没人翻动书页,只是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整个活动室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没有孩子打闹,没有欢声笑语,甚至连彼此交流的眼神都没有。
他们就像一个个精致的木偶,规规矩矩地坐着,乖得让人心里发毛。
“孩子们,这是新来的苏芮老师,以后由她和我一起照顾大家。”
李护工的声音依旧沙哑,孩子们听到这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看了苏芮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苏芮走过去,在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身边坐下。
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粉色连衣裙,手指紧紧攥着绘本的边角,指节都泛白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苏芮放柔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亲切。
小女孩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往椅子里面缩了缩,像是在害怕什么。
苏芮还想再问,李护工就走了过来,语气有些生硬:“苏老师,咱们去看看厨房吧,该准备午饭了,孩子们习惯自己待着,不爱说话。”
苏芮看了一眼小女孩紧绷的背影,又看了看李护工警惕的眼神,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只好站起身,跟着李护工走出活动室。
关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羊角辫小女孩正偷偷抬着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求助。
见她看过来,又飞快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动了。
“这里的孩子……都这么安静吗?”走出活动室,苏芮装作随意地问道。
李护工的脚步顿了顿,语气平淡:“嗯,大多是孤儿,性格都比较孤僻,来了这么久,一直都这样。”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却让苏芮的疑心更重了。
孤僻的孩子或许不爱说话,但绝不会是这种死寂的状态,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孩子该有的天真烂漫,只有挥之不去的恐惧,这根本不是“孤僻”能解释的。
接下来的一整天,苏芮都在跟着李护工熟悉工作。
照顾孩子吃饭、午睡、做游戏,每一个环节都按部就班。
孩子们全程都很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一点反抗,也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吃饭时,他们安安静静地咀嚼,不说话,不挑食,哪怕是不爱吃的青菜,也会乖乖咽下去。
午睡时,躺下就能睡着,连翻身都很少。
做游戏时,也只是机械地跟着指令做动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明摆着就是人为干预,精神操控,孩子们就像没有感情的傀儡,随着提线人的想法而动。
苏芮留意到,福利院的护工不多,除了李护工,还有两个中年女人。
她们对孩子都很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又在表面上做得滴水不漏。
而且,每次她试图和孩子单独说话时,总会有护工过来打断,像是在刻意监视着什么。
下午的时候,孩子们在院子里晒太阳,苏芮趁机走到宿舍区。
墨然之前住的是单人宿舍,因为她出事后没人敢住,就一直空着。
苏芮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悄悄推开了宿舍门。
宿舍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里面的东西都还保持着墨然离开时的样子。
书桌上放着几本育儿书籍,还有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日常照顾孩子的心得,字迹娟秀,和墨然的性格很像。
苏芮翻了翻笔记本,直到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起来,内容也越来越混乱:“配型成功了,是小彤……”
“院长不对劲,他和食品厂的人见面了……”
“他们要干什么?难道是……”
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边。
小彤?
苏芮心里一动,想起了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难道她就是小彤?
配型又是什么意思?
墨然的工作日志里也提到了配型,难道这和她的失踪有关?
她又仔细翻了翻书桌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生活用品,没有什么异常。
接着,她打开了衣柜,衣柜里挂着墨然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伸手摸了摸衣服的口袋。
突然,在一件外套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墨然的手机。
手机已经没电了,苏芮没能开机。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进包里,打算回去后想办法充电看看。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手机壳的边缘有些松动,像是被人拆开过。
有人习惯在手机壳里塞一些现金,方便取用还不会轻易丢失。
苏芮也有些先入为主,轻轻撬开手机壳,里面没看到现金,反倒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残破纸片。
她展开纸片,发现是半张医院配型单,上面写着“供体:小彤,年龄6岁,血型A型”,还有一些模糊的医疗数据。
另一半则被撕掉了,看不到受体的信息。
配型单的右下角,有半个淡淡的印章,看起来像是医院的公章。
果然和小彤有关!
苏芮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把配型单收进游戏背包,又把手机壳装回原位,将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快速整理好宿舍的东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悄悄走出了宿舍。
刚走出宿舍区,就看到福利院的大门外停着一辆货车,车身上印着“安康食品厂”的标志,跟张启明院长保温杯上的logo一致。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司机正从车下往车上装箱子,箱子看起来很重,他搬得很吃力,却时不时地抬起头,鬼鬼祟祟地往院子里张望,眼神警惕,像是在观察什么。
苏芮下意识地躲到树后面,看着司机搬完箱子,和门口的保安说了几句话。
保安点了点头,递给了他一张纸条,司机接过纸条后,快速爬上货车,发动车子离开了。
整个过程很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家食品厂怎么总来?
而且司机的样子也太奇怪了,不像是单纯来捐赠食品的。
苏芮皱着眉,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她想起墨然笔记本里写的“院长和食品厂的人见面了”,而且工作日志也提到了食品厂货车,难道院长和这家食品厂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晚饭过后,孩子们又被带回了活动室,护工们在旁边看着,不让他们随意走动。
苏芮走到秋千旁,假装整理秋千上的绳子,等着孩子们过来。
没过多久,小彤果然趁着护工不注意,偷偷跑了过来,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怯生生地看着她。
“小彤,过来呀。”苏芮招了招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小彤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来,小声说:“苏老师……”
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一样,眼神里满是恐惧,时不时地往活动室的方向看。
“小彤,你认识墨然老师吗?”苏芮放低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可信。
听到“墨然老师”
这四个字,小彤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的恐惧更浓了。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别怕,老师不会告诉别人的。”
苏芮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墨然老师不见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小彤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咬着嘴唇,哽咽着说:“墨然老师……她被院长叔叔……”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严厉的呵斥:“小彤!你在这里干什么!快回活动室去!”
李护工匆匆跑了过来,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怒意。
小彤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擦干眼泪,飞快地跑回了活动室。
跑的时候还不小心摔了一跤,也不敢哭,爬起来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苏老师,我跟你说过,孩子们不爱说话,你别总逗他们。”
李护工的语气很冲,带着一丝警告。
“咱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别问些不该问的,免得惹麻烦。”
苏芮看着李护工紧绷的脸,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却也更加确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那句被打断的话,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里,墨然的死绝对和张启明有关!
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李护工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活动室。
苏芮站在秋千旁,晚风一吹,心里的寒意更浓了。
她能感觉到,这个福利院里藏着太多的秘密。
而那些秘密,很可能和墨然的死,还有孩子们的异常有关。
晚上,孩子们都睡熟了,护工们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苏芮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情。
小彤恐惧的眼神、配型单上的信息、可疑的食品厂货车、李护工的警告……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张启明,可她没有证据,根本没办法揭穿他。
她拿出墨然的手机,试着用充电器充电,没想到手机竟然开机了。
屏幕亮起的瞬间,苏芮的心跳加快了,她点开手机,发现里面的内容果然都被清空了。
通话记录、短信、照片,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失望的时候,突然发现手机的相册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需要密码才能打开。
苏芮试了试墨然的生日、手机号,都不对。
她又想起半张配型单写着275这个数字,她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输入,文件夹竟然打开了!
文件夹里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是在福利院的后院拍的,天色很暗,看起来像是晚上。
照片里,张启明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一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交谈,旁边还停着那辆安康食品厂的货车。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苏芮有点印象,好像是安康食品厂的老板,叫王安康。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日期:正是半个月前。
原来墨然早就发现了张启明和王安康的勾结!
苏芮握紧了手机,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配型单、食品厂、被杀的墨然,还有那些乖得异常的孩子,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档案室,晚上十二点,有你要的东西。”
苏芮心里一惊,是谁发的短信?
对方怎么知道她在查这件事?
难道是陷阱?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不管是不是陷阱,这都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她不能放弃。
……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苏芮悄悄起床,穿上黑色的衣服,戴上口罩。
从游戏背包取出两个娃箱,咔嗒,娃箱自动打开,萧寒和安景霖从箱内坐了起来。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担心带着活偶没法进入福利院,这才把他们装进娃箱暂存在游戏背包。
苏芮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带着他们从宿舍的窗户爬了出去。
宿舍楼离福利院门卫室很近,怕打草惊蛇不敢开手电筒,苏芮顺着宿舍楼的墙根往办公楼的方向摸去。
墙面上爬满了枯黑的藤蔓,枝桠扭曲缠绕,像无数只伸出的鬼手,在月光下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她下意识地避开藤蔓,指尖却还是不小心碰到了粗糙的枝干,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摸索着走了大约五分钟,她终于来到办公大楼。
办公楼的大门紧闭着,玻璃门后映出她模糊的身影,像个飘忽的鬼影。
院子里的滑梯和秋千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褪色的塑料座椅上落满了灰尘。
秋千的铁链垂在半空,被夜风一吹,轻轻晃动,发出“哐当哐当”的轻响,像是有人在暗处推着它。
苏芮嘱咐萧寒在门口戒备,苏芮和安景霖潜入档案室。
萧寒二话不说,直接从她肩膀上跃下,黑影一闪,消失在苏芮眼前,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福利院的档案室在办公楼的地下室,平时很少有人去,守卫也比较松懈。
苏芮顺着墙角,悄悄溜进办公楼,地下室的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刚走进地下室,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就扑面而来,呛得苏芮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地下室里很暗,只有几扇小窗户,透进微弱的月光。
一排排铁柜整齐地排列着,柜身锈迹斑斑,上面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都没人动过了。
“分头找,注意别留下痕迹。”苏芮压低声音说,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安景霖悬浮在半空去查左边的铁柜,发间的兔子灯散发出暗黄的暖光,苏芮则查右边的。
铁柜里装的都是福利院的旧档案,有孩子的入院登记、捐赠记录、员工资料等等。
苏芮翻了几本,都没什么异常,直到她打开最里面的一个铁柜。
这个铁柜比其他的都要大,上面挂着一把锁,不过锁已经生锈了,苏芮用力一掰就打开了。
柜子里放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收支明细”四个字,字迹潦草,像是临时记录的。
苏芮拿起账本,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着近几年的收支情况,大多是捐赠物资和资金的记录,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可当她翻到最后几页时,瞳孔猛地一缩。
泛黄的纸页上,赫然写着“275头乳猪,单价5000元,合计1375000元,日期:20XX年10月15日”。
乳猪?
苏芮皱着眉,心里满是疑惑。
这是福利院,又不是养殖场,哪来这么多乳猪?
而且单价5000元,这根本不是普通乳猪的价格,更像是……像是在交易什么贵重物品。
275这个数字,和配型单上的一模一样,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她接着往下翻,后面还有几页类似的记录,只不过数量和金额不一样。
有的写着“32头乳猪,单价4800元”。
有的写着“156头乳猪,单价5200元”。
每一笔都记录得很清楚,旁边还标注着“安康食品厂代收”的字样。
安康食品厂!
苏芮的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难道……
所谓的“乳猪”,根本不是真正的猪,而是……孩子?
那些失踪的孩子,难道都被他们当成“乳猪”卖给了别人?
可配型单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摘取孩子的器官?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她赶紧把账本放进游戏背包,打算带出去仔细研究。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道身影飘了进来,一黑一白,穿着古代的官差服饰,手里分别拿着哭丧棒和勾魂索。
“啧,没想到在这里撞见个活人。”
白无常谢必安摇着哭丧棒,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玻璃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
他的脸惨白如纸,眼睛很大,却没有瞳孔,看起来格外诡异。
黑无常范无咎则面色黝黑,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苏芮,沉声道:“地府临时工苏芮,你可知这里藏着多少枉死之人的怨气?竟敢擅闯此地,扰乱地府查案!”
苏芮心头一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黑白无常。
她是因为【午夜怪谈】APP的任务奖励,成为了地府的临时工。
负责协助地府处理一些人间的诡异案件,但也没跟她说,她在地府都挂号了啊。
苏芮说不上是害怕还是激动,但还是很快找回理智,解释道:“晚辈并非擅闯此地,而是在这里工作。”
说着还把游戏抽奖给的道具工作证拿给他们看,她可不敢暴露【午夜怪谈】APP,谁知道暴露之后自己还有没有命在。
白无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何止是失踪的孩子,这福利院里,前前后后死了不下三百人,都是枉死的,而且他们的器官都被人非法摘取了,连魂魄都离奇失踪了,地府查了许久都毫无头绪。”
“器官被非法摘取?魂魄失踪?”苏芮的心脏狂跳起来,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
“难道是张启明和安康食品厂的人干的?他们摘取孩子的器官,然后卖给别人,再把尸体处理掉?可魂魄为什么会失踪?”
“不清楚。”
黑无常摇了摇头,语气凝重,“那些枉死者的魂魄,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在地府的生死簿上,他们的名字都被抹去了,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我们追查了很久,终于查到这里,却发现这里的怨气太重,形成了一道屏障,我们根本无法深入调查。”
就在这时,苏芮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是【午夜怪谈】APP发来的。
【触发隐藏支线任务:找到失踪的枉死之人魂魄。】
【任务奖励:阴德10000,解锁新技能“魂魄追踪”。任务失败:扣除阴德5000,取消地府临时工资格。】
苏芮看完信息,心里更加确定,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她抬头看向黑白无常,语气坚定:“两位大人,晚辈愿意帮忙查这件事。我一定会找到真相,为那些枉死的孩子报仇!”
白无常挑了挑眉,笑着说:“哦?你愿意帮忙?那再好不过了。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线索,但是你要注意,幕后黑手的实力不简单,而且身边有邪物相助,你一定要小心。”
“邪物?”苏芮皱了皱眉,“什么邪物?”
“具体是什么邪物,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它能吞噬魂魄,而且怨气很重。”
苏芮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我知道了,谢谢两位大人。我会尽快查清真相的。”
“好了,我们该走了,不能在人间停留太久。”
白无常说,“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用地府令牌联系我们。”说完,两道身影就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了档案室里。
直到黑白无常消失,苏芮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看向安景霖,发现她依旧面无表情,压根没把谢必安和范无咎当回事。
反正该拿的证据已经被她收进游戏背包,再留下来也是浪费时间。
苏芮悄悄走出档案室,招呼上被黑白无常吓跑的萧寒,没有再回员工宿舍,顺着院墙翻了出去。
……
回到家后,苏芮把账本拿出来,仔细研究了一遍。
账本上记录的“乳猪”交易,从三年前就开始了,一共有二十多笔,总共涉及五百多个孩子,金额高达两千多万。
每一笔交易的日期,都和福利院孩子失踪的日期吻合。
这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乳猪”就是那些失踪的孩子。
她又拿出那半张配型单,上面的医疗数据显示,小彤的肾脏配型成功了,而配型的受体,很可能就是某个需要肾脏移植的富豪。
张启明和王安康,就是利用福利院的孩子,给富豪们做器官配型。
一旦配型成功,就会把孩子的器官摘取下来,卖给富豪。
然后把孩子的尸体处理掉,再对外宣称孩子被领养了。
而所谓的“安康食品厂”,根本就是他们用来掩盖罪行的幌子。
货车频繁出入福利院,就是为了运输器官和尸体。
那些黑色的袋子里,装的很可能就是孩子的尸体!
想到这里,苏芮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心疼。
那些无辜的孩子,本该拥有快乐的童年,却被这些恶魔当成了交易的工具,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墨然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被他们杀害了,连尸体都不知道去哪了。
她必须尽快揭穿他们的罪行,为那些枉死的孩子和墨然报仇!
……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芮就起床了。
她把账本和配型单收好,藏在安全的地方,然后换了身衣服,再次前往福利院。
她要确认一下小彤的情况,还要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刚走到福利院门口,就看到那辆安康食品厂的货车又停在了那里。
那个穿蓝色工装的司机正从福利院里往外搬黑色的袋子,袋子沉甸甸的,看起来很重,他搬的时候很小心,像是怕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苏芮下意识地躲在旁边的树后面,看着司机把袋子搬上车。
这次一共有五个黑色袋子,都被整齐地堆在货车的车厢里。
司机搬完袋子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话后,就爬上货车,发动车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