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梦辞》笑岚不上山

303、色（一） 那句短语是

　　那句短语是…【透视黑白的望远镜】。

　　在许多树屋形成一片国土的森林大国中央，长着一颗直达云霄的大灵树。大灵树内呈中空，里边有好几层树中城。

　　树中城的楼面土地上植了小树，鸟儿逗在树枝上舒服地晒太阳。

　　“嗯嗯嗯！这年糕汤好好吃!”

　　一声高分贝的惊叹突然从树下传来，吓得鸟儿扑腾地拍打翅膀飞走了。

　　【花花子】牌的棒棒没有糖，它静静躺在藤制的垃圾桶里。

　　最接近云端的树楼顶层属于波兰特旅游区，通常只有王家贵族，观光客，富豪会在这里逛街。此层某区，一处以露天花园为主题的Café中坐着三位顾客。经过的路人皆忍不住回头看向里边，却由于守在Café店门外的保镖而不敢多看几眼。

　　云羊圣女-可可小姐将这间漂亮的露天花园包了下来。“哈哈…一点心意，您能喜欢就好了。这是青高原的特产糯米年糕汤。” 她温和注视坐在面前的君树。“我带了一箱不同口味的年糕汤过来，全是送您的伴手礼。您慢慢喝，不急。”

　　这时的君树手捧一碗年糕汤，他嘴对陶瓷碗边缘，仰头咕噜灌了一大口。喝完后，鼓起腮帮子嚼了嚼，末了舔舐嘴角。
　　“谢谢可可小姐，妳太客气啦！”有个漂亮的皮囊，连暴食鬼般的吃相都比一般人斯文。

　　“君树殿下的吃法真豪迈。”见多识广的可可小姐微笑。

　　豪迈的君树将空碗放在桌上，从手边的餐盒抽出餐巾擦拭嘴角。他比了个大拇指，赞美道：“哈哈，这年糕汤的口感很软糯Q弹，麦谷和果仁加得恰到好处。很好吃！”

　　见殿下用过餐，站在附近的服务员自动上前替他收起空碗。亲切的君树殿下笑应回以感谢，看得小百姓心头暖呼呼。

　　“听说您味口很好，便想让您品尝家乡的美味。”可可小姐抬手将鬓边的金发梳去耳后，恭维道：“能得到您的赞赏，证明它真的很好。”

　　“哈哈，是真的美味！其他口味的年糕汤我就不客气，都拿回去好好享用了！”说罢，君树挥手，示意运走那一箱子年糕汤。“话说我们像这样面对面说话，是在几年前的宴会上了？可可小姐您竟记得我…哈哈，我有点受宠若惊…零，好久不见了！”

　　独自坐在俩人隔壁桌子的零一脸淡漠，看似不想回话。

　　稍稍偏头显得懵懂，再眯上眼微笑。可可适度地提及他人，展现她不自我的体贴。
　　“他是陪我来的，你们过后能好好聊聊。”

　　“哈哈，说吧。妳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君树认为这点适用在所有不熟悉的朋友身上。

　　对方说得太直接，倒显得自己刻意了。云羊圣女上扬的嘴角渐渐垂下，她垂眼看向桌面边缘。进来温暖的波兰特国后，可可便收起在寒冷的北空穿着的毛裘大衣。她将折叠好的大衣放在膝盖上，藏于衣服里边的双手十指交握，语气如常。“请问您有关注最近的新闻吗？”

　　“体育新闻算吗?” 君树眨了眨眼。

　　可可小姐继续问道：“你听过银和企业吗？”

　　闻言，回想中的君树下意识将眼珠子看去上方。这树中城的每层楼面土地呈环形，中央镂空，阳光透过树木顶端直投下方。一抬头，猛然被光线刺到眼的花美男眯上眼。

　　见他需要回想，可可小姐便说道：“这是银耳的公司。”

　　得到答案的君树轻捶手心，双眼发光，他惊呼：“哇！银耳好优秀，居然有自己的公司！！”同时他想起来了，昨天在某篇标题党新闻上看过这公司名字。

　　“…请您帮帮我。”可可小姐俏丽的脸庞忽然面露忧愁，我见犹怜。

　　总是喜笑颜开的君树见状，亦不由得收起了笑。他请工作人员去咖啡店外等候，并在餐桌附近设了一个小范围的隔音结界。“怎么了？”

　　“…银耳遇到了问题，需要人帮忙。” 周遭没有闲杂人等，倔强的可可小姐两眼泪盈盈，看了相当惹人心疼。

　　可可小姐对银耳好像过于在乎了？片刻君树想起来了，缇说过他们是情侣。这样可可小姐现在的反应说得通。
　　“请问我能帮上什么？”

　　几颗豌豆般大的泪珠从少女滑嫩的脸颊滑落。专业艺术表演者用拿捏恰当的哭腔，颤抖着声音道：“您愿意帮助他？”

　　面对小鸟依人的少女流着泪的请求，天生的保护欲会让男人忍不住偏袒女孩。君树虽然长相漂亮得显女气，心理却妥妥是个汉子。见到女孩流泪，慌张的男孩心生一股无名火，他有点坐不住。
　　“朋友有难，义不容辞！”

　　“谢谢您，君树殿下。”
　　听罢，可可小姐抬手擦拭脸上泪珠，破涕为笑，笑得像朵天真绚烂的花儿。

　　柔软而治愈的微笑戳中男孩心头最幼嫩的地方，他当下为她做什么都值了！

　　一道口吻冷漠的疑问传来。“你和银耳很熟吗？”这时在旁的零冷不防开口。

　　“我想这没关系？”压根没和银耳说过几句话的君树一时有点尴尬。

　　“…零？”云羊圣女看向零的眼神无辜，心底警戒地心想：他干什么？

　　零漠然道：“最新的新闻报导云羊圣女包庇银和企业涉毒。这事对她和银耳的未来影响很大，你要怎么帮她？”

　　“原来这是真的？”君树一愣，思考片刻后问道：“我以为是标题党乱编的新闻，所以没去了解详情。…涉毒是重罪，为什么你们会牵扯涉毒？”如果牵连广泛，帮忙前要清楚事情再做决定。

　　“我的银耳…我可怜的银耳…他遇人不淑，认识了不该结交的朋友。是那些坏妖怪将他拐进了魑魅魍魉。”
　　可可小姐说着，脸上的笑苦了起来。她答非所问：“我得救他回来…他此刻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

　　随着这苦笑，君树的心亦揪了起来。他屏息，对可可小姐追问：“请问我能了解银耳为什么会涉毒吗？” 见少女言谈中有打太极的趋势，他就没主动问该给予如何的帮助。身为妖王族，清楚自身价值的君树不担心身份对等的男性友人有人身安全。

　　“是这样的。银耳被那些坏妖怪洗脑了，才会被利用涉毒…。”抹去眼角泪水的可可小姐低头叹气，叹得真情实意。

　　洗脑？“请问他如何会遇上那些坏妖怪？”君树将手肘抵在桌子边缘，整个人往前靠了一些。

　　“那些坏妖怪原本是他的朋友，他也不知道他们是坏人。” 可可小姐将双手摆到胸前，做出祷告姿势。她泪眼汪汪看向君树，细声嫩气道：“…因为被抓住，洗脑了，所以他现在不能控制自己…别怪银耳好吗？是唆使他的人不好，他其实也很无辜的。”

　　明亮的眸子望着那覆盖了水光的异色瞳，君树思考半晌，又问道：“银耳的判断能力不好吗？”他所有问题带着纯粹的疑惑，语气天真。因此，即便问题内容带刺也不会令人反感。

　　“不是那样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可小姐合上眼，宛若祷告中。乖巧，虔诚，纯洁。她解释道：“是坏妖怪利用他心理的弱点诱骗他，银耳才会做错事。他很无辜的…”

　　可可小姐有什么把柄落到他人手中了吗？以不知详情的第三者角度听来，君树解读成银耳的心理弱点是可可小姐。至少在他眼里，可可小姐的心理弱点一定是银耳。如果不是彼此相爱，高贵的云羊圣女不会为了他低头，妥协到这地步吧？可可小姐能够平安坐在这里，是因为得到了银耳的保护。银耳是为了保护恋人才被迫入了歧途！事实多离谱，君树就多天真。

　　不会怀疑他人择偶眼光，更不会低估他人聪慧的君树提起嘴角，不合时宜微笑道：“银耳一定很重视可可小姐。”这样的爱情可歌可泣！君树已经迫不及待想将他的好心献出去帮人了！！可是他的理智阻止了自己。因为到目前为止，可可小姐尚未提过请他帮助银耳做什么。

　　“……”仅见可可小姐的表情隐约变得古怪。她沉默片刻，虚声道：“是的，我们是一样的。”不想在这方面说多失了面子的少女转移话题。“这件事…缇也加入了。”终于有机会提到缇了。这是可可前来世界之森的真正动机，她企图藉着缇和君树的友好关系获取世界之森的协助。她心想男生单纯，只要兄弟在，什么事情都好说。毕竟…他家的银耳便是这样被人拐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