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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而(一) 樱和绿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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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和绿色,萤雨往夜空飘去。
枯黄的落叶一片,一片落在走廊上,铺盖了路面。
“沙…沙…”扫帚挥动,扫去叶堆,尘埃,扫出被掩埋其中的地面。
几位妖狐侍女在清扫彼岸宫的后院。
“空殿下今天也没出门吗?”
“是啊,好几天没见他了。”
“元鹤少爷好点了吗?”
“依然晕迷不醒。”
“咿额~好想念空殿下~他的笑是我每天努力的动力啊!”
“哈哈。”
“不好意思,我前几日出差,昨天才回来。你们在说什么?”
“元鹤少爷病倒了。”
病倒是那位娇弱少爷的日常,这个回答没解开提问的侍女疑惑。
见同事一脸茫然,回答的侍女继续道:“这次很严重。”
另一位侍女悄悄走近状态外的同事,小声:“听说中毒了。”
茫然的侍女顿了顿,亦学着对方低声道:“…负责伙食的姐妹没事吗?”
在场的侍女集体收敛了说话声量。“查过了,当日的伙食没任何问题。”
“空殿下真的在房间吗?还是待在元鹤少爷的寝处没回来?”
风声中传来优美的笛音。
此时一位老侍女路过,嘘声道:“小丫头们干活儿,别嘴碎。”
落叶飘落,笛声从后院的某个地方悠悠传来。空色坐在寝屋的屋檐一角,嘴含两片合并的叶子,巧妙吐息间吹出清脆悦耳的曲音。
五日前…
元鹤一大早病倒了。他躺在床上,呼吸在急促和倒吸间来回。浓浓的病气笼罩在少年苍白,俊秀的脸庞上,嘴唇发紫。
护士端了一盆水坐在病人睡床前照顾他,用毛巾为他拭汗,换水。几位侍女站在元鹤房门前待命。若元鹤少爷出现大动静,便即刻应医者的吩咐行动。
“医生,我元鹤怎么了?”面瘫的朋友出现痛苦的表情,旁观的空色看得很不好受。
元鹤的专用医生捏起不到巴掌大的小玻璃瓶,看向空殿下,问道:“请问元鹤少爷服用过这黑色液体?”
不见空殿下往常的微笑,他表情严肃,看向那小玻璃瓶,问道:“是…有什么问题?” 那黑色液体便是被元鹤以热水化成粉液的药丸。
上了年纪的医生用长茧的拇指推了推鬓边的眼镜架,面色凝重。“空殿下,请问您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吗?”
“那玩意儿”空色坐在元鹤床边的圆书桌旁,手撑在膝盖上。回想时,手如敲击琴键般轻轻敲打膝盖。他停止手上小动作,看向医生,答非所问。“有啥问题吗?”
“元鹤少爷没问题,药有问题。”不知为何,老医生拘谨了起来。
这有问题的废话是怎么回事…换做平时,空色一定会吐槽或作弄对方,他现在没心思。一改坐姿,空殿下懒洋洋地靠在书桌边缘,手肘抵着桌面,面无表情问道:“有什么问题?”
老医生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小玻璃瓶,凝重道:“这药由【白骨蔓】制成,【白骨蔓】是生于虹晶地界边缘火山地带的一种稀见双栖植物。”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服下这种植物打磨出来的汁液或药粉,能使人产生短时间的快感,产生生理性依赖,破坏人脑对周围的认知能力。少量会刺激人上瘾,过量有一定的大概率造成休克。元鹤少爷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药性,万万碰不得。”
空色眨眨眼,坐直了身子。“你是说,这玩意儿是毒品吗?”
“医学有以毒攻毒的做法,得以量来鉴定。” 老医生低头看着床上的病患说话。
...这医生在看他的脸色说话。空色有点纳闷,心想:我不笑时有那么可怕吗?这时候还笑得出才可怕好不好!空色不喜欢这种被人见外或敬畏的感觉。想罢,他转回平日散漫的语调,搭着肢体语言说话。“那~不说这玩意儿在元鹤身上造成的影响异于常人~以您专业的认知判断,请问这个药剂量的效用,属于医疗,麻痹,毒品,其他,以上哪种类型呢~?”
老医生抬头,提起小玻璃瓶往上望去。“得将药送去详细验测,属下才能知道答案。”
“这样啊…”空殿下若无其事用食指玩弄垂于耳后的头发。“元鹤会怎样?能治吗?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元鹤少爷很幸运,多亏殿下发现及时,救了他一命。属下会开药给您。请您依照指示,派人好好调养元鹤少爷。”
好好调养是必须的,元鹤早就是空色的重点照顾人物了。
“他忌食重口食物,需要多补充水份。醒来后,要派人监视。”
听见“监视?”空殿下挑眉。“为啥?”
“病人会出现戒断反应。”
监视这种事,还是让好朋友来呗。有啥丢脸的一面~也不至于丢到下人面前去啊。如此心想的空色原打算搬去元鹤的寝宫住上段时日,方便看顾他,可朋友久久未醒。
由于一心牵挂在元鹤身上,空色这几日除了上课便待在彼岸宫内。吊形吊影,实在没心思出去浪。此时他坐在彼岸宫的寝房屋檐石瓦上,吹叶笛解闷,无意还风骚。
这是报告检验出来报告结果。【配药超过一般身体代谢功能清理的份量,属于毒品范围。】
寒冷的夜风吹过,空虚寂寞的空色打了一激灵。气流中悄无声息混入一缕不明显的金色粉尘,尘埃落在屋瓦,凭空组成一只四肢和尾巴末端渐变漂亮莲色的小白狐。
小白狐看着空色,充满灵性的汪汪大眼眨了眨眼。不等反应,它投奔到空色怀里蹭蹭。空色任由小狐狸撒娇,当小东西不存在似地看向远方风景微笑。不一会儿,小狐狸的身形渐变透明,细致飘逸的毛发再次碎化为尘,飘到五尾妖狐身后,变成其中一条狐尾。
空色抬头看着星空发愣,他垂下眉梢叹了口气。曲子不知何时结束,屋檐上的身影亦消失了。
过了几个日夜,已是假日。
今天的太阳仍在努力发光发热,灿烂,温暖,希望将光芒照射到世界每一个角落---包括八卦之地。可惜环绕在八卦之地的雾使了坏心眼,它们捎下阳光带来的温度,只留下幽幽凉意弥漫于林间。与世隔绝的山洞内,两位青年正对着写满算式的白板发愁。
“滴答…滴答…”随着此地特有的迷之水滴声一点,一滴,计时,可谓安静得听见时间流逝的声音。
“午好啊~阿松先生,竹子先生~你们在干啥~?额,看着在写好厉害的玩意儿~”一身雪白的少年走入洞庭,不远处的门口传来懒洋洋的语调。
两位青年,阿松先生和竹子先生抬起头,看见来人是空色,又转头看向白板伤脑筋去。
这八卦之地是研究古时神谕的【基地】,阿松和竹子是这方面的考古教授。他们平常没日没日地研究,便索性扎营住在这工作。此地外来客中,狡会带来她家侦探所的调查情报和两位教授交换研究资料,沉鸦会跑腿打杂,而身为他主人的空色充其量…就是来玩的。因此,两位教授在忙碌时无视空色是常事。
“请问狡来了没有啊~?”被漠视的空色泰然自若,笑得如沐春风。
阿松先生头也不转,回答空色。“来了。”并没说她的去向,谁管那丫头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