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梦辞》笑岚不上山

197、家门（四） 空色打破这

　　空色打破这僵局，笑道：“不知道你们饿了吗~？我肚子饿了~这些莲花饼都是我做的，都一起先来吃呗~？我觉得这事儿吃饱了再聊也行哒，不急这一时~对吧 ~？看你们喜欢怎么吃，可以选择配着茶吃，那样会更香哦~！不用客气~！”说罢，他倒了杯热茶递给啾啾，笑问道：“嗯~？这样好不好呢，这位可爱的麻雀小姐？”

　　被脸蛋特好看的狐妖王子邀请，一般老百姓没这福利。难得的体验让啾啾转移了注意力，圆滚滚的两眼发光，她接过热茶，点头用力道：“啾！！”

　　于是，这一整天的啾啾就在此种情况下被半忽悠着过去了。这本该是很好玩的反应，可眼下谁都没那心情作弄她。

　　信息的提示声响了，是黑夜的手机。今天的炎红有事，黑夜得随时留意信息，因此没让空把手机收去。

　　冥日饮完最后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对诺西亚道：“把她留在这吧。此处涵盖妖界所有的气，放在这里会比待在北空更快康复。”

　　黑夜听了一愣：“……”

　　空色晃动着狐尾，似笑非笑。

　　听罢，诺西雅搔了搔脸蛋。他挑眉：“行是行…那些鬼不会对啾啾做什么吧！？”这小子莫名有种不祥预感，却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蕾蒂和空色殿下不会伤害啾啾，那他不安什么？？诺西雅左观右望，最后将那一点莫名的不安投射在天劫数身上。

　　空色微笑，他举手放在坐他隔壁的啾啾小妹头上，轻轻揉搓。“天劫数听命于我，有我在~放心放心，他们什么都不会做哒~”

　　诺西雅盯着空色殿下，冥日和黑夜看着诺西雅，妖怪们安静好半晌…啾啾疑惑的歪头。“啾？”

　　“除了黑夜和我之外，漫夜剩下的亲友只有她了…我想代替漫夜的份，顾好她。”诺西雅看向呆头呆脑的啾啾，手指在石桌上不安分的上下敲打。他直勾勾看向蕾蒂，道：“你们要顾好她啊！” 放心不下，所以要再三嘱咐！

　　蕾蒂看着手里已经喝空的茶杯底，虚声回应：“嗯。”

　　“会哒~会哒~啾啾小妹那么可爱，你不说，我也会好好疼她哒~是不是呢，爱丽丝小姐~？”

　　也许是别有洞天府的洞顶空旷得别有特色，黑夜的视线一直往上飘。

　　这时站在一旁的黑哥提醒黑夜，道。“黑夜殿下，是时候了。”

　　黑夜头也不转，回应：“哦。”他看向空和兔子：“…我要走了。”

　　跟在黑夜身后来去的诺西雅接着黑夜说完话后，道：“我也差不多了，就把她就交给你们了！”

　　冥日站起身，对花狐空色道：“我送，你在这陪她。”她送客，花狐留在这看顾啾啾。

　　空色微笑，默认没问题。

　　“啾啾？”啾啾见诺西雅和黑夜要走了，马上急了起来！“诺西雅哥哥，黑夜哥哥，你们要去哪？等等啾啾哔，啾啾也要一起走~!！”说罢，她站起身揪住了诺西雅的衣角，要跟上去。

　　“乖！妳先住在这边几日，我们有事先走，过几天再来接妳。妳有事就找蕾蒂和空色殿下。这几天妳要乖乖听他们的话，别乱跑哦！我们打勾勾了哈！”诺西雅举起小指，对走到他面前的啾啾温和说道。

　　看见难得温柔的诺西亚，蕾蒂略微感到讶异。

　　啾啾低头不语。片刻，她放开诺西雅哥哥的衣角，用力点头：“啾啾！！”

　　今天是啾啾来到别有洞天府上的第五日。小麻雀似有说不完的话般啾啾啾啾啾哔哔，这边说完去那边，妖怪不在，便找鬼。之前的话咖性子倒没变。她来了之后，府上的冷清都少了许多。

　　这是好事，她为死寂的洞府添上了一份活力。然而这几日，空色见兔子的心情一直不太美妙。他寻思兔子是被打扰了安宁，所以不高兴吗？可兔子不讨厌啾啾小妹，反倒还~蛮喜欢她哒。额，那她为啥心情会不好呢？还是最近发生了啥事，她在苦恼吗？阳君只负责聆听妖王的方案后点头允许配合，其他就看他心情决定要不要亲自处理。是不是最近让她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可这几天她手机铃声响起的频率不算高啊？额？想罢，空色干脆直接去问兔子了。“爱丽丝小姐，怎么了吗~？”

　　“什么？”兔子冷声回应。

　　空色笑道：“我看你这几天都闷闷不乐哒，发生了啥事情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烦恼~？”

　　克蕾芙蒂没回话，只瞄了空色一眼便转身走开。

　　空色眨了眨眼：“？”

　　洞庭一边，小麻雀正独自坐在空旷的石地上玩染真墨，玩得不亦乐乎。克蕾芙蒂经过她身边，看看小麻雀的气染出了什么样的画面。洒在石地的墨泽上，浮现蔚蓝的天空和许多云朵，云朵上镶着彩虹色糖果的画面。糖果成雨，降落到地上，地上拿到糖果的妖怪们皆是笑容满面。以及一幅彩虹桥，麻雀啄米，黑中带彩的夜空图。

　　染真墨会反映使用者的心性，染出来的图画不会骗妖。这染出来的一幕幕从墨里蒸发飘到空中，成了有形体的幻像，让她们顿时像身处在童话故事书里奇幻又美好的画面中。克蕾芙蒂看着散落的糖果雨残影，她屏息，然后叹气。小麻雀是那么天真无辜的孩子…唉。这要对她怎么下得了毒手？

　　这时啾啾发现身后站着一只妖怪的身影，她转头：“啾啾？姐姐怎么叹气啾哔？这样幸福会溜走哒！大伙儿们都希望能活得长长久久，说呼吸是活着的证明，这叹气会把活力给吐漏了，所以必须大吸一口气吧唧回来哟哔！”说罢，她便率先大吸了一口气，憋着！“噗哔！！姐姐快把气吸回来！”鼓起来的脸蛋显得气色更加红润可爱。

　　阴阳先生-冥日拿太极瓣和染真墨占过了卦。结论是小麻雀的认知还属于正常范围，只是记忆常出现断片…她迟早会完全恢复。无论是推测或卜卦的后果，都极度不利于阳君。

　　…这妖精留不得。克蕾芙蒂对着啾啾淡笑，道：“没事。” 她负手在背的五指不自然的僵住了。

　　又两日过去。

　　石洞的角落飘着几只天劫数，半透明的鬼影身前不断传来稚嫩的麻雀哔哔声。在啾啾的身边围着几只年幼的天劫数，涉世不深而木讷的鬼魅们能透过她更了解妖界的世故，它们喜欢无话不说的啾啾。啾啾不是瞎掰，她说的是平日周围确实会发生的事情，因此听了倍感亲近。

　　就在啾啾说到隔壁村波兰特一族的阿强暗恋黄雷镇上的阿珍怎么轰轰烈烈的私奔这种八卦时，鬼魅们忽然散去，一片黑影笼罩在啾啾的前方。

　　“啾？”

　　坐在石头上的啾啾抬头，看见前方散落下乌黑的长发，不知何时出现的兔子姐姐突然蹲在她面前，并且靠过来，逐渐逼近。小麻雀本来就生得矮，此刻在她的眼里，兔子姐姐就像座山般高大。高高，又黑黑的…兔子姐姐占据了大部分的视野，她巨大的黑影和身后灰暗色的洞景融为一体，两颗红彤彤的眼睛安在雪白的脸庞上。瞧近了，像玩偶般莫名诡异。

　　两位妖精面对面，近得几乎快撞上鼻尖。啾啾被滑顺的黑色发丝蹭痒了，她抖了抖身子，甩开兔子姐姐的头发。在彼此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吐息时，兔子打住，停下了。

　　“兔子姐姐，妳好高哔~！啾啾好羡慕姐姐的个子哟，告诉姐姐，啾啾很努力想要长高~！啾啾问过古树老爷怎么才能长高？那些法子我都试过了，麒麟姑姑却说我这辈子已经长不高嘤嘤嘤！妳知道奥丁家的牛乳吗？”

　　阴者用亮出血光的眼睛盯着天真无邪的小麻雀，冷冷回应。“漫夜死了。”她答非所问，说得咬牙切齿。经过几天纠结，终于阴者心一横，决定牺牲小麻雀。

　　一时之间，啾啾不知道姐姐突然怎么了？“啾？”啾啾眨着圆滚滚的眼睛，歪了歪脑袋，表示疑惑。她还没反应到姐姐说了什么。

　　“他已经被处死了。不信，妳看看这民报。”身前的黑影退后，然后一份修罗道期间的报纸递到小麻雀的面前。

　　“啾…？…兔子姐姐，妳认识漫夜小哥哥吗？”听见心上人名字的啾啾下意识向前倾。

　　一只手伸来拉住啾啾的手，强拉娇小的身子站起身并往后拽去，让她离开兔子面前。舒爽的香橘清香迎风而来，空色走到她和兔子姐姐之间，隔开了她们。

　　空色一直在克蕾芙蒂的附近溜达，单凭这几句话，他就明白这几日兔子在苦恼些啥…以及她此刻的决定了。了解用意，也于心不忍。空色对兔子微笑：“爱丽丝小姐。这事就当作已经过去了，好不好呢？我没关系，妳…”

　　“啾哔？”

　　未等花狐把话说完，克蕾芙蒂便打断：“让开。”态度十分强硬。

　　对此，空色亦不打算退让。“……我偏不让。”平日俏皮摇摆的狐尾不动了。他身后传来啾啾小妹稚气的疑问：“小空？怎么了啾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