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梦辞》笑岚不上山

185、雅致（二） 九尾狐王不

　　九尾狐王不动声色，只冷冷地说：“所以你要告诉我，说，你再遇见那狡兔是巧合？”

　　空色眨了眨眼，道：“是哒。”

　　“堂堂阴者---不务正业，跑来森莲做什么？你当她是善类？”

　　“额。”他没将克蕾芙蒂亲身份的事告诉父王，空色瞄向父王放在椅子上的卷轴。猜测是不是茵鹿阁下在里边写到了阴者这事？

　　父王说的这个问题，空色也曾想过…就像当初的他与爱丽丝小姐相遇时，曾经想百般设法除了她一样~

　　那兔子老给妖一种居心叵测的感觉。随着长时间相处下来，对她逐渐熟悉，就会了解那不过是兔子刻意伪装出来的表象。然而这些东西~是靠三言两语说不清哒。话说回来，他也好像是…真的不知道那时候的兔子进入森莲是为了啥了，额~来玩？由于这点迟疑，空色支支吾吾。

　　瞧他连回个话都口齿不清，九尾狐王稀少皱眉，他道：“你被迷晕头了。”

　　额，有吗？空色听见这话后耳根发烫，他：“我~”啊这他居然无法否认这点！！

　　九尾狐王皱起眉头不过一瞬，又变回方才的面无表情。 “沉鸦呢？把他唤出来。”

　　空色吞了口唾沫，觉得不太妙啊耶。“？父王，你要做什么？他只是跟着我，听我做事，啥也没做错哦。而且一路上都是他护着我，他没做错啥。”父王有一个习惯，他越火大，说话语气就越轻柔，让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像现在他说话的语气。磁性的嗓音让妖听得耳根酥麻，也心惊胆跳。

　　九尾狐王温和说话：“你以为父王还会为难你的手足？沉鸦随你多年，本王想见他也不奇怪。把他叫出来。”说罢，他撤去结界。

　　守在外边的君树和侍女见空色殿下安然无恙，皆松了口气，但那口气很快又憋住了。

　　“……等等。”空色站起身时用眼角扫过父王的神情，心往下一沉。他硬着头皮转去身后，喊道：“沉鸦，入宫！！”后想到沉鸦迟疑的性子，又道：“沉鸦，马上入宫，从正门进来！”毕竟沉鸦从没光明正大的走入花宁宫过，这个命令肯定会让他犹豫。

　　话落，他的头发随风飘动，身后的花宁宫大门吹入夹杂碎片的黑旋风，碎片集中在空色的身旁，最后聚合成一只高大的黑色狐狸。

　　沉鸦面朝主子半跪在地上，把九尾狐王摆在身侧。毋庸置疑他的主子是空殿下。沉鸦见九尾狐王坐在一旁，说话都如履薄冰：“…请问空殿下有何吩咐？”

　　他一进入花宁宫，四周就无端被凝上一层寒。站在角落的侍女看它出现并站在空殿下身边，强烈的不安加剧面色的难看。

　　空色转头对沉鸦浅笑，道：“不是我，是父王要见见你呢。”他习惯对沉鸦微笑了。

　　只见沉鸦身形一愣，刹那间，红色的狐火四溢！！

　　“！？”反应迅速如空色，这回他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动身。“父王！！？”

　　九尾开屏，狐王站起身拉开椅子，俯视被他击倒在地的沉鸦。沉鸦正准备爬起…却站不起身。一只脚重重踩着他的背上，站不起来。

　　周围的妖怪还搞不清情况，九尾狐王就瞬移到空色身旁，将沉鸦踩在地。

　　父王要做什么？！？空色着急，想上前推走父王！他刚踏前一步，九尾狐斜睨花狐一眼，没再迎来第二步---其霸王气魄，龙骧虎视。

　　九尾狐和阴者的威慑力不同之处，大概在于一个明一个暗。空色呆站原地，不再向前，那是一种对危险避而远之，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

　　红色的狐火碎焰飘在空中，发生这些不过在短短几秒内。

　　沉鸦咳嗽，地上遽然滴落几滴血。看着地板上晕开的黑红，主子沉默片刻，未料一股热血涌上头，空色居然怒吼！他哑声道：“父王，我把沉鸦唤进来，不是为了让你欺负他！！”

　　“欺负？”闻言九尾狐王嗤笑，他缓缓转过身，轻声道：“本王不教训他，难不成教训你？我亲爱的宝贝空儿。你得搞清楚，你是主子，他不过是代替你受罚而已。”

　　“……”空色不禁哑然。

　　父王眯起眼，淡笑道：“我空儿啊，你是狐妖，我九尾狐王之子，长得很漂亮，和一般妖狐天差地别。父王要你给我记住一件事，唯有我们狐族是狐媚别妖的顶流，身为顶流一族的你不能够被别的妖精迷得神魂颠倒。你那么有能耐，你教教本王，我要用什么理由去见你已经离世的母后？。”

　　提到母后，空色不由自主地激动：“我……”

　　狐王又道：“我和她赐予你空色这名字，是希望你不被世间浮华夺去自我。你得做最独一无二的那朵高岭花。而不该是随便长在路边，供三教九流践踏的野花。”

　　“……那父王你教教我，情难自禁嘛~”被唤醒狐族特性的空色嘀咕道。

　　“空儿，过来。”父王说得很轻很柔，半点没苛责的感觉。“父王也曾是少年，明白你青春之苦。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是狐妖造孽的天性。”

　　虽然父王此时看上去一派风雅，空色仍不敢反抗，他乖乖走近九尾狐王。只见父王弯腰凑去他耳边，低声耳语。

　　“你得把真心收好。你会寂寞，也不寂寞。虽然过程不舒服，熬过这些，你就会是下一位九尾狐王。届时你足够强大，真心不再会是你在乎的东西。”

　　闷热的吐息在耳边流窜深浅，九尾狐浓烈的骚气撩得空色十分不自在。他的心跳节奏，被父王一点一点的牵引。空色红着脸，结巴道：“嗯，嗯…”

　　九尾狐王微笑，对这反应非常满意。这时，他听见脚下传来沉鸦如无力的呻吟，道：“空殿下…”

　　空色见沉鸦疼痛也不好受，他扯着父王的袖子撒娇：“我知错了，父王。能不能~放过沉鸦？”这是他下意识的关心。

　　“……”九尾狐王转移视线，低头瞪向沉鸦。这东西居然还敢和本王四目交接，九尾狐即时又给沉鸦一记重击。地板被震裂，东西终于晕了过去。“你们，去叫近侍过来。

　　守在旁的侍女们接到九尾狐王的命令，逃命般的离去找附近的侍卫来领命了。

　　“？？”空色紧张又疑惑，傻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空儿一时不知道自己哪惹到父王不高兴了。搔着脸颊，低头看向晕迷的沉鸦。

　　片晌，两只狐妖侍卫走进来看见花宁宫的画面一脸震惊。九尾狐王把脚从沉鸦身上挪开，对着两位侍卫下令，淡笑道：“给他的手拷上吉藤，施上封印。关入封印鸟居的最深处。”

　　两侍卫也顾不得趴在地上的家伙是谁，急忙应声道：“遵命！！

　　于是，空色眼睁睁看着沉鸦被拖走也毫无动作。

　　“你给我待在花宁宫，哪都不准去。”九尾狐王说罢，转身就要离去。“没了他，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胡闹。”

　　“没了他…”自己寝宫大厅的地板被震裂，最重要的手脚被囚困。刚才被九尾狐言拉去神智的空色终于回神，柔和真挚的眼神和语气让他下意识认同且跟从了话语的内容，他顿时止不住对父王的恐惧。强大的洗脑能力，以及非凡的气魄，本能上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