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2、第 272 章 ...
-
郑秋岚发现最近霍清儒有些怪怪的,总是躲着她跟某人通话。毕竟他身份特殊,有些公务不方便被自己知道,郑秋岚倒也可以理解,便没有往深处想。不过他的生日快到了,郑秋岚想着送他生日礼物,又担心礼物太贵重而招人话柄,还是制造一点小浪漫吃顿饭约个会更合适。当她向霍清儒提出建议的时候,他略带歉意地回应约会的地点能不能由他来定。在霍清儒生日那晚,刚好国外的一队交响乐团和几名新秀音乐家要在西城举办一场音乐交流会,到时也会有国内的知名音乐家参与演出,这样的场合必须要有西城市长参与。郑秋岚倒无所谓,这样也好,省得她费心去想约会地点和内容了。
另一件让郑秋岚略为困扰的就是霍清儒的眼线。自从上次说开之后,她一直细心留意着自己的周围,根本就没发现有可疑的人物在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也排除了身边人出卖自己的可能性。她曾觉得是不是随身的电子设备出卖了自己,有一段时间在独处时刻意远离了所有的电子设备,甚至用了干扰信号的设备来试验,然而霍清儒还是对她一些特别隐私的情况了如指掌。虽然他顾忌着自己不喜欢被监视没有过多提及那些事,但通过他无意中透露出来那些十分精准的关怀行为,她敏感地察觉到他其实一直还在全盘掌控自己的行踪和动态。
自己光明磊落,没有不可对人言说之事,郑秋岚自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只是不爽被自己的枕边人这么一直暗中监视,似乎那些相守到老的诺言和前世今生的情感都难以支撑起两人之间的信任。想到这一点,郑秋岚不免有点泄气,她可不想再受他的威压了,要怎样才能在不起争执的情况下让他主动改掉这个臭毛病呢?经过慎重缜密的考量后,郑秋岚暗自设计了一个另类试探,在探究自己的言行到底是从什么途径泄露的同时,还要给霍清儒一个教训。
这天,霍清儒特别烦躁,一上午都是心神不宁的。通过乌魁的千里目,他随时随地都能知道郑秋岚正在做什么,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拥有她。尽管有这个异能很方便,但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没办法时时刻刻盯着她,唯有空闲下来的时候才能关注她。今早出门时郑秋岚还好好的,回到办公室不久后她突然感到胸闷恶心,进了总经理的专用洗手间干呕了一阵。霍清儒当下便着急地给她打电话,不敢直接问她是否不舒服,借口其他事情跟她聊了一小会后,问她声音怎么怪怪的,被郑秋岚以喝水呛到掩饰过去了。霍清儒皱着眉头放下电话,却发现她一整个上午都是这种状态,不由得更加担心了。
午休时,霍清儒想着约她出来一起午餐,要是真不舒服得带她去看医生。郑秋岚婉拒了,推说中午约了客人,霍清儒疑心渐起,可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走不开,他只好借着午休小憩的时间以千里目一直追踪她。挂断电话后,郑秋岚连午饭也没顾得上吃,匆匆到附近的一处网购储物柜提取在网上订购的东西。当她拿到手后,霍清儒惊呆了,竟然是验孕棒。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自己明明每次都很小心了,她怎么会……不对,他醋意大发不小心暴露本性的那一次,难道就是那一晚?
下午,郑秋岚借口身体不适回家休息了,霍清儒因工作也没法一直追踪下去。等忙完公事后,霍清儒再次探看她的踪迹,这回郑秋岚在家中沙发上呆坐着,面前的验孕棒显现出了阳性。霍清儒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想给她打电话,想想还是不妥,横竖马上到点下班了,还是直接回家照顾她更好。盘算着等会她要怎么跟自己公布这个喜讯,霍清儒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虽说不是第一次当父亲,可这到底是跟心爱之人的骨肉,他对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还是充满期待的。可认真一想,郑秋岚的年龄和身体状况是否能够承受得起生育的痛苦仍是未知之数,如果必须得作出选择,那他定然会选她。他们在之前的婚姻里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孩子,实在没必要执着于一个拥有两人共同血脉的孩子。这个孩子……有些惋惜,但真的不值得用她的生命健康来交换。
尽管霍清儒进门前已经做好了两方面的打算,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到家后,郑秋岚没有提及今天下午提前回家的事,也没告诉他怀孕的事情,只是像往常一样与他闲话家常,聊着工作安排的事情。当她没忍住恶心干呕时,霍清儒替她轻拍后背,明知故问她哪里不舒服。郑秋岚没有说实话,推说只是胃有点不舒服不想吃东西,等会吃点药就好。换做平时,霍清儒早就把胃药和水递上去了,但如今她身怀有孕,药可不能随便吃。当晚她除了喝水什么都没吃,他只能说空腹不能吃药,也暗中监视着不让她乱吃药。
夜阑人静之时,看着怀中安详的睡靥,霍清儒有些失落,轻抚她的肚腹,自我安慰她只是独立坚强惯了,觉得还不到告诉自己的时机而已,或许她骤然得知怀孕,自个儿还没接受这个事实,又或许……对了,自己生日不是快到了嘛,她应该是想留着这份惊喜当做生日礼物吧?
然而,郑秋岚在第二天早上出门后并未去公司上班,而是去了机场跟随朋友的私人飞机直达东城。她未曾向霍清儒提及要走一趟东城,出门时也没有携带任何行李,霍清儒回到办公室后探看她的状况时大吃一惊,随即安慰自己,或许她是想回东城找熟识的医生再检查清楚而已。不知怎的,他心里的不安渐渐蔓延开来,总觉得郑秋岚离他越来越远了。
抵达东城后,郑秋岚也不跟家里人联系,直奔东城一家私人医院挂号妇产科。西城市长办公室这边公务繁忙,霍清儒也只能暂且跟到这里了,对于检查结果既担忧又焦急。好不容易挨到午休,霍清儒还没来得及使用神通就先收到了郑秋岚的信息,告诉他有急事要走一趟南城,过几天回来。霍清儒傻眼了,她明明就在东城,为什么要骗自己说去南城了呢?他给她打去电话,但无人接听,不知是过于慌乱还是怎么的,千里目的技能也没法使用了。霍清儒焦急万分,一直在试图呼唤乌魁,然而乌魁那边似乎断了联系,不曾给予半分回应。这下霍清儒彻底慌了,忙打电话给郝赟和白梦瑶确认郑秋岚的行踪,却被告知没有听说她要去南城的计划。之后霍清儒再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给郑重山打去电话,请他马上过去某私人医院寻找郑秋岚,他自己也匆匆安排交代了一下较为紧急的公务,买了最快的机票前往东城。
刚接到霍清儒电话那会,郑重山也有些懵了,女儿怎么会瞒着家人偷偷跑回来看医生?电话里霍清儒语气焦急,又没说清楚是什么事,可就连他这么稳重的性子也都急成那样了,事关女儿安危,郑重山夫妇不敢怠慢,还是第一时间赶往了霍清儒所说的私人医院。当见到郑秋岚气色红润地躺在独立病房的病床上看杂志时,夫妇俩才算放下心来。“阿岚,你搞什么鬼?回东城不回家不告诉我们就算了,怎么还跑到医院里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郑秋岚气定神闲地让他们坐下。“没事,循例做个年度全套检查,随便搭个戏台子。既然你们来了,那就留下看场好戏吧,正主应该也在路上了。”
祁秀忙上前问道:“你和清儒吵架了?”
“没有……呃,准确来说,即将发生。”郑秋岚把手里的杂志放到一旁,握住了母亲的手:“如果等下我们吵起来,你们不要劝和,也不要说话,看着就好。”
“怎么可能光看着你们吵,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祁秀一听就急了,郑重山虽不解却也静静等着女儿的解释。
郑秋岚随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向他们展示了验孕棒。
“你有了?这、这是好事啊!”祁秀两眼发亮,随即为女儿的身体担忧起来:“可你年纪不小了,现在怀孕……”
“妈,别担心,这是假的。”
“啊?那你这是……”祁秀愈发迷糊了,女儿这是想做什么?
“嘘,先别问。在清儒来之前,我想听听你的理由。”郑重山按住妻子的肩膀,一脸凝重地转向女儿:“你快五十了,早就过了年轻爱胡闹的年纪,而且清儒的身份与众不同,有些事你应该知道轻重。”
郑秋岚示意他们先坐好。“验孕棒是我昨天一个人秘密做的,怀孕的事情没让清儒知道,等到晚上假装干呕说胃疼,他连药也不敢给我吃了;今天的行程我也没事先跟他说,后来告诉他去南城办点急事,过几天会回去;我是坐了朋友的私人飞机过来,一出机场就打了个出租车过来医院,为了避嫌连你们都不知道我来东城了;这家医院也是朋友介绍临时帮我约的,事先没有预约做哪些检查,这不我还得先开个病房呆着轮候检查嘛……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么请你们告诉我,他是怎么知道我怀孕,怎么知道我其实来了东城,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医院,怎么知道我挂的是妇产科的号?”
郑重山夫妇对视一眼,祁秀忙打圆场:“清儒只是太关心你了,他、他毕竟是市长,可能有些手段不太方便让你知道……”
“如果他能监控一切公共场合的事情,我可以理解,可有些很私人很隐秘的事情他也知道,那就太不正常了。”郑秋岚晃动手上的验孕棒:“就拿这个来说吧,他可以通过购买记录和储物柜的监控知道我买了什么,但我买的未必一定是自己用了,可以帮别人买的嘛。我是在自己家里的厕所验的,虽说是做了手脚,可我有心藏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根验孕棒,为什么会确认我一定是怀孕了呢?”
郑重山默然,好一会才说道:“所以你故意布局,就是为了找出他监视你的方式。”
“夫妻相处之道贵乎诚,你出去谈生意,妈会这么紧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吗?”
“我明白了。”郑重山拍拍妻子的肩膀:“清儒这人还是不错的,不过有些小毛病确实得改改。阿岚是个有主见的,来都来了,我们就好好看戏,让她自己忙活吧,知道分寸就行。”
“还有,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我的行踪,我都测试过了,不是身边人,不是电子设备。等下他要是不肯说,爸可要想办法帮我套出来,被人全方位无时无刻监视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你都故意做到这种程度了,他还是能把控得一清二楚,不通过身边人和电子设备恐怕是不可能的。”郑重山稍作思量:“我记得清儒好像也是有阴阳眼的吧?他会不会是藏了别的异能没告诉你?”
郑秋岚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这下稳了,妥妥的给他一个大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有所隐瞒。“可是……仔细想想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如果他有这异能,现在不也能知道是我布的局,还用得着特意从西城赶过来吗?而且在我的试验结果中,他倒也不是全部都知道的,比如我在手机里跟朋友提到今天要做健康检查的事。假如他可以通过异能知道,实在没有必要惊动你们。”
“确实有点奇怪,如果他知道你只是做个普通体检,不可能慌成那个样子。我现在懂得他说不出口的担心是什么了,怕你不跟他商量就把孩子拿掉,所以才让我们先赶过来阻止你。”郑重山顿了顿:“梦瑶的姑姑在南城帮人算命,我记得好像每天是有次数限制的。会不会清儒这个异能也一样,因为担心你今天用得太频繁,次数都用完了?”
“不知道呢……等会他到了,先看他怎么说。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明白,我知道他能监视我,但我非常不喜欢这个举动,让他要么改,要么分了。”
祁秀忙按住她的手:“话别说那么绝,你们不是还有前世的情分在么,好好打个商量,他会为你做出改变的。”
“妈,这个问题我很早之前就发现了的,已经不是第一次警告他了。万一他这次还是阳奉阴违,那还不是原地踏步?就算是喜欢的人,我也受不了每时每刻这么被盯着呀!我又不是他的囚徒,再说了,两人之间该有的那点信任都没有,以后还怎么能走下去?”
“那……屡教不改,确实得说说了。”祁秀叹道:“等会妈尽量不说话,但如果你说得太过了还是得有点回旋余地才行。遇到真心人不容易,不要轻易放弃他。”
郑重山稍稍安慰妻子,抬头询问女儿:“好了,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