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面盒》里世界ISTJ

11、梅菲斯托的纪念唱片3

　　尊添因没有任何表示感谢的举动。他只是拿过那些唱片，把每一张音乐放进唱机里，最后总因为没有歌者而被他销毁。一样的乐曲，没有歌词，所以没有歌者，这音乐究竟纪念了什么？

　　“一模一样的唱片。”叶耀曙坐在沙发里，喝一罐可乐。

　　尊添因提嘴角笑：“这些唱片由不同厂家出产，出处不同的唱片，怎么可能会一样呢，只有音符相同而已。这些唱片不是因为没有歌者而成为单纯的音乐，很明显，是因为写不上词，而被放弃的。”尊添因两手用力，又将一张唱片坳成两半，丢弃。“真奇怪，都听过了，却什么也没有？”

　　叶耀曙抱着沙发垫，四下里看，声音发抖地说：“你搞破坏也算了，不要招三招四的好吗？偶的心脏负荷有限。”

　　“你看到什么？”尊添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有。”

　　“废话，我都没看见，你怎么可能看的见。”尊添因伸了伸懒腰，听了那么久相同的音乐也有些烦腻，于是干脆去干其它事情，暂时不管了。

　　唱片的事情很快就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异动情况发生，没多久遍被人淡忘了。关茫月就这样一来住进了合租屋，平日里大家各赶各的事也自相安无事，尊添因对她的态度始终冷漠，但茫月的笑容却从来没有消失过。

　　周三晚上，茫月很早就外出了，尊添因设计部的工作有些急，所以需要晚些回来，只把叶耀曙一个人留在电脑前编程序，虽说平日里日子混惯了，但有的时候偶尔也会干点正事。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叶耀曙正一门心思写程序，角落里先是沙沙响了会儿，接着他的耳里便听到了那日听了无数遍的曲子，正是老唱机发出的，当时叶耀曙的头皮别说是炸开了，估计连头发都快吓掉光了。

　　叶耀曙抱着键盘转身，直愣愣看角落，唱机的电早让自己拔了，这当会儿出生，他也不敢往下细想了。

　　唱机细致地将整张唱片放完，接着是长时间的沙沙，然后从唱机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一个男人的声音缓慢地流淌而出：“你好，我是这首曲子的歌者。”

　　叶耀曙抱键盘，一头冷汗，哭丧着脸说：“大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以替你报仇的小子还在厂里设计玩具，没准过会就回来了，谢谢您，可千万别现在飘出来！”

　　“唉。”唱机传来一声叹息，沙沙几声，最后没了声音。

　　叶耀曙四下里张望，角落里的唱机像无形的眼睛，看得自己心理发毛。多待一秒，叶耀曙都可能心脏病突发，于是他立刻跳下椅子抓起钥匙和手机冲出了房子，他怕再多待一秒，他就得飘起来了。

　　冲出大楼，叶耀曙往人多的地方钻，他忙不迭给尊添因打手机，那头才喂了一句，叶耀曙立刻像开机关枪一样将唱机和歌者的事全数吐出：“哥哥，您别加班了，算我求你了。我们家，又……又来一位，等着您解决呢。”

　　“哦，他来啦。”尊太因淡然地说：“你先回去把，他应该不会出来了。”

　　“回去！不要。我宁可在外头冻着，也不要回去，他……他飘地我心慌啊。”

　　“我说叶耀曙，你是不是男人？”尊添因那头问。

　　“几个小时前是，现在，你就是说我TJ，我也不回去。”

　　尊添因问：“茫月还没有回来？”

　　“没有。哥哥，我关心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你都要TJ了，我能见死不救嘛？”尊添因没好气说：“现在就回来！”

　　一个小时以后，尊添因总算从厂里赶了回来。叶耀曙看见他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拉着他把事一五一实的又说了一遍，尊添因却不以为然，似乎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回到屋子，唱机安静地摆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任何异动，唱机里没有唱片，怪不得把叶耀曙吓得半死。尊添因走到唱机边，打量一番，它只是一台普通的老唱机，因为年代久远，所以上面有很多划痕和破损。尊添因从房间里拿出放大镜，继续仔细检查唱机，当放大镜把那些破损和划痕放大数十倍，他才恍然大悟：“原来的名字是它呀？怪不得没有歌词了。”

　　“虾米？”叶耀曙手握拖把问。

　　“唱片的名字不叫梅菲斯托的的纪念唱片，应该叫梅菲斯托的祝福。”尊添因一边拍手上的灰一边说：“也就是魔鬼的祝福。你刚才看见的人，很可能是唱这首歌的人。”

　　“刚才唱机把音乐重新放了一遍，有个男人说话，但是他没有唱歌。”

　　“只有音乐？”尊添因问。

　　叶耀曙肯定道：“只有音乐，接着他……他……呵呵，我就跑了。会不会本身的确没有歌词，只有音乐？唱机里没有唱片，曲子从哪来的？”

　　“既然有祝福，自然有具体祝福的内容，光靠音乐只能传达感受，却无法传达具体意思。像这样指向明确的歌曲，一定有歌词。这张以‘梅菲斯托的的纪念唱片’为名的唱片既然发片了，相信一定是完成品，至于为什么都没有人唱歌，其实是因为唱歌的人把歌词吃了，然后躲进了唱机里，从此不肯出来。”

　　“把歌词吃了？”叶耀曙不明白；“都灌好了，怎么吃？”

　　“他吃掉的不光光是单纯的声音，还有意识。”尊添因笑，继续解释道：“其实，这台唱机上的刻痕是人为故意造成的，它是被压缩的文字也是被压缩的意念，这张唱片的真正的名字是‘梅菲斯托的祝福’。但从字面上就可以看出，这并非出自于善意的祝福，因为这是代表恶的魔鬼的祝福。通常这种带有强烈的意识色彩的文字如果要实现，必然先要把它转换成能实现的咒，然后依附于一件事物上加以扩散，才能实现。”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把‘梅菲斯托的祝福’转换成光碟的形式，然后传播。”

　　“对。”尊添因点头：“如果中途有人想终止这种意识形态，除了销毁所有的依附品之外，另一个办法就是将能起作用的重要部分吃掉，也就是说把咒语收回，由自身保管。这是很危险的举动，因为如果收管的人不够强大，弱于咒语，就有可能制服不了咒反而被咒所利用，成为传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