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面盒》里世界ISTJ

10、梅菲斯托的纪念唱片2

　　尊添因冷笑：“你能碰到她算你本事。”

　　“你个冷血的家伙。”叶耀曙咬牙切齿地说：“我告诉你，我可是正常的堂堂五尺……不七尺……算了，八尺……八尺男儿，我是绝对抵挡不了诱惑的，我是很有可能随时随地爆发的。”

　　“你慢慢玩，我困了。”尊添因拍拍他肩膀，真自己回房睡觉不管他们了。

　　“尊添因你太离谱了，我八尺男儿，我一定会做点越轨的事让你后悔。你听见没有，出来啊，我要越轨了！”叶耀曙对着尊添因的门嚷嚷半天，里头却毫无反应。他叫了会儿口也干了，人也累了，于是坐到沙发里，想该怎么安排茫月。他们两个男人平日里走来走去，让茫月睡客厅沙发当然不方便，要不让茫月住自己的房间，我一个男人睡客厅沙发倒无所谓，只是从此自己的房间就不能专属自己，又有些不甘心。叶耀曙正想得头痛，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息，原来是尊添因发过来的，这小字就发了三个字“储藏室”。“对呀，储藏室！”叶耀曙被尊添因提醒，想到了那间配搭的储藏室，在客厅另一边，的确可以容一张床的位置，但是其它东西，就不太好放了。

　　叶耀曙拉开储藏室的移门，里面黑漆漆一片，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他摸不到电灯的位置，于是找来手电筒，对里面进行一翻勘察。储藏室的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旧物件，地上也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同时叶耀曙还找到一张折叠床和一些实用工具。说干就干，叶耀曙立刻和茫月两个人动手对储藏室进行整理，先将里面的旧物品全部搬空，移到阳台角落，然后两个人又是扫尘除会，又是撒水拖地，直忙得两退发酸，两眼发花，才把储藏室收拾干净。然后叶耀曙找到安装开关的位置，换上一只新开关，储藏室里就通了电灯。最后，他们对那张折叠床做了清理和卫生工作，放进储藏室长度正好。叶耀曙还把自己一套新的床单被子送给茫月，总算可以勉强住下了。

　　“我的腰。”叶耀曙和茫月一人坐沙发一边，都累得够呛。此刻，外面的天色完全亮了，不知不觉中竟然忙了一夜，中途有没有下过雨也未曾察觉。

　　“这里竟然有这个。”阳台上传来尊添因的声音，原来他已经起床。尊添因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这么老的唱片，还留着做什么，是要唱给谁听，唱得会是什么样的曲子？”

　　叶耀曙懒得发问，一个晚上地高强度劳动，让他体力不支。他歪着脑袋靠着沙发扶手，却看见茫月跪在沙发上，趴在沙发靠背上，认真地看着外头阳台。她的眼睛里充满好奇，似乎在等着尊添因说下去，像个等着听故事的孩子。

　　叶耀曙终于忍不住问：“他在看什么？”

　　茫月笑着摇头。

　　“他又拿到奇怪的东西了？”叶耀曙也趴到沙发背上，看着阳台的方向。原来尊添因手里拿着一张很旧的几乎只有古董店才能看见的老式唱片，黑色圆形，装在一只泛黄的正方牛皮袋里，正是他们昨天晚上从储藏室里整理出来的。叶耀曙打着哈欠问：“你从废品里捡到啥了？分享一下。”

　　尊添因抬起头，眼神诡异地说：“梅菲斯托的纪念唱片。”

　　“魔鬼梅菲斯托？”叶耀曙发挥他仅有的一点点文学知识。

　　“也许吧。”尊添因耸耸肩膀走进客厅。他手里的唱片封套泛着暗黄，没有太多花纹点缀，只用金鼎文注了名称，这几个看不懂的黑字也许就是尊添因口里说的“梅菲斯托的纪念唱片”。“不知道哪里可以放这张唱片？”

　　“有唱片自然有唱机，我记得昨天收拾的时候有一台老唱机。”叶耀曙从沙发里爬出来，跑去阳台翻找昨晚收拾的那台老唱机。

　　“翻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尊添因一边同叶耀曙说话，一边将一张纸条递给茫月，以命令的口气说：“我要它。”茫月接了纸条，也不多问，立刻出去办理。

　　叶耀曙搬出老唱机，唱机上布满了灰尘，一些外露的铁的部分已经开始生锈，看上去相当的老旧。叶耀曙看尊添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不指望他会搭手，自觉地将老唱机擦拭干净，又插好电源，开口酸溜溜地说：“大少爷，放着试试？”

　　尊添因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把唱片放到唱机上，搭上唱针。虽然年代久远，但机器还能用，唱针绕着旧唱片的轨道缓慢地旋转着，唱机的喇叭里先是发出沙沙的声响，接着一首悠扬缓慢的乐曲在房间里荡漾开来。这是一首老曲，只有音乐，没有歌者。

　　当他们将唱碟完整听完，外头的天色突然变得阴晴不定，先前还有的阳光，被层层乌云遮盖。

　　“你让茫月去哪？快下雨了。”叶耀曙去外面关好窗。

　　尊添因却不理他，他从唱机上拿下老唱片，双手用力，啪一声将唱片拗成两半。“既然没有歌词，就不会有歌者，留着它只是浪费空间。”

　　“你……你跟谁说话。”叶耀曙四下里张望，他确定尊添因不是对自己说话：“就算没有歌者，也不失为一首好曲子。”

　　“这首曲子本来是要写词的。”尊添因丢掉手里的唱片，淡漠道：“所以，必须有歌者来唱，否则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没有词的曲多得很，你为什么偏偏对它持有偏见？”

　　尊添因冷酷地笑：“因为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梅菲斯托的纪念唱片’。”

　　下午两点多，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窗玻璃上爬满了水，远近一模糊，整个城市像浸在水里一样，连心情也跟着潮湿不堪。

　　关茫月直到三点才回来，那个时候是雨下的最大的时候，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却没有沾染一滴雨水，而她外出的时候并没有带伞。关茫月回来的时候，同时带来了几十相同的旧唱片，一样的泛黄旧封套，一样的黑色金鼎文，它们的名字都叫“梅菲斯托的纪念唱片”。原来茫月是替尊添因外出收集唱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