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改造星球成神》月下啃大瓜

59、海和天空

　　他和格林都有鲛人血统？

　　他曾经是有过这种怀疑，所以不管是对于明婳，还是宴随舟，都持着交好的想法。

　　但经过比利星一战，见识过自己的完全体形态后，裴星就再没这么想过了。

　　而之所以他的血能和鲛族的检测道具相融，更可能的解释是，他的种族和鲛族，在源流上有着某种相似度。

　　比如说，海洋之母。

　　格林梦到的两个母亲是命运女神和海洋之母，而他梦到的两个“母亲”，如果他在梦里没听错的话，是命运女神和生命之神。

　　生命之神是一位男性神祇，他在梦中自称“母亲”，这个细节曾经让裴星困惑好久。

　　格林的出现，再加上鲛族的检测道具，让裴星从侧面印证了，自己与海洋之母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那，只剩下一个猜测。

　　他和格林，都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神子，他们是神灵运用某种手段，每人倾注了部分血脉，创造出来的。

　　裴星很快把思路理清楚。

　　可他仍然迟迟没有说话。

　　他在思索另一个问题。

　　既然这世界上，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格林，那他们的出现就一定不是偶然。

　　可是，他们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命运女神给他们每个人赋予命运，总不能是单纯的慈母心泛滥吧。

　　耳边，宴随舟和乐斋已经反应过来，小声说话。

　　乐斋：“他难道也是鲛族？不，这不可能。”

　　宴随舟摇头：“或许只是同源而已，所以老师你才会弄错。老师，鲛人不是人鱼，没必要追求纯血……”

　　裴星这才想起来，鲛族这几天这么闹腾，都是因为乐斋想要学习人鱼族，纯净鲛人血统。

　　他看向乐斋，“我是不是鲛族这件事先放一边，我很好奇，你想纯净鲛人血统的目的是什么？”

　　乐斋冷笑一声，“你都不是鲛族人，凭什么过问我族内之事？”

　　宴随舟叹口气，替老师解释，“老师一生致力于改变鲛族被命运神教利用的境况，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应该也是如此。”

　　乐斋低喝：“小舟！”

　　宴随舟朝乐斋轻轻摇头，“老师，裴顾问都知道，在比利星的时候就知道了，不然他也不会帮我们撤离。”

　　乐斋一愣，看向裴星。

　　经宴随舟提醒，裴星也想起来，鲛族的特点之一就是“神性”绝缘体，鲛族的脊髓可以完全隔绝命运女神的神力。

　　作为一个“神性”绝缘体，怎么可能会有海洋之母的血脉？

　　【或许是神性相斥原则。】系统在脑内提醒。

　　【这个世界，低阶的物质都可以归于能量，而高阶的物质则可归于规则。就好像你能以一字神语抵挡圣物带来的能量扰动，规则是不可更改的至高准则。】

　　【每位神灵的规则之力不同，且互不干涉，如果鲛族血脉内隐藏有海洋之母的规则之力，那确实可以充当别的神灵的绝缘体。】

　　裴星疑惑：“血脉内一定有规则之力？”

　　【当然不是，你和格林的血脉就不喊规则之力。对于普通生物来说，含有规则之力并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诅咒。】

　　【在远古时代，蕴含规则之力的物品，是每个教会都梦寐以求的封印容器制作材料。】

　　“材料”这个词，让裴星不适地蹙了下眉。

　　他瞥了眼看过来的乐斋，“所以可以说了？”

　　乐斋：“我不明白你问这个有什么用。”

　　裴星：“我自有我的用处。我在调查自己的种族，如果顺手，也可以帮你们解决一下麻烦。”

　　乐斋并没有多相信裴星的话，但他也不再对裴星抱有强烈的敌意。

　　他叹口气，“是我从海妖那里得来的一则预言，想要解决鲛族的诅咒，关键在于‘纯血’。”

　　海妖一族崇尚自然，具有灵性，时常会受到启迪而产生某种预言，有时是一句话，有时是零星的几个词。

　　这些预言可遇而不可求，得来全凭运气。

　　裴星倒不认为海妖会说谎，但他也不认为鲛族解除诅咒的关键在于乐斋的血统净化运动。

　　如果系统的猜测属实，血脉越纯净的鲛人，蕴含的规则之力越强，所含的“诅咒”也越强。

　　裴星如实提醒，“这则预言只有一个词，或许并不指你的血统净化运动。”

　　乐斋坚定的摇头，“你听说过鲛族和人鱼族的传说吗？”

　　裴星之前听明婳提起过一次，“我只听过人鱼族的版本。”

　　乐斋点头，“就是人鱼族的版本。”

　　乐斋：“当鲛人和人鱼的祖先还是兄妹的时候，曾救助过海洋之母。

　　海洋之母送给兄妹俩一人一颗神树之果，嘱咐他们妥善保存。

　　妹妹将神树之果藏在自己的血脉里，嘱咐后人，只有维持血脉的纯净，才能完成海洋之母的嘱托。

　　而哥哥则违背诺言，吃掉了果子。他变得更加优秀，但从此也埋下了祸患的种子。”

　　之前没注意，这会儿再次听到这则传说，裴星才发现，传说竟与鲛族和人鱼族的现状出乎意料的吻合。

　　裴星：“所以你认为这是血统的缘故？你怎么不认为是你祖先违背诺言的缘故呢。”

　　说完，他转身欲走。

　　今天接受的信息太多，他必须要回去消化一下。

　　刚迈出一步，裴星被宴随舟叫住。

　　“等等，我的老师毕竟伤害到了格林，我想和老师去拜访一下格林，当面道歉，争取取得他的原谅。”宴随舟道。

　　“不必。”裴星立刻回道。

　　他虽和格林就见过一面，但猜也能知道，以那孩子的性格，恐怕乐斋一示弱，他立刻就会选择原谅。

　　他的目光在乐斋身上打量一番，思索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宴随舟以恳求的目光看着裴星。

　　乐斋注意到这点，皱了皱眉，“小舟，我是做错了，伤害到了一个无辜且不该惹的人，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就感到害怕。”

　　乐斋：“我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对是错，无论结果怎样，对你来说，都只是前行的借鉴。

　　你当族长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鲛族的命运。记住，鲛族的诅咒一天不接触，鲛族对外人来说，就只是一种‘资源’，而不是一群智慧生物。”

　　“资源”这词太难听，甚至比系统的“材料”还让人不舒服。

　　裴星沉默了一瞬，对着宴随舟，“你老师这种冥顽不灵的样子，还是关起来吧，这个外患当头的节骨眼，我不希望他再搞出什么岔子。”

　　宴随舟一听，知道至少老师的性命是保住了，忙保证，“之后他会一直呆在这间别墅，不会再出去了。”

　　乐斋在一边疑惑，“外患？”

　　宴随舟微微点了点头，侧过头小声道，“今天裴顾问和鱼人族两位元帅，刚解决完金砂星和菲尔星的舰队夹击。”

　　乐斋这才知道地面上发生了什么。

　　他这行动时机，选得太不好了。

　　等到裴星走了，他才犹豫了下开口，“他们，对鲛族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宴随舟摇头，“不会，这件事我和裴顾问都没有大肆宣扬，而且，今天的行动，鲛族也负责了地面三分之二的布防。”

　　乐斋这才松了口气。

　　他没再说话，拍拍宴随舟的肩膀，疲惫回屋。

　　*

　　外面的战局已经稳定，趁顾风和巫策两位元帅还没回来，裴星再次去探望了格林。

　　在裴星打开门的一瞬，格林阖着的眼睛快速睁开，眼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睡意。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看我的。”

　　裴星应了一声，才想起自己出去了大半天，什么也没带回来，似乎探望病人，都应该带一点礼物？

　　他顿了下，给格林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去跟屈凌和乐斋聊了聊。”

　　格林努力睁着沉重的眼皮，“你不要太为难乐斋长老，他是鲛族的前族长，也是宴族长的老师，你对他们不好，他们会不配合你工作的。”

　　裴星想到他会原谅对方，却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心里暖了一下，又有些好笑，“我的工作是什么？”

　　格林：“你不是要规划星球发展？还要协调不同种族之间的关系，很累吧？”

　　裴星唇角弯了弯，“有点累，不过很赚钱。”

　　格林眼皮打架，“钱够用就好了。不过如果你就是喜欢赚钱的话，我以后也可以帮你。”

　　裴星看着少年一脸认真的样子，自己都没意识到，今天笑了多少次。

　　裴星：“你不会没睡觉，一直等我回来吧？”

　　格林：“你那么忙，我怕你万一有事要问我，又不好意思把我叫醒。”

　　裴星伸手揉少年的头发。

　　黑发柔软的触感传至手心。

　　他拍了拍少年的头，“睡吧，我没什么事情要问你了。”

　　说完，手机响起信息提示，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伯伦身边的秘书发过来的消息。

　　顾风和巫策回来了，带着几十名俘虏。

　　其中最重量级的一位，是菲尔星舰船指挥官伊顿·葛兰。